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景晨猛的从床上蹿了起来。

“疼……”帕克捂着被撞得发疼的脑袋尖叫。

“是梦么?”景晨捂着额头发呆,原来刚刚的这一切都是个梦。

“你究竟梦到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就像一个受惊的跳蚤。”帕克龇牙咧嘴地说

“这里是哪里?”景晨一脸木然地看着这个陌生的房间,白色的墙壁上没有没多什么多余的装饰,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散发着柔和的光,空气里充斥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这里当然是医院了。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照顾了你有多久,整整一天两夜。”帕克伸出两根手指头在他眼前摇晃。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景晨茫然地问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帕克傻眼了,他惊恐地指着自己。

“你是谁?”景晨突然有一种要耍一耍他的感觉。

这一回换做帕克被吓到了,他真的被骗到了,在景晨没来得及阻止他之前,他嘴里喊着“医生!医生!”朝着门外跑了出去。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后,身穿白色大褂的医生拿着医疗设备就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慌慌张张地帕克。

“医生,你看我这兄弟是不是傻了。”帕克看着被检查中的景晨一脸难受。

“准确的结果现在还不能确定,病人受到过剧烈刺激,不过确实有失忆的可能性。”医生放下耳朵上的听诊器就要陆续看景晨的眼睛。

“我……我其实只是跟他开个玩笑。”被摸得有些难受的景晨哆哆嗦嗦地说。

医生显然愣了一秒后,拿起随身设备对景晨笑了笑,出门前对一旁发愣的二货说道。

“你的朋友已经没什么大问题,恢复速度很快,伤口没并没有感染,精神状态表现良好,大概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再留院观察几天。”

“我擦,你竟然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在医生离开病房的那一刻,帕克瞬间暴起,一个虎跳跳到景晨身前,就勒住他的脖子。

“饶命!饶命!”景晨连连求饶。

“我现在可是个病人!你是想谋杀我好霸占我的财产吧!”

“看你还有斗槽的心思,大概也没什么事。”帕克放开了景晨在一边的座位上坐好,这间病房又恢复了平静。

“我还以为我死定了呢。”重新躺回床上的景晨深吸了口气。

他现在大概弄清了状况,他并没有做梦,现在自己并没有死,他被二货们救了,在昏迷过去之前他隐隐约约看到直升机,有人从上面跳了下来。而刚刚自己所经历的一切才是梦境,现在想一想那个梦境里处处都展示着它的不合理性,只是这个梦境太过于真实,真实到让他分不清究竟那一个才是现实。

“当时看到你中弹我也被吓了一跳,我也以为你死定了。不过现在看来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啊。”帕克深有同感地说,那个时候谁也没注意到那个顽强的刺客还有提枪的力气,然后就有了景晨推开洛初夏的那一幕。

“你骂谁是祸害?”

“这里除了你似乎就没其他人了吧。”帕克装模作样地左看右看,空荡荡的病房里面就只有景晨的这一张病床。

“最后怎么样了。”景晨心有余悸地说

“都死了。”帕克伤心地叹了口气。

“什……什么?”景晨猛地坐起,瞪大眼睛看着帕克,他彻底傻眼了。

“偷袭你的那个家伙在开完枪之后就被杀死了。他们的头领也被那一枪给打中,脑袋直接打穿,当场就死了。”帕克面露难受。

“别急着傻眼,我当然知道你是在问什么,你那个老大现在依旧活蹦乱跳地活着呢,不过这也多亏了你,不然躺在这里的就会是她了。”帕克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景晨。

“没想到我都这样子了,你还跟我开玩笑,说实话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啊,悍匪兄!”

“咱俩彼此彼此,谁也不用说谁的。还有就是我觉得悍匪这个词语不适合我。”帕克对着景晨翻白眼,他心说你刚刚才骗过我,就不让我来骗骗你么。

“我说你开车劫法场的样子真的是帅极了。你说那两个人都死了又是怎么回事?”景晨翻了翻白眼,听说洛初夏没事就放心了。

“那个刺客开完一枪后就被死了,不会让他有第二次开枪的机会。刺客其实是事先安排好的死侍,负责在任务失败后杀死他们头领,从而减小泄露情报的可能概率。他们的行动都是经过周密计划过的,虽然那一枪射穿了你,但还是射穿他们头领的脑袋。”帕克以难得的认真起来,以严肃的表情跟他解释。

“这样啊。”景晨睁大了眼睛眨了眨。

“看你跳出去那一下我也被吓了一跳啊,还以为你死定了呢。”帕克立刻对着景晨挤眉弄眼。

“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可不知道你奋不顾身的冲了出去是为了什么。同样我也不知道你昏迷过程中一口一口叫的乐乐是什么意思,叫的那个亲啊。”帕克明知故问地对着景晨笑着说,妥妥地欠打模样。

“我……我只是……”想要解释什么的景晨突然说不出话来,就像是自己以为已经死死藏好的小心思被人扒出来一样,其实也不用扒的,只有自己以为别人不知道罢了,其实明眼人早就看出来了,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最后涨红了脸瞪着一脸八卦的帕克。

“好了好了,其实你也不需要辩解什么,洛初夏那么漂亮还是个富婆,只要是个青春期懵懂的小男生都会喜欢的。不过你可以放心,乐乐可不是我喜欢的那一款,虽说乐乐什么都好,可是她要胸没胸要料没料,我喜欢的可是那种翘臀上可以放一只高脚酒杯的那种姑娘。”帕克一脸得意,毫不畏惧地将洛初夏从头到尾批了一顿。其实事实并不是他说的那样,洛初夏虽然跟那些世界小姐比不了,却也是个很完美的姑娘,他只是很习惯地给景晨脑袋上泼冷水。

“请不要一口一个乐乐,乐乐的叫个不停,什么时候你们关系好得可以叫小名了?”景晨表达自己的不满。

“你不也一样?昏迷中就不知道叫可多少次‘乐乐’,是34次,不对加上这次是第35次了。”帕克劳神在在地说道,“现在你可是我的死党好不,虽然你是洛初夏的小弟也不能这般重色亲友,而且不管是按年龄来着说,还是按学历来说,洛初夏都得叫我一声师兄嘞,叫她个小名算是便宜她了。”

“算了,不想跟你扯这些没用的,你可是能把死人说活的贱人啊。”一旁的景晨愤愤不平。

“那是,那是,把死人说活可也是一种本事,想在这个世界里混,没点本事可是不行的。”帕克话锋忽然一转,语气中透露着凝重。

“你还记得刚开始的那个原本打算挟持你来要挟乐乐的刺客吧。”

“记得啊,那个混蛋差点就把我给勒死了,要不是晕车的话我才不会被他抓住呢。”景晨恶狠狠地骂道,找借口的同时也不忘记摸脖子。

回忆着那个时候的一切,现在依旧背后发凉,他真的怀疑那个刺客,根本就没有什么要交换人质的想法,就是要把他给勒死的。

景晨越想越觉得后怕,不过除了害怕以外。到没什么仇恨的心思。因为他可是坏人啊,坏人做出什么的坏事都是理所当然的啊,再说了他都已经死了。

“不,我不是说这个,我想说的是后面开的那一枪,把你救下来的那一枪,你知道开枪的是谁?”帕克紧紧地盯着景晨的眼睛,似乎要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个所以然来。

“不知道啊,他不是你们这边的人么?说起来我还没感谢他呢。”景晨脱口而出,一脸奇怪的看着他。

他是真不知道那个狙击手是谁,他都还没感谢那个救了自己的人呢。难道他不是二货这一边派来的么,不过看帕克的样子,似乎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呢。

“在这次事件结束后,我们并没有找到那个狙击手。关于这一点,我询问过前来支援的指挥官,他也说没有派过这样的增援。换句话来说那个狙击手并不是我们这一边的人。”帕克肯定了景晨的想法后陷入了沉思。

看着一边思考的帕克,景晨也不说话了,他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想不出有理由这么做的人啊,最后只能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想不明白啊,不管是来抢保险箱的人,或者是救你的那一个人,现在我们是一点线索都没有。”二货突然嚷嚷了起来。

“管他是什么人呢,敢来惹我们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不过这些可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事情,难搞的就让上面的人去搞,我们需要做的事情只有照本宣科接任务办事。”

“也对,不过一看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就不是什么好人。”景晨点头符合帕克的话。

“啊欠!”此刻,在琉璃神社泡温泉的魏楚琳,靠在温泉池壁上突然打了个喷嚏。

“谁又在想我。”说着又将身体在水中埋得更深了一些。

“谁知道呢?你的男朋友那么多,谁想你都是有可能的,会不会是上个月跟你在巴黎共进晚餐的那个伯爵。”妹妹在一旁划水,将舀起的泉水溅在姐姐的脸上。

“管他的,只要不是个满脸大胡子的猥琐大叔就行。你是不是在嫉妒啊?这么大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姐姐咯咯地笑着,将脸埋在了水里吐出两个泡泡。

“要你管啊。”妹妹啊啊地尖叫着朝着姐姐扑了过来,欢笑声此起起伏,这个被半场的温泉池又陷入了玩闹。

“等等,什么‘我们’,我什么时候就成了你们的人了。”景晨忽然愣住了,他立刻抓住了二货话语之中那个敏感的词语。

“别警惕得像只炸毛的猫一样好么。就算现在不是,你也马上会成为我们的人,你说,你都已经知道了这么多,我们怎么会放过你呢,现在才像退出是不是有点太晚了吧。”帕克劳神在在地说。

“可是,这些都不是我想知道的啊,我就拿着舅舅给的推荐信去面试,谁知道面试会变成恐怖袭击呢。”景晨大声为自己辩解,说话的声音却越来越小了。

“你知不知道这样让我很难办耶!就算我们是恐怖分子,你觉得恐怖分子,会不会管你是不是路人呢?你都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了,你说我要不要给你两枪来个杀人灭口呢?”帕克立刻面露凶相。

接着,他搂着景晨的肩膀在他的耳边轻轻说道,“放心,我们可是好人,顶多就是把你的记忆抹除掉,然后将你送回去的。”

“你都已经把最恐怖的事情都给说出来了,你还叫我放心。”景晨猛地推开帕克,哆哆嗦嗦地指着他大声嚷嚷。

“骗你的,不过我们是好人这一点倒是真的。”帕克对着景晨翻白眼。“你用得着这么害怕的么?你个一没钱二没色的小废柴,你说我们会图你个啥。”

“谁知道呢?”景晨仰头躺在床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正如帕克所说的那样,自己一个啥都没有的小废柴他们还图个什么。而且经过这次事件景晨也明白了,就算他们真图自己个啥,自己也不能反抗的。

可是原本应该瑟瑟发抖大喊饶命的他,心里却没怎么害怕。心里素质强悍如此也是没谁了,就连自己都想为这一点吐槽一下。

现在他也明白了,帕克他们的势力很强大,而且到目前为止,他也没有遭受到任何不好的待遇。

“都到现在这个时候了,你倒是跟我说说你们的情况啊,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吧。”景晨虽然明白他们不会对自己不利,但嘴上依旧这般说道。

到现在为止,帕克他们在他心里仍然是神神秘秘的存在。而且他问过乐乐,那时候乐乐说,等度过危机就将她知道的一切都告诉自己,可现在危机都已经过去了,乐乐她人却没在这里。

“放心,我会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不过你也不能让我这个照顾了你两天的人,继续饿着肚子吧。我告诉你说,从你昏迷到现在,我也就昨天晚上七点吃了一个面包,之后我就再没吃过任何东西了,现在肚子可是饿得咕咕叫。”帕克面带尴尬地看着景晨。

“我也饿着啊。”景晨愤怒地说,似乎在向帕克咆哮。

景晨也大眼瞪小眼地望着帕克,他俩都还没吃饭呢,而且自己这两天都是靠输液度过的,听他这么一说自己的肚子更是饿得要命。

“你忍心丢下我这个病人一个人去吃饭么?我也饿得不行。”不过他还是挺感动呢,毕竟二货照顾了他这么久也还没吃。

“放心吧,你受的伤也就是个皮外伤,说起来你的运气真的好到没话说,那一发子弹并没有打中你的任何要害,还有这两天你接受的治疗可是世界上最顶尖的。躺了两天也只是因为你平时缺乏锻炼外加失血过多。刚刚我问过医生,他说吃饭是可以的,只要不是些太过刺激性的食物就都可以吃。”帕克得意洋洋地抽出一叠红色的钞票在手中挥舞。“我有肉吃就绝对不会只给你喝汤,再说的大爷现在有钱,说,想吃什么现在就给你去买。”

“你哪来这么多钱。”景晨傻眼了,难以接受这个穷得吃土的家伙突然表作了土豪。

“当然是学校给你的工伤费了,拖你的福,现在咱们有钱了。幸好学校财大气粗,说实话,没点这些那些补助什么的,咱们拼死拼活也没什么动力。”帕克指着颤抖的景晨说得大义凛然。

“你,你是说,这些钱是学校给我的医药费?”景晨气得眉毛抖了抖。

“说啥‘你啊,我啊’的,咱们关系这么铁,不用分的那么清楚吧,你的不就是我的。而且你也不看看,我一听你要凉了,就立刻陪你去玩命,我容易么我。”帕克一边数钱一边咧嘴笑,活脱脱的小人嘴脸。

“喏,这一半给你。”帕克抽出一半放在床上,接着又说。

“你就别推脱了,虽然我知道我这次表现的很出色。不,应该是说很耀眼对吧!就算你硬要把所有的钱给我,我也只要这一半,咱可是很有原则的。”

一旁的景晨彻底看呆了,心说,你有个鬼的原则,我知道你狗却没想到你这么狗的,拿着我的工伤费还说得这么光明正大这也是很佩服你的了。

“就算我们关系好,可也要亲兄弟明算账的啊。”景晨欲哭无泪,对于突然出现应该属于自己的钱,被帕克单到面地分走了一半有些不甘心。不甘归不甘,但他还是拿起了那一半揣着枕头底下。

“说吧,想吃啥。咱现在是有钱人,今天我请客。”分赃完毕的帕克得意地咧嘴笑。

“把附近最好吃的东西,都给我来一份就行。”景晨恶狠狠地说着。

“好嘞,包子油条豆浆三件套是吧。”帕克拍拍屁股一溜烟就跑出了门。

“好你个贱人。”景晨对着空气骂了一句,他揉着眉心躺在床上发呆,却并没有生二货的气。

帕克就这么一个人,帅的时候不过三秒,耍起贱来就不知道要多久了,不过这个无耻的混蛋却是景晨可以依靠的死党。

咚咚咚……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