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们,请放轻松一些。事实并没有大家想得那样严峻,这孩子的血统也没有大家说的那么危险。大家为什么不听一下当事人的行动报告?”贝丽塔校长笑笑轻拍双手,对着身后的洛初夏点头示意。
“我是这次行动组长,洛初夏,二年级学生。接下来我将为大家口述这次行动的报告。”洛初夏弯腰鞠躬,她之所以能够出席校董会议的理由就在此——作为证人。
“我在此次行动中,担任中国分部面试官。在原本的计划中,我将对前来参加面试的24名学生展开面试。可是在面试过程中,我们遭遇到袭击。袭击者首领的真实身份已经查明,真名叫浦帅,28岁,是一名以制作游戏为生的程序员。真实身份是一名血统不稳定的鬼,等级为一级,危险性是代表安全的绿色,他并没有发掘出奇迹的迹象。不过他们背后的势力任然不清楚,浦帅的目的是为了抢夺我们手中,原本打算运送到中国分部的保险箱。”
“应对袭击我和当时正在进行面试的另外两位面试官,临时组建了行动小组。我和新生景晨同学一组,任务是负责将保险箱安全地运送到中国分部。在运送过程中,我们遭遇到面具男浦帅带领的鬼袭击,敌人利用工程炸弹炸毁了我们的交通工具。陷入了包围的我们利用谈判来拖延等待救援的时间。谈判破裂后双方展开交战,过程中我们受到实习生二货的救援。其中我们也遭遇到另外一股未知势力的支援,最后经过调查我们并没有发现这个势力的救援记录,我们对这个势力的情况一无所知。在那场战斗中,新生景晨同学为了完成任务,跟敌人展开激烈战斗,最后为了保护保险箱而深受重伤,至今仍然处于昏迷阶段。就在那个时候,他的血液和箱子产生了共鸣,保险箱也在之后的混乱中不见了。而且在事故发生后,我们并没有在现场发现任何箱子被偷走的痕迹,各种迹象表明出现了未知敌人,他的奇迹属性与能力都不明确。”洛初夏以平静的语气轻描淡写地述说着整个过程,其中的波澜都一笔带过,似乎经历过那一切的人并不是自己一样。
“同时,我们仍然没有调查清楚景晨的血液跟箱子发生共鸣的具体原因,至今为止他的身体情况并没有得到任何改变,没有异变作鬼,或者是成为怪物!”
不过她也没说出全部的事实,景晨那家伙哪里是经历过些什么英勇战斗才负伤的,他根本就是从头哆嗦到结束。
不过他中弹昏迷也是事实,只不过保护的对象不是箱子而是自己。模棱两可地说出一些不算撒谎的事实,这样做的效果反而更好,能够尽可能地减少对景晨的负面报告。
到现在为止,她都难以相信那个奄怂的家伙竟然敢做出那么奋不顾身的事来,说他英勇就义也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将所有的报告都按部就班的陈述出来的话,给校董们留下坏印象也不是没有可能的,说不准那可怜的家伙真会被送到那个名为尼特岛的地方进修。那才是糟糕的事情呢,她听说过那个岛的存在,也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景晨跟箱子发生共鸣是事实,在场的人那么多,瞒不了任何人也没有任何隐藏的必要。所有人都可以为那个事实作证,谎言是最容易被击破的东西,谎言被揭破的话只会成为对他们的不利条件罢了。
“这名新生的血统真的有洛同学说得那么安全么?贝丽塔,你究竟是要做些什么?难道要用学生来掩饰你工作的失职么?”严肃得喝责声中,卡鲁贺特剑锋直指向校长。
“我以北之星学院学生和洛家唯一继承人的身份起誓,我的话中并没有谎言,新生景晨血统没有问题。”洛初夏上强一步严肃地回话。
卡鲁贺特显然愣了一下,之后陷入了沉思,嘴里似乎在念着“洛家”,在记忆里搜索着这个似乎是尊贵的家族。
终于,在记忆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个唯一姓洛的家族,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些许轻挑。
“洛家,不过只是个暴发户罢了。”他冷冷地笑了。对于他们这些历经千年的贵族来说,百年历史都没有的家族全都是暴发户罢了。
洛初夏丝毫不为卡鲁贺特这个老人的话有任何怒意。
或者说关于家族什么的,她才懒得管呢,如果不是需要的话她才不会借用这个家族的名义。那里面有的只是代表着严肃和讨人厌的人,自己可是丝毫不想和他们有任何联系啊。
她只是的心底冷冷一哼,不为其他,只是想嘲笑一下眼前这个老家伙罢了,虽然她是北之星学校的人,对于学校的人来说,维护世界和平,保护人类安全什么的是每一个使徒的义务。
但同时她也是那小子的老大啊,那小子那么奄怂却那么信任自己,自己又怎么能不帮他?
有这么一点私心也就不难解释,再说了反正写行动报告的人是她自己。
“景晨这孩子确实和箱子东西产生了共鸣,不过具体原因到现在为止我们仍然没有调查清楚。更主要的是他通过了血统检测,血统检测结果显示他的血液并没有任何问题,我们也没有在他的血液里发现任何不对的地方,如果要说奇怪的地方只能说是他血统里的神血浓度很低,不过就算这样,我也觉得将景晨这名学生召入学校没有任何问题。”校长说。
“涉及到神的话题都极度危险,洛同学也说过了这名新生确实是和箱子产生了共鸣,虽然没有查清楚具体原因,可是就算不立刻处决他,为了安全起见也应该将他监禁起来。通过研究他的血液,说不准就能发现神的某些秘密。”另一位校董点头赞同卡鲁贺特说的话。
“请别说这么残忍的话,正如卡鲁贺特先生所说的那样,我们并不清楚神的一切,也不知道他们产生共鸣的原因,不能轻率地将他定义为红色的危险品,那样做只会让我们失去一个优秀的孩子。”校长反对他提议。
“而且大家都清楚尼特岛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尼特岛里的基础设施设备虽然十分完善,但里面住着的人绝不普通,他们都是些血统不稳定的使徒。他们可以一辈子都不愁吃喝的呆在里面接受恢复治疗,说是个使徒的养老院都不为过。可是在座的各位都很清楚,那里其实就是个监狱,里面的人一辈子都不能踏出尼特岛一步。”
“危险的使徒就应该被监禁,而且尼特岛的条件也不差,让他们活在里面就是上天对于他们的恩赐。”卡鲁贺特冷笑着哼哼。
“我很理解你的心情,神确实是我们所有人的敌人,可使徒却不是,我们不能搞错仇恨的对象,那样做才会让我们成为那些奇怪的怪物。我们应该给每一个人机会,不是么?虽然景晨同学和东西发生共鸣是事实,但血液检测结果也是事实。”校长反驳地说。
“可恶,别把我说成是分不清仇恨对象的怪物。有的人生来就没有机会,校长你知道你在做些什么?让血统有问题的人入学会造成怎样的后果?这个责任又由谁来承担?”卡鲁贺特依旧愤怒的大声嚷嚷,原本褶皱的脸也不知道有多少年没像今天这样通红了,不管怎么说他都从心底里反对将血统有问题的学生引入学校的校长。
“我也不想跟卡鲁贺特争论些什么,继续争论下去没有任何意义。我很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可是个教育家,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学生!景晨同学的血统有没有问题,接下来的奇迹唤醒测试可以告诉大家,还有就是他所引发的一切责任由我这个校长承担。”贝丽塔郑重申明道。
库纳斯摆手示意,阻止还想说点什么的卡鲁贺特,
“嗨,我的朋友,大家和你一样都仇恨着那些邪恶的东西,同样也不希望这个由我们使徒建立的伟大学院出现任何问题。而且贝丽塔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既然校长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了,我们就应该相信她!如果之后景晨的奇迹唤醒测试有任何问题的话,我们再重新做出更加明确的决定。我很相信校长做的判断,她从未让我们失望过,而且作为朋友这一点信任还是有必要的。”
库纳斯的话引起了更多复合声,他对校长点了点头重新坐了下去。
“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对新生景晨的入学决定做一个简单的举手表决,同意我让他入学的人请举手吧。”校长笑了笑点头回应库纳斯,桌边的人一个个举起了手赞同了她的决定,最后只剩下仍然没有表示的卡鲁贺特这个老人。
“可恶,搞得我想是敌人一样,这么点小事你们要怎么做就怎么做。”他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愤怒地起身,朝着门走了出去,就像是一只被驱逐出群的狮子。
至此,这场影响使徒世界的会议基本结束,剩下的就只有被实施下去的决定。
“请别介意,其实卡鲁贺特并没有恶意,他只是太急躁了,只要一提到有关神的一切,他就失去了以往所应有的冷静。”库纳斯朝着门口吐了口气,对校长这么说道,校董们都陆陆续续出了门,只剩下了他和校长还有就是作为助理出席会议的二年级学生洛初夏三人。
“没什么,他的心情我能够理解,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跟神的战役中失去了某些重要的东西,所有人都很不容易。”校长叹了口气。
“真讨厌这些沉重的话题,接下来我们的工作也只会变得越来越多呢,真不想这么那么辛苦,要不考虑一下在决战来临之前,先去度个假什么的。不过我可是相信,你会让我们打赢这场战争的。”库纳斯笑了笑,跟校长闲聊了起来。
“那是当然,不过你想要的假期的时候它就没有了,在和神的战争结束之前,我们只能不停工作,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才能得到胜利。”校长白了一眼这个为数不多的朋友。
“好吧,好吧,偷懒的机会都不给我一个。我也要回去和家里的那些老家伙商量接下来的行动了,真不想被人在耳边不停地唠叨。”库纳斯停顿了一秒后继续说道。
“不过,让我奇怪的是,你帮助这么一个新生的理由又会是什么呢?”他心里很明白校长这么做其实已经违反了规定,任何血统有问题的人只能去尼特岛,但他还是选择相信校长,因为贝丽塔不会做毫无意义的事。
校长沉默了一下,接着看着他的眼睛这般说道,
“景晨啊,他其实是个好孩子呢!”
库纳斯很明显的愣住了,最后有些哭笑不得举手投降,他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就朝门外走去。
“好吧,好吧,我就相信你好了!”
“谢谢!”校长对着出门库纳斯的背影道谢。其中包含了很多东西,有这么多年以来他对自己的帮助,同样也有他对自己的信任……
库纳斯走到门口的身影很显然地愣了一秒,似乎很难相信校长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还是那个坚决果断金戈铁马的人么,可是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他抬起了右手在空中摆了摆,算是对校长的回应。
“怎么样,洛初夏同学,是不是觉得这场会议并没有想象中的严肃和悠长。”校长对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洛初夏说道。
“没什么,和我想象中的出去入不是很大,毕竟大家都是人类。”洛初夏眨巴着眼睛对着校长笑笑,“不过还是要感谢校长大人对于景晨的帮助呢。”
“这也没什么,帮助他虽说是出于别人的请求,但同时也是我自己的意愿。说起来我也是认识这个小家伙的,只不过他大概是忘了吧,毕竟当时他那么小,当时的他还只是个婴儿呢。”
“咯咯咯,那他肯定忘了啊,校长你真是的,像婴儿那么大孩子怎么可能记得别人呢?”洛初夏咯咯笑个没完,她真的被校长给逗笑了。
“真的是那个样子么?不过让我意外的是,你为什么来帮他?”校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奇怪的发问。
“那小子是我在小学的时候收的小弟啦!”洛初夏背靠着椅子无所谓地说,不安分地晃动着小腿。
“我是他老大啊!说是要罩着他就要罩着他,我可是说到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