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女孩坐在石头上啃着烤鱼漫不经心的问道
“斯卡蒂”斯卡蒂正在地上翻动着火堆,把燃烧殆尽的木头挑到边缘,以便让火烧的旺一些
“斯卡蒂?很奇怪的名字啊!感觉像是哪个童话故事里的名字。”
“童话故事?”
“对啊,就是专门讲给小孩子听的故事,里面的人都喜欢叫些奇奇怪怪的名字,像什么彼得潘,汉塞尔,格莱特……”
“……”
“对吧,斯卡蒂……”女孩托腮想了一下
“肯定是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吧!”
“我不知道,没人跟我提过这些,也许就像代号一样,没什么特别的意义”斯卡蒂摇了摇头,无所谓道
“不可能的,名字又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起的,要跟着用一辈子呢。一般来说只有对你重要的亲人才有资格为你取名吧,而且名字这东西我感觉啊,有点像是对未来而向神明许愿一样。名字,包含着至亲的愿望。譬如身体不好的孩子,家人就会希望他健康平安,长得漂亮的孩子,家人就会希望他才貌双全,不太聪明的孩子,家人就会希望他快快乐乐,这些朴素又美好的愿望就这样被藏在在短短几个字里,跟随着孩子一生。所以呢,斯卡蒂这个名字也一定包含了那个人对你的很大期望和祝福。”女孩吃完鱼意犹未尽的舔了下手指,抬眼发现对面的人正一动不动认真的看着自己,忙把手背到后面在衣服上擦了擦又继续说道。
“在我的家族里,能活着长大的孩子是很少的,大多数孩子从生下来就没有父母陪伴,都是自己独自长大的。所以名字也算是父母和我们之间的一个纽带!”
“为什么……大多数生下来就没有父母陪伴?”斯卡蒂并不关心名字有什么联系,反而对孩子们生下来没有父母陪伴而感到一丝的怜悯。
“当然是因为生下来之后,妈妈就可以离开啦!”女孩双手一摊像是在回答一个根本不需要解释的问题。
“!!!”斯卡蒂转过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女孩。“被丢弃了?”
女孩被她突然转过的惊异中又带着点不解的表情楞住不动,片刻后反应过来,继而拍着腿爆出一阵铃儿般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忘记我们不是同族了,你该不会以为孩子们父母有多不靠谱。”
“咳咳咳,我来解释一下,嗯,这个是我们族的传统了,不要担心,是很正常的!我们一族的孩子从出生就已经具备了可以独自生活的能力。”
“所以有亦或是没有父母陪伴都可以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女孩竭尽全力克制住笑意,绷着脸尽量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斯卡蒂仍是板着一张脸盯着她,只是眼睛里闪过一丝恼意。
“噗!”
“对不起……我也不想……但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女孩终于毫无掩饰的倒在石头上大声笑了起来。
“你……好吵啊!”斯卡蒂感觉脸上一热迅速转过身背对女孩不再说话。
女孩笑够了之后,站起身,擦了下眼角笑出的泪花,又抬起手戳了戳斯卡蒂的肩膀接着说道。
“我的家族是个例外,妈妈很疼爱我,不放心我一个人,就一直陪着我,但是你也不要因此小看我啊!虽然可能心理上还有点不成熟吧!但是独自生活的技巧我可是掌握熟练的很呐。”
“嗯,说的对,毕竟是同行的优秀的孩子可不是只会哇哇大哭的小鬼。”斯卡蒂侧目看她一眼又转过头去不咸不淡道
“额……”女孩没料到斯卡蒂竟然这么记仇,刚刚自己不过是觉得这人被噎住话的表情很搞笑就忍不住多笑了一会儿,没想到这会儿就被讨了回去,这回换她被噎住了。一时之间两人也没什么话可说,陷入了僵局,正当女孩尴尬的打算找个借口滚去睡觉,这时斯卡蒂居然主动开口说话了!
“你的名字……不告诉我吗。”斯卡蒂有些焦躁的用棍子在火堆里挑来挑去。
“! ! !”
“想知道我的名字?”
斯卡蒂刚想开口解释就看见女孩将脸凑了过来,一脸狡黠带着点得意的笑,仿佛那名字还是什么了不起的秘密一样,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太近了!斯卡蒂向来独来独往,不习惯别人离自己太近,也不想了解别人的事,更不愿意靠近别人的生活。奇怪的是这一次,她是真的想知道这古灵精怪的女孩叫什么,明明和自己一样赤红血瞳,背负着夺人性命招致灾祸的魔鬼的污名,小小年纪却还能如此自信豁达,纵然接受其他人对自己恶意的揣测但却不屈服于此,甚至对于他人的恶言恶语也能步步反击不留情面。和那时候因为流言而逃离家乡的自己完全不同,但……为了不吓到女孩,她拼命忍住身体里想要后退的冲动,紧绷着神经竭力自己将钉在原地不动。
“嗯”斯卡蒂偏过脸相当坦诚的应道
女孩得到肯定的回答后露出一个开心的笑,然而却没有先回答她,而是轻轻的拉开了点两人的距离。然后颇为庄重的说了句阿戈尔语,然后又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又用照片大陆上的语言补充了一下。斯卡蒂陡然听到熟悉的语言,原本紧绷的神经仿佛一下子炸开,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以至于女孩后面说了什么她一句也没听见。
“喂!斯卡蒂,你听清楚了吗?我叫白鲨鲨。”女孩的手在斯卡蒂的眼前晃来晃去企图召回斯卡蒂的飘散的思绪。
“你……你是阿戈尔人?”斯卡蒂回过神来立刻抓住女孩肩膀问道
“嗯?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
“为什么来到陆地?我没记错的话,阿尔戈人除非遇到什么重大变故,否则一生都不会离开家乡的。”不等女孩说完,斯卡蒂就出言打断,厉声问道。
“为什么?好像是因为我们族群遭受了一些麻烦,之前听大人们说我们的很多族人被一个什么组织抓走做了很残忍的实验,那个组织相当强,我族根本无力阻止他们。后来族里下了什么决定让妈妈离开族群。然后我就和妈妈来到了这里。嘶!斯卡蒂,肩膀!”
“抱歉!所以你们其实是来陆地寻求帮助的?”斯卡蒂松开女孩的肩膀也似乎微微松了口气。
“大……大概。妈妈没和我说什么,每次她出门的时候,也不让我跟着,所以我也不清楚……”女孩不住的揉着被捏痛的肩膀回答道
“阿戈尔那边……最近没发生什么事吧!”
“之前没听说有什么事,而且我离开那都已经有快一年了。”
“嗯”斯卡蒂这才注意到了女孩雪白的肩膀上留下了刚刚被自己用力抓住时的红印,内心自责不已。
“怎么了吗?”女孩看斯卡蒂盯着自己发呆不由的问道
“没什么,早点睡吧,我们明天一早就离开这里!”斯卡蒂说完这句话就要离开,走了两步突然停住,又折回来,向着女孩,将帽檐拉低了一些,遮住了一半脸,“刚刚……实在抱歉! 当然如果你不想和我一起走的话,也可以留在这里。”说完然后就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第二天早上女孩醒来的时候身上披着不知道哪来的破帆布,而斯卡蒂正靠着那把插在地上的古怪的剑坐在离自己不远的石头上打盹。帽子被抱在怀里,银色的长发被风吹散开来随着海风飘荡,身上的衣服似乎还是潮湿的,散发着海水咸苦的味道。女孩能感觉到斯卡蒂是真的累极了,她微微侧着头,全身肌肉都舒展开来似乎想要缓解昨夜行动带来的疲劳。“去哪了呢?看样子是浑身都湿透了呢,风这么大,也不怕着凉了。”女孩心想着就不由自主伸手去探斯卡蒂额头的温度,“唔,确实有些烫!难道真的发烧了?”女孩正要再试试其他地方体温是不是也很高,手还没碰到人,就被另一只滚烫的手握住了手腕。“你……干什么?”斯卡蒂眼神凌厉眨也不眨的注视着女孩
“我……”女孩不知道为何莫名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感觉,说话也不利索了起来。
“我看你衣服都湿了,还在这吹了大半夜的风,就想着怕你别着凉了,就,试试你的体温?”女孩组织好语言快速解释道,边说边撤回自己的手。
“你额头挺烫的,而且刚刚手也很烫,会不会是发烧了?”
“把这个先披上”破帆布被牢牢裹在了在了斯卡蒂的身上。
“现在感觉难不难受?”
“有没有头痛?”
“……”
“我没事,我很好。”斯卡蒂抖开那帆布,戴上帽子,站起身来,看着远处的码头停靠的船只。
“真没事吗?可是你身上温度高的吓人,难受的话,我们可以去镇上拿点药。”女孩还是很不放心又问道。
“你昨天也说了,我们不是同族。”
斯卡蒂不欲多做解释,正看着远处停泊的船只思考问题,再一低头又看到女孩仍是担忧的神色,半晌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真的没事,相信我,好不好?”斯卡蒂柔声说道
“那……为什么你身上那么烫?”女孩还是不放心
“我族的正常体温比你族的正常体温要高一些。”斯卡蒂耐心解释道
“真的?”
“没理由骗你。”
女孩这才放下心来又变回原来开开心心的一张笑脸。
“那我们要启程去哪里啊?”
“肩膀还疼吗?”斯卡蒂不答反问,女孩还没来得及回答斯卡蒂又接着问。
“不好好考虑下吗?留在这里,和我一起走未必就比留在这里安全”
“早就决定好了,要做你的好朋友嘛!好朋友就要一起共进退,怎么可能丢下你。况且你又不是故意的,对吧!”
“我不需要什么朋友”
“…………那我需要,我需要,斯卡蒂做我的朋友吧!”
“不行”斯卡蒂回答的很快
“我会送你离开这里,然后接下来,如你所说,靠自己好好活下去吧。”
“为什么啊?”
“斯卡蒂你一直一个人都不会孤独吗?”
“…………这样……对大家都比较好”说完斯卡蒂就拉着女孩上了一条已经发动将要驶出码头的渔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