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把池水舀干。”
信奈扯住缰绳,拿起腰间的葫芦灌起水来,一点也没有主君的威严或者是姬武将的优雅。
良晴搂着胜家愣了一会,忽然在耳边认真的说,“胜家,公主殿下在叫你欸。”
噗――
“咳、咳咳,”
信奈显然被这傻话呛得不轻。
“愚者!!”
马背上的柴田胜家后脑勺突然狠狠地撞在良晴鼻子上,但是却没有听到身后传来痛呼。
“你这猴子心里难道没有尊卑吗?砍了你!!”
尽管因为在意猴子的双手会不会乱动一路上胡思乱想脸蛋发热,柴田胜家听见了可以说是大逆不道的傻话还是忍不住感到生气。
这家伙真是个失败的武士!
没有悲鸣!良晴只是遭受撞击后加重了手腕的力量来稳住后仰的上半身。
喝完水的信奈看到这一幕,把腰间水壶抛了过去。
“谢谢公主大人。”良晴接住水壶,顺势滑下马。
“舀光水池可以住在胜家家里吗?”一边洗去鼻血一边随口发问。
“猴子!!”
胜家诧异的叫了一下,看了眼信奈,脸红了:“你不要紧吧??”
“我没事啦,胜家你要是愧疚的话以后教我武艺吧?那样我就不会再这么弱了。”“什!?反正你就是缠上我了对吧?猴、猴猴子什么的最讨厌了!”
不知为何又一次脸红的柴田胜家,策马跑到另一边安排士兵维持守护阵型去了。
“春天呢~”和村民交谈之后信奈忽然冷淡的来了一句,接着又耐心的解释了一番。
关于为什么要舀干眼前名为雄蛇池的小湖,是因为在此居住的村民长期迷信湖里居住了龙神,为了防水患开始了献祭美少女的蠢事。
随着信奈的指认,良晴看到了一位脸色苍白,不断颤抖的和服少女。
美好的青春少女,因为愚蠢即将失去生命。
“期限是多久?”“尽快,我待会还有个约定。”
信奈拿起另一个葫芦喝了口酒,眼神看着良晴有些期待。
良晴忽然定定的看着自己的主君:一头茶色的头发被随意绑成茶筅髻,脸颊、额头被战火熏黑,浴衣穿半臂露半臂,太刀和短刀用草绳捆着与装着引火工具的袋子和葫芦一起挂在腰间,下半身的褶裙外面还围着一张虎皮,左肩浴衣上站着鹰,右肩扛着枪身黑亮种子岛,漂亮的琥珀色双眼正充满生气的望着自己。
“看了一会而已,有必要那么生气吗?”
一边嘀咕着真浪费啊,一边跑到池边开始干活。
“信奈大人的话是不会错的,所以池底下一定会是一只很大的鱼,可是你们认为的龙神究竟吃了多少无辜的少女了呢,这份鱼肉是吃下去还是埋葬掉就由你们自己决定吧!”
因为出鼻血仰着头止血的良晴,说完之后觉得实在有些失礼,想要解释的时候忽想起身处战国,低头的动作不着痕迹的变成了转动脖子,手也跟着伸了个懒腰,原本没有恶意的眼神因为俯视的角度在村民眼中变成了充满杀气的样子,加上这个虽然显得瘦弱却有至少170厘米的身体,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被当成了坏天狗,对面几个小孩瞬间哭了出来,人群中的妈妈们冲出来护住孩子摸头擦眼泪,身体也是吓得浑身颤抖。
还好这种情况在一个拿出水具的男人站出来后得到了缓解。
信奈拿着葫芦盯着良晴背后上下抛着,觉得水葫芦砸过去可能会造成很麻烦的后果,又系回腰上。
“足轻...不,足轻大将么?”虽然诧异新进家臣相良良晴的领导力,不过一想到是对方主动投诚的,信奈还是十分满意的。而且这只猴子一举一动都非常的扎眼,感觉稍不留神就会捅出大麻烦,嗯一定是这样的,所以我才忍不住想要揍他。
良晴来到湖边浅水处,让那个男人拿着桶到水深一点的地方舀水传过来,开始把水倒到岸上。
“五右卫门,齐心协力快点干完,这个湖地少女的骸骨尽量挖出来好好安葬了吧。”
良晴的身体在干活,口中却开口吩咐着唯一的部下。
“遵命,主上!”
蜂须贺五右卫门不负期待的回应,更是让良晴心里激动不已。同时也认为藤吉郎大叔的死亡也许深深地刺激了这位身负引领着“川并众”出人头地重任的忍者少女,而自己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好好活下去!
午后的阳光一点点偏移,信奈在马上继续看了一会,调转马头询问柴田胜家对良晴的看法。
“...猴子那样的肯定不正常啊公主大人,”胜家大叫起来,“我觉得很有可能是今川义元派来的忍者...一般人看到我生气早就吓跑了...”
尽管布下了防守阵势以防贼人伤害到信奈,胜家仍然谨慎地环视四周,锐利的眼神和小孩子发脾气一样的口吻仿佛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不会的,六。今川义元身边的忍者就只听说服部半藏比较有名,而他只忠于竹千代一人...”信奈打从心里不愿意相信良晴是个忍者。
胜家听到明显偏袒的话,只好说:“嘛,至少猴子是个比较善良的人这一点很明确,”
“咦?”
“他刚才鼻子受了伤,完全没有怪我反而向我求教武艺呢。”
“噗嗤~”
信奈想起胜家漂亮的马尾上沾着一小片鼻血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说起来,六,你注意到了头发上沾到了猴子的鼻血吗?”
“公主殿下!!”
胜家脸红红的看着信奈,对正走过来的良晴瞪了一眼。
虽然很佩服良晴在傍晚之前就舀干了湖水,但现在比起揍他一顿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头发!胜家绕过走路打颤的良晴来到附近河边赶紧梳洗头发。“搞什嘛?意义不明。我做错了什么嘛?”看着从身边跑过去忽然炸毛的胜家,良晴疑惑的询问着向自己走来的信奈。
“不,不要紧。对你来说可能是好事也说不定!”信奈坏笑着,随手取下一个葫芦抛给良晴,“那些无辜少女的骸骨都埋葬好了吗?”“是啊,希望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种相信龙神存在的蠢事了!”吨吨吨噗――“这不是酒嘛呜哇啊啊~~”良晴一脸痛苦的丢了回去。“大名身上只有酒和肉干...啊哈哈哈哈~~”信奈一本正经说完,之后马上大笑起来。“傻瓜吗??确实是傻瓜,哎哟!我还给你葫芦不是让你用来砸我的!!”良晴摸了摸被砸的后脑勺,哀怨的说:“主君是这样的人还真是不幸啊~”收回弹回来的葫芦,信奈重新掏出一块干肉脯,“太无理了你这猴子,人家好心让你这个没尝过美酒的猴子懂得人生的另一种滋味居然这么说你家主公,那这块肉铺可就...好快!”信奈气呼呼的瞪了一眼,看见那狼吞虎咽的架势后,转身就去安排议论纷纷的村民了。“肉脯是个好东西唔呣唔姆...谢谢你啊公主殿下!”一屁股坐在地上的良晴,一边飞快的吃着肉蒲,一边不忘冲着信奈背后招手表示感激不尽。
从战场上下来啥也没吃一直赶路,来到湖边又是全力以赴的排水。要知道这双手可是挖土埋葬藤吉郎大叔时受过伤的,现在泡了大约是三个半小时水,伤痛的手指因为刚才沾到了酒精开始变得麻痒麻痒的。
啊啊,一天不到的时间里已经两次埋葬死人了。这就是战国乱世么?
良晴双手撑在背后看着还没完全落下的夕阳,天空净蓝净蓝的,空气也很是清新,耳边传来信奈下令杀死湖底大鱼的话语和村民们惊讶又感谢的欢呼。
“谢谢你了,嗯,你叫?”“小的是八剑六郎太,大人。”名为八剑六郎太的,是一位穿着破衣服,年级在十六七岁的少年,听从五右卫门的吩咐前来给良晴包扎完受伤的手指就离开了。这之前给良晴拿水具的男人,名为前野某,是个外貌粗野心思缜密的人,似乎是五右卫门父亲留给她的副手。刚才舀湖水时特意问了问五右卫门,川并众现有的87人,都是在跟随藤吉郎大叔脱离今川义元本阵投奔信奈的战场上活下来的,有的身上还带着箭伤。
87人是全部战力...么?
良晴站了起来。
“喂!你在那做什么呢,走了。”
清理好头发的胜家仍然是一身盔甲骑在马上。
看到她在这时候特地跑过来,而且也没有再叫自己猴子,良晴直接上马再一次抱住了柴田胜家柔韧的腰部。
“喂,笨、笨蛋,不要手伸到盔甲里面摸我肚子啊!!!”
胜家激烈的挣扎起来。
“知道啦知道啦,刚才快累死了,不知为何听到胜家的话全身就有了力量了呢。”
良晴完全不在意,居然就这么靠枕在胜家的肩头,吓得胜家挺直了身板。
“那样的话就给我去走路啊笨蛋良晴!!”
虽然很想再给良晴一个头槌,但是却从后背感受到了他的疲惫。
“那个不行,我现在背负着88个人的未来,得保存体力立功获得奖赏才能养活那些人呐。”良晴蹭了蹭脑袋,眯着眼睛开始休息起来。
胜家听完沉默了一会,策马和信奈商量几句,喝令全军准备移动。
一行人朝着通往北部的街道上缓行军。
良晴搂着胜家稳稳的贴在一起,一路上随意和暴躁不安的胜家聊着信奈所处的情势,得知信奈将要去正德寺和那位有名的斋藤道三会面,心里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去亲眼见识一下这个传奇的人物。
可、可恶的猴子,太赖皮了,抱这么紧,打又不能打。库奴奴这下真的嫁不出去啦啊......
胜家红着脸不止是气的也是羞臊的,满脑子锻炼好良晴之后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的想法。
噗呼呼――
一只鹰煽动翅膀降落在信奈的肩上,偏着头蹭了蹭,倏然振翅远去。信奈突然一勒马缰,大喝一声:“铁炮队,举枪!”总数有500人的铁炮足轻停下脚步,整齐划一的点燃引线,再次把枪抗在肩上继续前进。
来到正德寺门口,良晴总算回复了一些体力,抢先跳下战马向信奈询问是否可以跟随到本堂。“可以啊。”信奈安排好士兵后,让柴田胜家和良晴在本堂门口处跪候,只带着一名娇小的侍童径自去更衣洗漱。
四盏茶的时间,只听见道三说了一句“好慢啊啊”。还不习惯盘腿正坐的良晴,因为扭来扭去被一旁的胜家砸了一拳,脑袋有点晕晕的,也许是正全神贯注揉捏肿起来的地方,两条腿又麻又痒的感觉好像消失了一般。
“久等了,美浓的蝮蛇!”随着本堂里侧门打开的,是信奈高昂自信的声音。
“多么的...”蝮蛇张口顿言,感觉很是费劲的赞叹着。
信奈发出轻笑,俩人似乎正在互相打量对方衣着。
“为为为、为什么...不,这真是,难得一见的美少女!!”
蝮蛇终于在惊愕后说出诚意的赞美。
“大吃一惊吧?”
信奈惬意的笑着,衣袖浮动向对方展示不一样的仪表。蝮蛇一时没有说出话来,
“这样啊。”信奈笑着坐了下来。
“为何更衣?”蝮蛇此刻平静发问。
“与美浓蝮蛇会面,觉得平日的常服会很失礼。”信奈谦逊的回答。
原来如此!
斋藤道三再次发问:“看来你搜集了很多的火炮呀?”“因为今后是火枪的时代。”
政论终于开始了!
良晴一边摸头一边仔细偷听着。
“也有不少人称其为南蛮的玩具,”
道三这句话反映了这时的南蛮人火枪来到日本发生的“水土不服”的情况。
“这种喜欢大放厥词,自称豪杰的家伙,我的足轻一枪就能干掉。”
良晴猜测信奈的话里也许已经重视起了这时期的国友村铁炮工坊的存在。
“尽管我们尾张兵力被视为战国最弱,可是只要有了这种铁炮,我们尾张就能即刻成为战国最强的军伍!”
好!!
信奈自信而振奋的话语让良晴眼中神采奕奕。原本消肿揉捏的手法变成了快速地摸头发,让一边警惕敌袭的胜家悄悄的瞧了一眼。
“与我结盟后,你将会去攻打今川的骏河吗?”
来了!在逐渐切入本次会谈正题之后,蝮蛇终于开始了自己的试探。
“不,”信奈顿了顿,“我将会收取你的美浓国。”像是回应蝮蛇的期待,信奈说出了听起来非常不得了的话,引得本堂内斋藤道三的少女侍童与旁边的胜家同时惊呼出声!
良晴趁着胜家视线转移活动了一下脚趾头,心里一阵难过:果然没有感觉了,有没有什么秘法啊这个时代,像是针灸疏通筋脉之类的。
“为何如此执着美浓国?”战国蝮蛇一声轻叹,平稳的语调仿佛透着一丝急切。
“与蝮蛇你夺得美浓的理由相同,”信奈沉声,一语道破:“得美浓者得天下!”
斋藤道三的内心似乎大为动摇,呼吸有些粗重。
“作为连接日本东西的中心地带,只需在此建立易守难攻的城池,便可守此处得窥天下!我将在此建立起商人们能够自由贸易的国家,这也是斋藤道三你的野望吧?”
彼此互为敌人,信奈却当面描绘出蝮蛇的内心想法来。平稳直白的语言冲击,令美浓的蝮蛇大笑三声,“我的野望...吗?”听见蝮蛇慨叹,信奈站了起来,忽然诚恳的说:“美浓将会是我的,请您把美浓国交给我吧!”
在对方实力远高于自身的大名面前,扬言要夺取对方全部国土的信奈成功引起了道三身后少女侍童的敌意。在良晴细细回味令自己背脊发寒的杀意的空挡,柴田胜家箭步入堂,在信奈身后拔刀出鞘。
但是斋藤道三却抢先挥手制止了同样拔刀出鞘的少女侍童。
“你认为我会在此交出让国书?”
“如果我说将会继承蝮蛇你的意志呢?”
“你说什么?!!”斋藤道三语调大为动摇,呼吸再次急促起来。
信奈自信的笑着,因为她看见了道三脸上正逐渐回复年轻时的气势与锐气。
“我会打破一切毒害日本的旧制度,让日本成为一个足以对抗南蛮的崭新国度!因为映照在此刻的我眼中的,是世界啊……”
已经从谈话中得到蝮蛇真心的信奈,此时慷慨激烈的陈述着自己的理想。
“你的目光…早已跨越海洋了吗?!!”斋藤道三惊叹不已,劝声说:“你的目光很正确,可是没有人会追随你。傻瓜信奈这个外号就是证据啊!”
信奈沉默了一会,再次坚定的说:“即使如此,我也会继续!”
“为此不惜扫除一切障碍...吗?”
“没错,如果你要拦我,我就从你尸体上踏过去!”
斋藤道三豁然起身,挥袖声中传来一种决绝:“若首次对手是美浓的话,我愿应战!”“求之不得!”
不知何时已经乌云密布的天空,此刻响过一声惊雷,仿佛在见证一位“天下人”的诞生。
一个垂死的忍者忽然跪在庭院里,喊出“完败于一人!”之后倒地身亡。天空忽然下起一阵急雨,屋顶激烈的雨声盖过了道三主仆的脚步声。
“这根本不可能!!你们这些卑鄙之徒!!!”
少女侍童冲出本堂,拔出刀仇恨的看着良晴。
锵――
柴田胜家瞬间站起身,拔刀怒视少女。
“住手,十兵卫!忍者技不如人而已,不要太在意。”
斋藤道三站在走廊上,再次阻止名为十兵卫的少女侍童,眼神快速的撇了良晴一眼。
43名忍者好手,盏茶之内死于一人,该忍者也着实棘手!嘛,首先排除一脸蠢相的柴田胜家,27岁只有武勇过人,连自己应该跟随一生的殿下都选不好。那么会是这个名不经传的新进家臣相良良晴吗??
信奈嘟囔着“姬大名的常服烦死人了”在小侍童的陪护下来到门口,看了良晴和死去的忍者,呢喃着:这样啊…。
“噢噢!我侍奉的公主殿下,打扮打扮也是很耐看的嘛。”终于见到信奈的良晴,站起身为此刻华服垂地,风仪万千的主君赞叹不已。
“跑出来一看还以为是什么骚乱,交给你了!”说完就呼唤着身旁名为犬千代的少女骂骂咧咧的跑去内堂换衣服了。
毫不在乎被主君无视,良晴望着信奈的背影笑啊笑,直到看不见了才回过头来。
那表情简直就是无所顾忌的色鬼,看得一旁怒视的十兵卫和好奇的道三表情一瞬间有些凝固。
“十兵卫殿下也许虽然文采武艺兼备但是,”良晴走到庭院捡起一些小石子,把身上刀兵全扔在地上并且抬手向十兵卫示意,“现在仍然不具备美浓蝮蛇的气量啊。”说完用余光快速看了看蝮蛇,可惜和低垂视线揉捏鼻梁的道三微妙的错开了视线。
“对我的部下有什么不满就冲我来好了,不过我并非忍者,躲避种子岛射击这种事实在是做不到。你就把这小小的石子当做弹丸使劲丢我好了,打中一个算我输。”
在蝮蛇惊讶的目光下,良晴把捡起来的十个小石头轻轻抛向十步开外的十兵卫。
“哼!”很轻松的抓住四散纷飞的十个拇指大小的石头,十兵卫直接问:“距离多远可以开始?你如果全部躲开了又有什么条件?”言语中再次将良晴划分为诡计多端的敌人。“条件是允许我们安全返回尾张,据说美浓国内义龙正在练兵想要进攻尾张,今日就各自回去好好准备如何?距离的话,”良晴四下看了看,结果只见到一个饶有兴致看热闹的老头,笑起来不停地在捋胡子。“我再往后退十步,你准备好了就可以开始了。”
良晴说完,紧盯着十兵卫开始缓缓后退。
一、二…八、九、十!?
良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安全的走完了十步。
“有破绽!”
十兵卫大喝一声,手中甩出一颗凌厉的石子。二十步距离瞬间飞过,躲完之后发现后续居然紧跟着两颗石子!?
良晴感受到凉意后把头一甩,接着侧身后退一步,两颗石子再次躲开。
果然,比躲避球那个时候感觉更敏锐了呢,这个乱世,应该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吧,对我来说。
一边想,一边快速跨步前行,闪开再次袭来的七颗石子的同时一把抓住十兵卫的喉咙。
“胜负已分!!”信奈道三同时喝止。良晴立刻化抓为捏,却被十兵卫趁机前冲,大大的额头撞在了良晴额头上:“不过是个跑得快的猴子而已不要太嚣张了啊!”说完拿起丢在一旁的佩刀气呼呼的离开了。
“殿下,”实在受不了信奈被蝮蛇拦在一旁不停道歉,神色不耐烦的瞪着自己,良晴揉着有些肿起的额头跑过来为信奈争取主动,“您怎么看待刚才那位侍童?”
信奈看了眼揉揉脑袋就像没事一样走过来的良晴,望着十兵卫离去的方向由衷地说:“真是了不起的武将啊,不对,是武士么?”
“殿下,说反了。”名为犬千代的侍童牵着马走过来,语调有些刻板的开口。
借着侍童的纯真话语,两方首领一番临别问候,之前杀伐的气氛变成了英雄相惜,信奈一行顺利退回尾张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