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一會那個叫拿非的古恩人就來了,他的出現引起一片躁動,不少人跟他揮手致意,還有一些人站起來拍拍和他說話,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在迎接某個重要人物,而星言很清楚他們只是對有可能犧牲的同伴平安歸來而感到高興而已。他向娜依走過來,星言對這個人的印象並不是很深,倒不如說除了娜依之外她對其他人的印象都不深,畢竟當時只有娜依在一遍又一遍地妨礙她。

這時娜依已經調整好狀態,拿非走到娜依面前時她拍了一下拿非的手臂。

“你這傢伙,跑到哪裡去了,知不知道別人在為你擔心。”

“抱歉,我不小心跑錯路,聽說你偷偷地哭了,真的對不起。”

“我!”娜依臉色刷地一下變了。“誰說我哭了,你從哪聽來的閑言碎語。”

娜依看向前來報信的吉歐,在拿非來這裡之前見過的人就是他嘛。

“好嘛,你這傢伙敢胡說八道,吃我一腳!”

娜依蹩腳的飛踢很輕易就被躲開,吉歐一邊跑還一邊對拿非說著“你這個笨蛋。”

的確是個笨蛋。星言也這麼想到。哇,這得笨到什麼程度,既然是偷偷哭的那就肯定是不希望別人知道,別在這麼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啊,還有那一副無辜的表情,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似的,娜依也真是可憐。

娜依趕緊轉移話題,把拿非按在旁邊的一個空座位上。

“你一路肯定餓了吧,我去拿吃的給你,坐在這裡等一下。”

吃的?現在還有吃的嗎?

星言不禁對這個問題感到疑惑。

拿非就坐在星言對面,剛才他的目光一直看着娜依,看得出來他重新回到這裡心情也很激動。然而現在才注意到星言,頓時換上一臉震驚的表情,眼睛直愣愣地瞪着這邊,那眼神就好像看到一件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發生在眼前,星言覺得非常不自在。

“她啊,是我抓回來的俘虜,放心吧,很乖的。”

看到拿非反應那麼大,娜依立刻向拿非解釋。拿非還是那個表情,只是點了點頭,目光在桌面上遊離,不知道腦袋裡面在想些什麼。

星言再次埋下頭,決定在出去之前都不要再抬起來。

*****

吃完午飯對星言來說真的是一個解脫,從帳篷里走出來,離開那群死死盯着自己的古恩人來到外面開闊的地方讓星言覺得一身輕鬆。

雖然現在也依然被盯着,不過身後只有兩個守衛,前方是一邊伸懶腰一邊前進的娜依,星言已經漸漸習慣了這種行進方式。這是讓她在洞窟里行走的條件,不管去哪裡都要有這三個人跟着,一開始覺得有點怪異,對束縛感很抵觸,現在抵觸感已經逐漸消失,甚至可以忽略身後的兩個人,而娜依嘛,本來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恐怖。

星言不知道自己要在這裡待多久,也許幾個星期、幾個月、甚至是好幾年。當然最後一個可能性已經非常壞了,星言還是希望自己可以回到機動戰隊去,她才剛通過考核,參加過一場戰鬥,和隊友都不算很熟,而且還有很多岩石獸在外面肆虐,它們會去塞伊諾斯,塞伊諾斯必須要派人去對抗。

也許就像娜依說的那樣,司令部會選擇新人不上自己離開的空缺,而自己會被列入失蹤人員,時間長一點就會進入死亡名單。儘管沒有屍體,但會有一個墓碑。

那可真是太慘了,比在戰場上拼殺致死的戰士們還要慘,他們至少是回到家裡,被人們安葬,而自己還沒死就要被別人認為是死了。

隊友們會接受這個安排嗎?她們會想辦法來找自己嗎?大概是沒有選擇的吧。

一想到這裡星言的心就空落落的,寂寞在心底蔓延,有種想逃離這裡立刻回到司令部去的衝動。

但若是沒有人幫忙這些古恩人又跑到塞伊諾斯去又怎麼辦呢?有了這次的教訓人類會加強防護,但能否真的做到萬無一失還不確定,也許到時候古恩人又想出新奇的辦法鑽各種漏洞,造成更大的破壞,星言很懷疑人類有沒有精力同時對付來自地面和地下的敵人。自己待在這裡至少能牽制娜依的活動,讓她的科研成果得到滿足,興許就不會再去打塞伊諾斯的注意,也算是保護城市的一種方式。

留在這裡,是此時此刻的權宜之計吧。

星言一邊想着一邊向前走,聽見旁邊傳來喧鬧聲,不是正常人聊天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吵架,於是停下腳步看向一旁,身邊的人也一起停下來。

不遠處的帳篷前面,一個中年女人在和守衛說話,她的聲音很高,像是在罵人,但是很凄苦,彷彿帶着哭腔,又像是在哀求。星言豎起耳朵,對方的發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模糊不清,她努力地捕捉到了“孩子”、“生病”和“喝”這幾個字。

“那個女人需要幫助嗎?”

星言向娜依問道。

“她的孩子生病了,想要喝一點肉湯補充營養,但現在還不是配給肉的時候,所以守衛不同意。”

“生病不應該是吃藥嗎?”

“葯肯定是已經吃過了的,但什麼病分什麼葯,有些就算吃了葯也需要一段時間修養,而體格差的人能補充點營養的話就會更快的好起來。”

“這點倒是和人類很像,不過你們有肉嗎?我還以為所有人都只喝粥。”

“肉是有的,你看見遠處飼養在圏里的牲畜了吧,它們是肉的來源,但是數量很少。還有一些獵人會偶爾出去打獵,也能帶回來一些,但風險太高,也不能成為主要來源。所以我們的肉每七天配給一次,按每個家庭的人頭數發放,這樣來保持平衡。”

“一個星期一次?”星言被嚇到,她還記得基地里的食堂沒頓飯都提供充足的肉食,吃不吃隨你自己選擇,當然每個人都會要的,畢竟訓練比較辛苦。“那也太久了吧,下次配給是什麼時候?”

“兩天以後,這個母親只要再等兩天就可以讓她的孩子喝到肉湯了,沒必要在這裡堵着守衛大喊大叫。”

“但她是個母親,不可能不關心她的孩子,不能給她一次特例嗎?”

“特例?不存在的,這不是需要特例的事情,很多人都在生病,而她的孩子只需要肉湯的話就說明不是會把命奪走的那種病。如果替她開了特例,那麼就會有越來越多的人跑來要求相同的事情,然後就會有更多的人來要求更多的事情。守衛會處理不過來的。我們的生活已經是如履薄冰了,所以每個人都必須要遵守規則,決不能讓它崩潰,說了要等兩天就要等兩天,他們不會答應她的要求的。不過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兩天之後你不用眼巴巴地看着我們吃肉喝湯,你也會有自己的一份。”

“居然這麼慷慨嗎?”

“這也是對你配合研究的獎賞,你只要聽話我們就能讓你享有和普通民眾相同的權利,當然是在嚴密的監視下,只有這件事絕對不會改變。”

但是這個權利在星言看來還是非常地可憐,她盯着那個為自己的孩子苦苦哀求的母親,感到一陣莫名的心酸。

“喂,你可千萬別冒出把自己的那一份肉讓給那個女人這種愚蠢的想法。”

“額,不行嗎?”

娜依抓住星言的肩膀,非常認真地說。

“我知道你是個天真、善良的小公主,但無論是天真和善良在我們這裡都排不上用場,只有制定規則和遵守規則才能活下去。就算我們給了你普通民眾的權利,你也不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如果你想憑藉一人之力打破我們的規則,那造成的損害超過了比配合我的科研所帶來的好處,大長老不會留你下來的。”

那雙眼睛裡充滿了威脅,讓星言知道她沒有在說謊。一張大網籠罩住了住在這裡的古恩人,而每一個人古恩人都只能在裡面安分守己地生活,誰也不能想着去逃出去或者把網給撕破,自己從進來的那一刻起也被罩住了。

要在這裡生活就要成為她們中的一員,星言擔心很快自己就不會是從前的那個自己,會變得不知道是誰。

但她也只能默默地點頭,跟隨娜依離開喧鬧的人們,往研究所走去。

*****

下午的研究過程不是很順利,鑒於早上的鬧劇,沒有人再支持娜依穿上裝甲測試其他的功能,他們不能在午飯沒吃飽的情況下再錯過一餐晚飯!

娜依只好選擇把飛翼拆開想弄清楚裡面的構造,希望搞明白是通過怎樣的方法讓原樹能量發揮出向後噴氣的作用從而把人送上天的。

但在這個過程中她遇到一個瓶頸,那裡面有一個從沒見過的裝置,而複雜的線路也把她給弄懵了。

之前娜依和她的研究隊在塞伊諾斯地底製造大批機械怪物,用的全都是現成的零部件。它們在人類眼中是被嚴重損壞,繼續進行維修重新使用的話就會給使用它的人帶來安全隱患,可能會出現突然失靈的情況,所以才被歸為需要拆解回收的類型里去。

但娜依憑藉自己操縱原樹能量的天賦強行將它們拼湊起來,其實就像是在玩一個比較複雜的拼裝遊戲而已,對這些裝備的內部構造並不了解,現在看見複雜的機械零件只會讓她頭疼。

而她碰到的問題星言也無法解決,畢竟她是沖在前線的作戰隊員,可不是待在研究室里的科研人員。兩人進行了一番沒有成果的努力之後,娜依哀嘆一聲放下金屬飛翼,頹廢地撲倒在桌子上。

“這都是什麼東西,為什麼你們能做出這樣的東西來啊?人類的大腦構造到底是什麼樣,你們都是怪物嗎?”

“應該說科學家們都是怪物吧。”

“還有,為什麼你會不知道啊,這不是你的裝備嗎?”

“很抱歉我從來沒在研究室裡面工作過。”

娜依突然撲向星言胸前,把臉埋進她那相對而言比較雄偉的雙峰中。

“這是做什麼!”

“埋個胸緩解壓力,接觸柔軟的東西有助於放鬆身心、開拓思維。”

“這是哪裡來的歪理,快起來!”

“不,它們長這麼大就是為了這一刻而存在的啊,來吧,給我帶來更多的靈感,幫助我衝破難關吧!”

娜依一邊說著一邊在星言胸前晃動起腦袋,兩隻手還非常不安分地揩油。

“快住手,這裡這麼多人!”

星言臉紅一大片,視線快速掃過周圍,大多數人都裝作沒看見,只有一個人光明正大地盯着這邊。

拿非。

星言兩手按在娜依腦袋兩側用力把她推開,然後側過身背對着她,避免她再使出同樣的招數。同時悄悄地瞥了拿非一眼,發現他並不是用戲謔的眼光看着娜依胡鬧的行為,而是皺着眉頭緊盯着自己。

星言感到一股敵意,當然在這裡感到敵意已經是司空見慣了,她只當做拿非和別人抱有相同的想法,於是趕緊整理好衣服,讓視線回到桌面上的金屬飛翼上。

“在這裡不行,去沒人的地方就可以了嗎?”

“當然也不行!”

“就算用我和你這個俘虜的身份差距來要求也不行?”

“拜託你別那麼做!”

星言不明白娜依為什麼會這麼執着,她真想像娜依警告自己那樣嚴肅地警告娜依一次。

這時拿非站起來,他往這邊走過來,打開手甲的屏幕擺在娜依面前。

“娜依,這個裝置應該具有通訊功能,你確認過了嗎?”

“啊,知道,早就確認過了,通訊系統已經損壞,它現在只能用來拍照,對吧。”

娜依向星言求證,星言點頭道:

“是的,信號接收器壞了,沒辦法和外界聯繫。”

“所以你並不能用它來和你的同伴聯繫,不管她們有多遠,或者.....有多近?”

“不能。”

“真的嗎?”

“相信她吧,拿非,我和她在地下走了很長時間,如果通訊器還是好的,那麼我就沒機會抓住她了,有其他情況嗎?”

“不。”拿非的眼神在躲閃“我只是怕她是故意來到我們群落里,然後再發消息出去,把人類引來。她之前不就是這麼給我們添麻煩的嗎?”

“早上我們試過的,一觸碰通訊鍵就會出現警告。”

說著娜依現場操作一遍給他看,他這才相信兩人的話,轉身離去。

“不會就好,不會就好......”

星言聽見他嘴裡一直這麼念叨着。

*****

下午的研究過程不是很順利,鑒於早上的鬧劇,沒有人再支持娜依穿上裝甲測試其他的功能,他們不能在午飯沒吃飽的情況下再錯過一餐晚飯!

娜依只好選擇把飛翼拆開想弄清楚裡面的構造,希望搞明白是通過怎樣的方法讓原樹能量發揮出向後噴氣的作用從而把人送上天的。

但在這個過程中她遇到一個瓶頸,那裡面有一個從沒見過的裝置,而複雜的線路也把她給弄懵了。

之前娜依和她的研究隊在塞伊諾斯地底製造大批機械怪物,用的全都是現成的零部件。它們在人類眼中是被嚴重損壞,繼續進行維修重新使用的話就會給使用它的人帶來安全隱患,可能會出現突然失靈的情況,所以才被歸為需要拆解回收的類型里去。

但娜依憑藉自己操縱原樹能量的天賦強行將它們拼湊起來,其實就像是在玩一個比較複雜的拼裝遊戲而已,對這些裝備的內部構造並不了解,現在看見複雜的機械零件只會讓她頭疼。

而她碰到的問題星言也無法解決,畢竟她是沖在前線的作戰隊員,可不是待在研究室里的科研人員。兩人進行了一番沒有成果的努力之後,娜依哀嘆一聲放下金屬飛翼,頹廢地撲倒在桌子上。

“這都是什麼東西,為什麼你們能做出這樣的東西來啊?人類的大腦構造到底是什麼樣,你們都是怪物嗎?”

“應該說科學家們都是怪物吧。”

“還有,為什麼你會不知道啊,這不是你的裝備嗎?”

“很抱歉我從來沒在研究室裡面工作過。”

娜依突然撲向星言胸前,把臉埋進她那相對而言比較雄偉的雙峰中。

“這是做什麼!”

“埋個胸緩解壓力,接觸柔軟的東西有助於放鬆身心、開拓思維。”

“這是哪裡來的歪理,快起來!”

“不,它們長這麼大就是為了這一刻而存在的啊,來吧,給我帶來更多的靈感,幫助我衝破難關吧!”

娜依一邊說著一邊在星言胸前晃動起腦袋,兩隻手還非常不安分地揩油。

“快住手,這裡這麼多人!”

星言臉紅一大片,視線快速掃過周圍,大多數人都裝作沒看見,只有一個人光明正大地盯着這邊。

拿非。

星言兩手按在娜依腦袋兩側用力把她推開,然後側過身背對着她,避免她再使出同樣的招數。同時悄悄地瞥了拿非一眼,發現他並不是用戲謔的眼光看着娜依胡鬧的行為,而是皺着眉頭緊盯着自己。

星言感到一股敵意,當然在這裡感到敵意已經是司空見慣了,她只當做拿非和別人抱有相同的想法,於是趕緊整理好衣服,讓視線回到桌面上的金屬飛翼上。

“在這裡不行,去沒人的地方就可以了嗎?”

“當然也不行!”

“就算用我和你這個俘虜的身份差距來要求也不行?”

“拜託你別那麼做!”

星言不明白娜依為什麼會這麼執着,她真想像娜依警告自己那樣嚴肅地警告娜依一次。

這時拿非站起來,他往這邊走過來,打開手甲的屏幕擺在娜依面前。

“娜依,這個裝置應該具有通訊功能,你確認過了嗎?”

“啊,知道,早就確認過了,通訊系統已經損壞,它現在只能用來拍照,對吧。”

娜依向星言求證,星言點頭道:

“是的,信號接收器壞了,沒辦法和外界聯繫。”

“所以你並不能用它來和你的同伴聯繫,不管她們有多遠,或者.....有多近?”

“不能。”

“真的嗎?”

“相信她吧,拿非,我和她在地下走了很長時間,如果通訊器還是好的,那麼我就沒機會抓住她了,有其他情況嗎?”

“不。”拿非的眼神在躲閃“我只是怕她是故意來到我們群落里,然後再發消息出去,把人類引來。她之前不就是這麼給我們添麻煩的嗎?”

“早上我們試過的,一觸碰通訊鍵就會出現警告。”

說著娜依現場操作一遍給他看,他這才相信兩人的話,轉身離去。

“不會就好,不會就好......”

星言聽見他嘴裡一直這麼念叨着。

*****

吃完晚飯之後走在回家的路上,拿非的腳步異常沉重。一方面他在擔心朱莉的情況,今天一天都沒有聽到轟動部落的消息,那麼說明她還沒被發現,只是不知道傷勢是否有好轉,有沒有好好吃東西,拿非甚至還擔心她是聽話地待在自己家裡還是已經獨自逃走。

另一方面,他在思索回家之後該不該向朱莉坦白今天的情況,在部落里不止她一個人類,娜依居然把那個女孩也抓來了。她們倆是同伴,朱莉肯定會想要知道星言的消息。

不對,朱莉現在沒有控制主導權,她只是一個在這裡養傷的傷員而已,而且還要依靠自己給她提供各種補給品,為什麼要去考慮她的想法呢?

啊,但是不說的話心中有股莫名的負罪感,總覺得是自己做錯了。

拿非非常為難,內心煩躁,腳步不禁加快,很快走過轉角,前面就是自己的家。

突然有個人出現在面前,拿非一直低着頭,只看見雙腳出現在視線里,於是趕緊跳開,差點撞上去。

“哇,你沒有看路嗎?”

吉歐手裡拿着一個瓶子站在那裡,他通常不會在晚飯之後還待在外面。

“我在想事情,你在做什麼,等誰?”

“等你啊,你這傢伙突然消失搞得大家為你擔心,然後又毫髮無傷地回來了。你沒事是好,但難過是真的,自從你參加娜依的科研隊離開這裡之後我們就有段時間沒見了吧,不來陪我喝兩杯?”

吉歐打開瓶蓋,裡面飄出來酒的香氣。拿非真的動心了,他也想和老朋友一起聊聊天喝個酒,這是男人在經歷過生死劫難之後應該做的事情。

“抱歉今天不行,雖然我很想,但還是下次吧,我要回家看看我的傷口。”

“你不是說只有擦傷嗎?難道你在隱瞞?”

“不,沒有!”看見擔憂的神色浮現在吉歐臉上,拿非趕緊否認“傷是小事,我只是很累,需要休息,等過幾天吧,我一定會去找你的。”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我就等着你了。”

吉歐失望地拿着瓶子走進家裡,拿非走到自家門口,掏鑰匙開門。他決定不把星言的事告訴朱莉,她現在需要的就是休息,知道太多會讓她分心,萬一再做出不該做的事呢。

以後會不會說還不知道,但今晚肯定不說。

拿非發現自己不怕什麼懲罰,真正害怕的是朱莉被發現然後被抓走。居然真的在擔心這個人類女人的安危,可是件不可思議的事情。不,也許從自己遇見她的那時候起一切都開始變得不可思議起來。

拿非自嘲地笑了笑,走向家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