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被骗了。”面具男打开了箱式运输车的后门之后,发现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更别说足够杀死所有人的炸弹了。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帕克说的全是假话,根本就没有炸弹。

他面具下的脸色阴沉,愚弄自己可是要付出代价,他抓起事先就准备好的黑蛇冲锋枪,朝这三只老鼠射击了。他接到的任务只是把抢回箱子交给那位大人,原本还有少许恻隐之心也立刻消失了,他终于动了杀机,从老鼠的尸体上拿到东西也一样。

他的嘶吼声立刻惊醒了所有人,他们都扔下了刀掉头拿枪,跟换弹夹的声音清脆透响,枪口喷发出青色的火舌,每一个人朝着那个目标疯狂射击,子弹瞬间就将那辆号称世界上最快的车给打成蜂窝,油箱被射爆,炙热的火焰像蛇一样爬满了车身后瞬间爆炸了开来。

剧烈的爆炸过后瘦小男抬起右手,射击立刻停止,所有人都停手了,他冷酷地看着吞噬三个神经病的火焰,嘴角带着怜悯,再狡猾的老鼠也会在这样的射击下被射成碎片,不过那个箱子可不会被损坏,任务就此结束,要怪就只能怪你们挡了大人的路。

璀璨的光线一闪而过,一瞬间他沉默了下来,此刻冰冷的刀锋已经悬于他的喉咙前,持刀人正是原本应该被火焰吞噬的洛初夏,只要再前刺一分立刻就能把他的脖子切成两半。

男人面具下面的脸上原本怜悯的表情立刻变得像铁一样坚硬,事实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那三只老鼠可以说一点伤都没有,仍旧活蹦乱跳的存活着。

他们身边不知啥时候撑起一层白色的光幕,所有穿过车子的子弹都被拦在了外面。

所有人都看呆了,这神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神迹竟然出现在现实里,眼睛可以证明其真实性。

“大哥,你这是什么操作啊。”景晨张大了嘴对着帕克说。原本已经要冲出去的帕克突然辙返,挡在了他和乐乐身前。枪声随即响起,弹幕立刻将他们覆盖,这一瞬间他似乎听到了一种古老的歌声,未知而神秘的词语一个接一个的从帕克的嘴里蹦了出来,透明的光幕将他们三个人覆盖了起来。

帕克的嘴巴动个不停,双眼散发着吓人的白光,瞳孔里像是有岩浆在涌动,这一幕在今天都不知道看过几次了,现在他终于确信了那个事实,只要眼睛发光的话,他们就会发生某些奇怪的变化,做到普通人不可能做到的事。

“这是我的奇迹‘空之痕迹’,来不及跟你解释,妈的,我快撑不住了。”帕克咬牙切齿地说,血水不停地从牙缝里涌了出来,他们可以清楚的看到子弹撞上光幕,之后就停住了,再也无法前进一丝一毫。变型后的子弹一颗颗落在了地上,它们被那堵无形的墙给挡住了。

“大哥你在飙血啊。”景晨哆嗦个不停。

“我知道,我知道,我何止飙血啊我都要飙泪了。”帕克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一张嘴血就会从喉咙里往外喷,就算不被射死也会被这个脱线的家伙给气死了,他现在可是拿命在拼,不拼的话他们全都会死的。

“再争取一秒,枪声停止后就撤开奇迹,之后的事就交给我。”洛初夏脸色难看的看着死撑的帕克,虽然她知道帕克的这个能力,可如果再慢那么一点点的话,此刻她和景晨绝对已经被射成马蜂窝了,而且她知道帕克就快撑不住了,“空之痕迹”造成的防御领域只能维持三秒,现在已经远远超过了三秒,奇迹随时都会解除,在解除的瞬间他们就会被弹幕覆盖,帕克现在运用了原本不能使用的力量。

洛初夏握紧手中的折刀,死死盯着阻挡住弹幕的光圈,眼睛里涌动的白光像是在燃烧,她可以清晰地看到兰博基尼在扫射中化做火焰,可那暴虐的火蛇却接近不了她们,哪怕是一厘米也不行,拦住它们的是帕克的奇迹“空之痕迹”,这堵透明的墙可是属于神的力量。

她握紧手中的折刀,在枪声停止的瞬间就冲了出去,快得像是黑夜里的闪电。

“叫你的手下都住手。”洛初夏脸色难看地对面具男说,手握折刀顶在他的喉咙上,只要他有任何异动都会被切断脖子。

“住手。”面具男抬手示意,所有人都停住了就要扣动扳机的指头。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洛初夏,那妖异的双眼丝毫没有学生该有稚气,凌厉的眼神似乎在告诉自己随时会被切断他的脖子。

“把你们的车都交出来。”洛初夏前移寒气逼人的折刀,她赌对了,手中的人质份量很足。

“我劝你还是放下武器的好。”瘦小男嘴角强扯着上扬,丝毫不为自己身为人质而感到害怕,他抬起僵硬的手指指着洛初夏的身后。

洛初夏突然意识到什么,她愤怒地回头,盯着即将熄灭的火焰中的人影。

景晨被死死地勒住脖子,枪口紧顶着他的脑袋,窒息感将他的脸染成煮鸡蛋般的红色。

她错估了敌人,在她冲出去的瞬间,那个原本被平底锅砸晕的刺客突然暴起发难,逮住了不知所措的景晨,所有人都被他的伪装给骗到了。

“老……老大……救命啊”景晨拼命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脖子疼得不行,他觉得自己快被勒死了。

刺客拖着景晨往后退,警惕地盯着一边的帕克,他虽然搞不懂刚刚发生的一切,但直觉告诉他这个家伙很危险,因此选择这个三人中的拖油瓶下手,果不其然这个看起来是拖油瓶的家伙如自己预料的那样根本就一个普通人,在自己手下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把刀放下,不然这小子的脑袋就会被打成碎片。”刺客朝着洛初夏大吼,心里对自己的战术洋洋得意。

洛初夏脸色难看,这个原本应该晕过去的家伙竟然出现在战场的劫点上,手握人质让自己束手无策,虽然她还能再使用一次能力,可自己再快也快不过子弹,她不能拿景晨的性命开玩笑。

尖啸声在黑夜里划过,致命的子弹瞬间而至,刺客握枪的右手不见了,子弹擦着景晨的耳朵飞过,在不远的地面上射出一个洞来。

凄厉的惨叫声在夜里响起,景晨跌跌撞撞地挣脱而出,前一刻还在洋洋得意的刺客,此刻正抱着断腕在地上翻滚着哀鸣,献血不停地从断口里涌出来,把地面染红了一片,不一会儿就动也不会动了,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晕了过去。

此刻的惨状刺激着景晨的神经,这种枪伤根本不可能回复,就算找到残缺的右手,世界上技术最高的外科医生也不可能将手给接回去。

真是狠辣的一枪,依照这种伤口来看只能是大口径的狙击步枪造成的,那个狙击手将各种因素都克服过去,射出那改变局势的一发子弹。

帕克不由得佩服开枪的家伙,抬头仰望远处的高楼,根据弹道很容易就能找到狙击手的藏身之所,全场最佳的狙击场所就是不远处的那个至高点,他知道那个的家伙就藏在那个地方。

帕克歪头想了想,他不知道这个狙击手是谁,也没有收到有这样支援的消息。不过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个狙击手到此为止还是站在他们这一边。

瞄准镜挨个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最后锁定在景晨那张惊恐的脸上,这家伙此刻正蹲在地上大口喘息,看着倒地哀鸣的刺客抖个不停。

如果景晨在这里的话他绝对会大声尖叫,救他一命的竟然是先前为他引路的漂亮姐姐,此刻的她一身黑色战斗女仆服,手里端着一只重型狙击步枪蹲在最顶层的护栏前。刚刚就是她射出改变局势的一枪,从狙击步枪的镜头里她看到了所发生的一切。

“赶紧撤退,北之星学院支援在三十秒之后到达现场。”微型耳机里女孩的声音响起。

“北之星学院里的家伙还真是废材,跟电视剧里演的警察差不多。”魏楚琳收起枪就往回跑。

“不,他们只被人拦住了,不然也就没你什么事了。”妹妹说。

原本跑得飞快的魏楚琳身体一泄,“什么人能阻止了他们?他们可是一群疯子。”

“这个我可不知道,战争的导火索已经被点燃了,不管是神还是鬼都被拉进战场都是有可能的事。而我们的职责只是听今行事,老板说干什么我们就得干什么,说来这里你端着枪就来了。”

“接下来我们的任务又是什么,切下神的脑袋还是鬼的?”魏楚琳眉头紧皱。

“不不不,别说那么危险的东西好么,我们只是跟着老板的打工仔,跑跑业务还行,冲锋陷阵可不干我们什么事,领薪滚吃才是我们的本职工作。”另一边的女孩似乎还很欢脱。

魏楚琳却没说话了,真的只要这么做就行了么,就像今天收到任务的时候,只有老板发来的一条短信和一个箱子,短信上面除了时间和地点以外就只写着一个绿色的名字……景晨,绿色代表着这次保护名单,如果是红色的话就预示着是抹除的对象,景晨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已经被安排好了,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的性命只在一条短信上绝对会被吓得腿软吧,与之相伴的就是箱子里就装着的这支狙击步枪。

“接下来任务就是放假啊,老板说了为了表扬员工的优秀表现特意放假七天,而且还是带薪假耶,没想到他那么计较还这般仁义。快说想去那玩,就算是牛郎店,妹妹都带你去。”耳机里的姑娘叽叽喳喳说个没完。“不过那家伙真的有被我们保护的价值么,看起来他就是个赤裸裸的废物啊。”

“是不是废物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老板点名要的人。”魏楚琳想到了那个一路跌跌撞撞的男孩,这一路上如果不是她们的保驾护航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接下来就交给北之星学院的那群疯子吧,妞儿赶紧回来,我可是洗澡水都为你准备好了。”妹妹似乎没完没了,魏楚琳消失在夜幕中。

巨大的风声由远而至,黑影从天边飞了过来,那是一架黑色战斗直升机,在接近的同时上面传出了警告“这里是北之星分部,你们已经被导弹锁定,放下手中的武器,重申一边,放下手中的武器。”

剩下的敌人抓起受伤的同伴上车撤离,还没带出去的同伴只能放弃,他们只是收钱杀人的亡命之徒,不会为了暂时效忠的雇主付出生命。

“看来还是我们赢了。”洛初夏手中的折刀抖了抖,在战斗的尾声援军终于来了。

“说,谁派你们来的。”

“可笑,你尽然以为我会背叛哪位大人?”瘦小男疯狂大笑后咬紧牙齿,血水不停地从嘴里涌了出来,事先准备好的药被他咬碎了,在接到任务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快阻止他。”帕克一冲而过将他踢翻,用刀撬开他的嘴,并把刀柄插了进去,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他们要知道背后策划一切的人,只要没有立刻死亡相信依照北之星学院的手段都能把他救活。

这时在哀号的人中,一个人缓缓地坐了起来,右手虽然不见了而且还不停涌血,但他左手握紧了枪,这个顽强的家伙忍着巨疼,找回了掉落的手枪,悄无声息地指向洛初夏的后背。

景晨第一个发现,但是出言提醒已经来不及了,洛初夏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瘦小男人身上,这一瞬间他又想到那个梦,那个让自己泪流满面的梦,在那个梦里乐乐如花一般的凋谢,巨大的悲伤扑面而来。

来不及思考,景晨飞扑出去把洛初夏推开,那颗子弹好像打碎了他的灵魂似的,瞬间的剧痛过后整个人一下子就空了。他倒在积水中,汩汩的鲜血在地上中形成巨大的血斑。

眼前只有帕克大声呼喊的画面和洛初夏那张丑丑的脸。

她是在难过么?抱歉了乐乐!

景晨听不到任何声音,世界正飞速地离他远去。

完了,就这么结束了么?

这么想着的景晨心里却没有害怕,最后为自己能在乐乐的眼前派得上用场而感到开心,除此之外就只有空落落的丧失感。

至此未知,景晨的意识意识彻底消失。

光,璀璨的光芒刺破黑夜,景晨手中那个银白色的箱子被鲜血染红,炙热的火焰将它包裹,原本手榴弹都炸不坏的保险箱,此刻像雪一般的融化,像是有一千颗太阳在燃烧。

景晨被这光给淹没,死不撒手的箱子在这个时候打开了,如同诸神的宝物被唤醒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