前天,某一時刻。“先生。”

見到又有人進了前台,在自己辦公桌上整理案件檔案的警員斯奈克還是放下了手頭的工作,來到了前台警員斯內克的身旁。

“你好......”

兩人稍稍一握手,斯奈克就想起了眼前這人的身份。

眼前的是一個姓劉的龍門人,這人不知道是倒霉還是專門有這方面的癖好,這些日子可以說是給這個警局裡的警員們貢獻了不少業績。

不知是不是哥倫比亞本地人對外地人有着什麼偏見,幾乎什麼違法犯罪的事情都經常出現在他的身上。例如被敲詐搶劫,被騙到傳銷里,或者撞見碰瓷的等等......

所以,這個倒霉娃着實還是很受警員們的歡迎,畢竟業績多了,升職的幾率也就大了,工資也就高了啊。

“有什麼事情我可以幫到您?”斯奈克禮貌地問道。心底同時想的是能來些什麼簡單的,雞毛蒜皮的小事。例如捉個小賊啊,或者拉個碰瓷的之類的。

這樣簡直是刷業績的不二之選!

“我要說的事情,你們千萬別害怕。”劉先生此時和以往似乎有些不同。以往這位劉先生在報案的時候從未表現出這樣的驚魂未定,要知道他可是被倒霉事情刺激到麻木的男人,一般的小事根本無法在他心底掀起波瀾。

想到這,斯奈克心裡動了動,反而期待了起來。心道大事也好啊,這樣以後還能在同事面前吹個牛逼啥的,作為茶餘飯後的談資也是極好的。

“我們是警察,我們不會怕。”

“您請說。”

開玩笑,如果連警察都逃跑了,那還有誰會來戰鬥呢?

想到這,斯奈克不由摸了摸自己自己的髮際線,嗯,頭還沒禿。

“我剛才,被活死人給咬傷了!”劉先生一字一頓地說道,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在“活死人”三個字的時候,甚至還加了重音。

*肅然起敬。

活死人?開什麼玩笑?什麼叫活死人?

斯奈克的臉色嚴肅了下來,報假警可不是鬧着玩的。放到烏薩斯那裡,報假警嚴重了可能會被警員直接扔出警察局的。

“活死人是哪一位?”本着警察的職業素養,斯奈克還是開口問道,只是他並不打算從劉先生的口中得到什麼有效信息。

“不是哪一位,是血肉模糊毫無理智逮人就咬的活死人。”劉先生一字一頓道,比之剛剛更甚。

他的瞳孔也隨之抖動,看來的確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斯內克愣了愣,然後拿起只筆刷刷刷畫下一幅畫,畫上面是一個穿着哥倫比亞獨立戰爭前的官員服飾的殭屍。

“不是殭屍,是喪屍。”

劉先生看了一眼,當即搖頭道。

斯內克咬了咬筆頭,又刷刷刷畫下一張。畫里是一個躺在棺材裡,一臉安詳的屍體。

“他能動,會咬人!”

斯內克嘴角抽了抽,隨即擦了屍體後面的棺材,畫上支架,和各種器官血管。整個一畫面又成了醫學常用的人體模型圖。

“這......”

劉先生話音未落,只見斯奈克伸出一隻手,從斯內克的手中接過畫紙,刷刷刷又是一陣改:

只見畫面又成了一個身穿披風的吸血鬼......

“能動,咬人。”斯奈克淡定道。

“啪!”

突然間只見劉先生一巴掌扇來,歇斯底里地怒吼道:“活死人呀!”

“電視劇(指喪屍國度)有沒有看?就是那種見人就咬,悍不畏死,只知道吃吃吃吃吃的活死人!明白嗎?要不是我有槍,我怕是要死在那裡。”

說著,還手舞足蹈地比劃着。手中還掏出一把手槍,正是幾天後白永拿在手中的那把槍......

見他一副確有其事的樣子,看上去倒是認真無比。

“明白了,你繼續說。”

斯奈克安撫道,心念要不是你娃子給我們貢獻過那麼多業績,勞資早就把你轟出去了。

“他瘋狂地追我,嘴裡說著不知道什麼鳥語,我跑得很快,試問誰不知道啊?然後咬了我一口,就在警察局門外。全部都是活死人!”

“還有喪屍狗,喪屍狗!”劉先生說到此處,還做出了狗刨一樣的姿勢。冷汗從他的額頭落下,一般人看到還真得被唬住。

“速度那麼快,我就是被它咬的。我瞄準他,直接一槍過去,然後我就翻過這個警察局的大院,我就像一個主......”

“噗嗤......”

斯內克忍不住了,嘴角一彎直接笑出了聲。

“你在笑什麼?”劉先生一攤手,愣愣地看着斯內克。

“我想起高興的事情。”斯內克解釋道。

劉先生追問:“什麼高興的事情?”

“我明日方舟出六星幹員了。”

“噗嗤......”

斯內克話音剛落,斯奈克又笑出了聲。

“你又笑什麼?”

“我方舟也出六星幹員了。”

劉先生看了看斯內克,又看了看斯奈克,呆住了:“你們兩個鷹衛兵出的是同一個六星?”

“是,是。”

“噗嗤......”

斯內克和斯奈克一捂臉,又笑出了聲。

過了幾秒,斯奈克清了清嗓子,微微頷首道:“嗯,不是。是同一個公招高資出的六星。”

“呯呯呯!”

“我再重申一遍,我沒在開玩笑。”劉先生這才反應過來,眼前這兩個警員是把自己當猴耍了,當即臉就漲成了豬肝色,怒拍桌子吼道。

“噗哈哈......”

“喂!!!!!”

劉先生臉上青筋暴起,衝著兩人喊道。

斯奈克和斯內克對視一眼,斯奈克扭過頭道:“我們言歸正傳,那個,你剛說的這個活死人,他厲害嗎?”

“他不是厲不厲害的問題!他真的是那種,那種很少見的那種。”

“他的牙齒像尖刀,指甲比劍還鋒利!滿身都是血,很血腥。很恐怖。遺憾的是我當時腳崴了,沒能跑過他。”

“噗嗤.....”

斯內克又忍不住一笑,終於點燃了火藥桶。

“你欺人太甚,我忍你很久了!!”劉先生指着斯內克的鼻子吼道。

“能天使做我老婆了。”

“你*龍門粗口*在想屁吃。她是德克薩斯的!”劉先生罵道。“你明明在笑我,一直沒停過。”

“劉先生我們受過嚴格的訓練,無論多好笑,我們都不會笑。除非忍不住。”斯內克解釋道,解釋完就將目光放到斯奈克的身上,等待他定奪。

“不如這樣,劉先生。你先回去等消息,我們一有進展馬上通知你。”斯奈克擺出萬金油通告。

“行,你們趕緊出警,好嗎。很危險的,多帶一點人。”劉先生說著,又站了起來,當即就想起身去醫院。

讓他沒想到的是,剛一出門,警局裡就傳來一陣響徹雲霄的狂笑聲。

他(們)在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劉先生忙轉身回去,開門一看,那聲音卻又停了,有的只是斯內克和斯奈克兩個警員站着看他。

“劉先生?”

劉先生沒管,再度離開。

不一會兒,警局內又是一陣狂笑聲。

但這次,就好像與那笑聲所對應似得,警局外傳來山呼海嘯般的喪屍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