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

咕噜噜。

咕。

嘟。

水声,一直在耳边持续不断着,冰冷的液体包裹着自己,不知道过了多久。

唐无被不知名的东西包裹,意识也浑浑噩噩,双眼始终无法睁开,唐无真正遇到危机的时候,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就这么舒张身体,安静的漂浮着,也不挣扎,也不反抗,一动不动。这里到底是哪里,凭借唐无二十多年的生活经验和知识,完全无法判断,事情的发展完全超过了自己的认知。

真有这么奇异的事情会发生,果然人生总是充满惊喜,按理说没法呼吸的人会在很短的时间内休克失去意识的吧,可是自己不但没有休克,好像有细微的气体从鼻子存在,提供自己生存必须,使得自己保持着诡异的清醒。

记得最后一次的记忆,是女厕……

遇到这样诡异的境地,自己没有死。说明对方没有要伤害自己的意思,那么,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呢?

脑海内联想之前自己遇到的所有事情,唐无静静的思索,而胖子那张猥琐笑着的脸,出现在他脑内,死活抹不去。

胖子的话,唐无慢慢的回忆了起来。

“小子,我看你骨骼清奇,乃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我这有一本太急剑法,你练会了将来必有大师水准……实在是杀人越货居家必备的神级武学呐。”

“哎……这怎么能叫骗人呢?读书人的事,能叫骗嘛?连三岁小孩都知道能凭空发出的剑光,异界的公主是假的……再说了你这套剑法强身健体,对你有不好吗?那本《太急剑法》大不了我给你五折回购价……哎,别哭,别哭啊。”

“想知道答案么?和我来吧。”

答案……

下意识的,唐无,睁开了双眼,眼白在漆黑的世界是如此的显眼。

眼睛……能睁开了么?

四周是一片漆黑的魅影组成的不稳定空间,漆黑如墨,一本蓝色的书籍,从唐无怀里落下,“太急”二字,被不知名的液体腐蚀成碎片,最后化为虚无。

在书籍毁灭的地方 ,纷乱的纸张残片乱飞,在这些垃圾一般的碎片中心,一簇微弱的白光突然之间出现,宛若这黑夜世界的太阳般照耀,一闪一闪。

这是……

唐无几乎是在星光出现的那一刻就发现了它,他尝试着用右手指尖靠近,他发现,那星光除去发光的功能外,也使得寒冷的液体温度也有所上升。

这突然出现的发热光团,已经无法用科学解释了。

就在右手食指将要触碰到星光的一瞬间,唐无停了下来。

他望着这唯一的光明,眼眸之中流露出思索之色。

星光很奇怪,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不碰,就不碰,可是这不是自己能选择的。

虽然自己还能够在这奇怪的空间呼吸休息,可是人总要进食,喝水,时间长了还是免不了一死。

唐无盯着星光,思索。

过了一段时间,唐无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整个右手张开,将星光虚握在手心,白光透过右手缝隙,数十道光线射出。

右手缓缓握紧,世界再度陷入黑暗。

唐无那昏沉的意识,突然一震。

一把朴实无华,三尺长,几寸宽银色长剑,泛着寒光从自己头顶斩下。

速度之快,看到的时候剑已经完成了斩杀的动作。

自己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接着,一把五尺长,有自己小臂宽的白色长剑,在空中做了一个向后蓄势的动作,剑身向后一拧,似乎有谁的腰弓身发力,白色长剑一个向正前方的重斩由右向左,划出一道白色的剑影。

一剑斩出,白色长剑由于巨大的惯性,收剑的后摇动作使得它顿了两秒,才回到准备的状态,这一招出剑速度较慢,有一个破绽一般的先手动作,并且出招后也有一个破绽。

随后,又是一把长剑,横向放置的它从左向右做出一个水平横向斩击的动作,一道肉眼可见的蓝色剑气,从剑尖凝聚,外形为一个弯曲的薄刃,长度约为两尺。

那薄刃剑气向外移动了一米左右,便无法凝聚自身而溃散。

——————

从未见过的剑招和武术,从未见过的材料,从未见过的人,无数……繁杂的回忆。

唐无脑袋有些接受不了了,大脑没有疼痛,只有过度用脑产生的麻痹感。

累,无尽的累。

呜!唐无捂着头,眼泪从双颊之上流下。

在唐无大脑疲惫的时候无暇抽身的时候,大脑里面 ,他小时候学的那些《太急剑法》的记忆开始破碎,由彩色变为灰白,由灰白变为线条,最后化为模糊。像是唐无从未学习过什么剑法一般,只留下了之前的三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剑所演示的剑招。

困住唐无的黑色壁障,露出了一丝裂缝。

光明,从那不断变大裂缝之中,一点点的透射而出。

高一丈,长宽接近半丈的黑色气体,如今已经膨胀变大成了如同虫萤一般的气体黑巢。黑色的如同丝线一般的东西旋转,表面开始升华,逃脱一般的争先恐后离开。黑色的气体发出“嘶嘶”的声音,大片大片的黑烟不断冒出。

呼呼呼。

黑色的丝线一层层的抽离,露出黑巢里面核心之中的人类。唐无,正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臭味从黑烟之中

传出,不过唐无并不介意。

自己站的位置,似乎有所变化。

以自己为中心,占地10平方米左右的白色大理石高台,高台四周,有着十根巨大高耸的白色大理石石柱。石柱表面是制作精美的壁画,壁画以白色为基调,其上的人物栩栩如生。设计华美。

呼……呼。

唐无平度了自身的呼吸,抬头看向正前方。

自己所站的位置是最高的,精致的白色阶梯仅供一人行走,脚下是一个白色的圆盘,圆盘刻画着上百枚看不懂的蓝紫色符文和一个占地巨大的圆章,符文之上,逸散着充满能量的蓝色雾气,蓝色雾气很淡,幽幽的蓝光漂浮房间的每一寸空间。

整个高台向下,是一个宽阔白色阶梯,一级一级至少有几十阶,阶梯半途还有一个长达五六米的缓冲平面,阶梯最下方再过不远就是一扇巨大的门,那大门最少高一丈,泛着银色的光泽,银色的金属大门制造精致,大门之上装饰的浮雕设计非常的大气。

唐无抬头,灰色的天花板一般的墙壁表面斑驳,看上去凹凸不平很有年代感,老旧的天花板到是和这个制作精美的,像是“祭坛”一样的建筑格格不入,而那房间最高处,天护板正中心吊着一座金色的,像是磨盘一般巨大的金属吊灯,悬挂在天花板的正中心,吊灯之上,无数白色的小灯坐落其上,为这个房间提供光源。

就在他抬头观察天花板的时候,那扇禁闭的大门发出吱呀————的响声,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