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路的山壁,跟碎掉脑袋还能变成烂泥的他,都只不过是透过蜃给他的珠子制造的幻觉而已,虽然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用得好完全能避免不必要的正面冲突。
“?!”
原本还在检查这位已经昏迷过去的走私团雇主的宇文司突然身体一顿,一阵微妙的寒意从身后传来。
为了确认身后那寒意来自于何人,宇文司缓缓的扭过头,随后其身后不远处的密林之中,有什么东西猛地划破了空气朝他飞来。
砰!
一发子弹直接击碎了宇文司的头颅,血液伴随着白色的不可名状物直接四溅而起,仅剩的无头尸体因为冲击力直接飞了起来,撞到驾驶室的车顶,然后又因为反弹力掉出驾驶室。
……
这一突发状况使得这整个地区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不一会,两个穿着一身精良迷彩军装的人影从密林的阴影之中缓缓的走了出来。
走出来的人影一男一女,男的那边起码有两米高,一身腱子肉都快撑开防弹衣了,另一个则是女性,看上去不过二十五上下,虽然鼻梁有些高比较像欧洲人的轮廓,但脸型比较接近亚洲人,眼瞳也是棕色的,手上拿着一杆R700狙击步枪。
他们两个身上没有一处挂有哪一方国家军队的标识,有的只是手臂上印着一个类似骷髅头的奇怪图案,显然是雇佣兵。
“就这么现身没关系吗?对方的搭档借于他什么异能还没搞清楚。”高个男那边虽然是跟着女方走出来的,但是很适宜的保持着距离,不知道是在警戒什么。
“怕什么,头都被我打没了,要知道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狙杀那什么异兽安置处理机关的成员了,他们再怎么逆天也不存在不死能力。”
虽然女雇佣兵嘴上是那么说,还是对着宇文司的无头尸体又开了一枪。
宇文司尸体的胸口上直接被开了一个血洞,尸体也只是因为子弹的冲击抖动了一下,并没有其他的动静。
确认补过刀之后,两人这才彻底放心下来,无视了那具无头尸体,走向那辆运载有石像鬼的卡车。
男雇佣兵走向后方的载货架确认情况,而女雇佣兵则走向驾驶室确认那位走私团雇主的情况。
男雇佣兵一个个小心的拉开帆布,确认了里面的石像鬼还保持着石像状态之后稍微松了一口气,透过跟驾驶室连接的窗口跟女雇佣兵报告道。
“确认石像鬼完整,替身怎么样?”
“没生命危险。”女雇佣兵拉起昏迷过去的走私团雇主,然后随手丢到车外:“不过已经没用了,把货物交给正主吧。”
“喂,我没记错的话,那些所谓异兽安置处理机关的人,都是异兽们愿意借予他们特异能力才能使用异能吧?如果这些石像鬼愿意跟我搭档的话,是不是能得到石化能力?”
“那不就成怪物了?”
女雇佣兵毫不留情的抨击了一下男雇佣兵那无趣的幻想。
“不过也不错,如果你得到石化能力,我可以把你的石像放到根据地让人朝拜一下。”
“石化能力也没什么不好的。”男雇佣兵有些不快的哼哼了几声。
“说不定是飞行能力?”
一个轻挑的声音突然在两人之间传了出来。
“!!!”
本来应该已经被杀死的宇文司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坐在副驾驶座上,两位雇佣兵震惊之余连忙去掏手枪。
砰!
宇文司右手握着手枪从左腋下朝后方开枪,呆在后方的男雇佣兵直接被一枪击穿了脑门瘫倒在货架上,而其左手也握着另一把手枪,枪口指着没来得及掏枪的女雇佣兵。
“不想死的话最好别乱动哦,小丫头,把手放在前面。”
“咕……”
女雇佣兵不甘且恐惧的紧咬着牙,身后的同伴被直接枪杀这点可以肯定,眼前这个不知道为何死而复生的人不是开玩笑,他真会开枪。
因此她不敢轻举妄动,老实的将手从腰间的手枪上离开,平举在身前放在破碎的车窗上。
该死的,明明确实打中了才对,我还特地补刀了,为什么这个人还跟没事人一样坐在副驾驶座上?
巨大疑问盘旋在女雇佣兵脑海中,女雇佣兵越想越气,咬牙切齿的问道。
“你什么时候坐在那里的?”
面对对象如此咬牙切齿因为怨恨而满脸扭曲的质问,宇文司他笑了。
但是这笑的绝对谈不上好看,甚至给人一看就觉得十分恶劣,整个嘴角弯得像个月牙一样,宛如嘲弄的凝望世间的恶鬼一样。
“你说什么呢,我一开始就在这里。”
“胡说,我刚刚明明打中你了,还特地补了一枪!为什么你还活着。”
宇文司脸上依旧是那尤其恶劣的笑容,只不过这一次还歪了一下头,嘲讽程度直接拉高了一个等级。
“原因很简单,因为你那两枪都是空枪。”
如此意义不明的对话使得女雇佣兵怒火中烧,因为她感觉这个人就是在戏弄她,根本没打算好好回答,完全把人当猴子耍。
“你要戏弄我到什么时候,给我说清楚!”
“虽然愤怒的表情不错,但是太单调了呢。”
宇文司的笑容收了起来,看着女雇佣兵的表情有些索然无味,摇了摇手枪的方向,指着车窗外。
“你看看你刚刚开枪的地方就知道了。”
不信邪的女雇佣兵立马扭过头去确认,随即表情直接僵硬住了,变得惨白惨白的。
原因很简单,因为她看见了那边她刚刚为了补刀而开枪留下的弹孔,尸体什么的根本就不曾存在,就连本该溅飞的血也没有,全部都不见了,刚刚的一切像全都是假的一样。
“怎么回事。”
“看你们的臂章,那丑不拉几的骷髅,是中东的境外雇佣兵【死骸】?虽然早有报告说你们杀了不少各国机关的成员,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你,你怎么会知道?!”女雇佣兵表情惊恐的看着宇文司这样质问着。
他们境外雇佣兵的名声被人知晓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是组织多如牛毛,别说是这种太平的国家,就算是她这个几乎从小就开始当童子兵的人除非相当出名,不然她也不可能一眼就认出来。
那这个人是怎么猜出来的?
看着对方的表情已经浮现上了惊恐,宇文司再次如刚刚那般笑了起来,并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质问。
“不过确实有点本事呢,就是消除杀气上还太稚嫩了,换别人可能还真会中枪呢。”
“说起来,你们刚刚的对话我都听到了,这个人果然是替身啊。”
虽然知道已经被听走了对话,但女雇佣兵依然继续死赖着没有直接承认的打算,反而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单纯的觉得有问题而已。”
宇文司一副非常有闲情般的慢慢解释着:“毕竟我抓住的那几个人是连外围人员都谈不上的小喽啰,即使其中有假的部分,但是把时间跟地点都告知他们,不合理,有问题。”
“结果就如我预料一样,果然是陷阱啊。”
因为宇文司这边的说明,女雇佣兵的神情急速变化了一下,不过很快的,有表现出像是松了一口的放心感。
看着对方表情松懈了,宇文司这边的表情反而变得难看了,看上去就像本来是去看马戏的,结果负责表演的小丑却突然拿出试卷要他考试不然不准走一样难看。
“你放心什么呢?”
女雇佣兵看着表情变难看的宇文司,自己变得愉悦起来,显得很有恃无恐:“呵呵,我可是知道的,你们的规矩。”
“除非危及生命,不然你们是不会杀死对方的,对于初犯的家伙,你们会选择做失忆处理,然后按正常手续上庭审判入监,正好我也有点厌倦雇佣兵的生活了,享受一下一般人生活也不好。”
“还是说你想坏规矩直接杀掉我?这不合规定吧,处理员先生,对我这个现在手无搏鸡之力的弱女子?”
这时,宇文司笑了,不过不是先前那般恶劣的放肆笑容,而是很平静的微笑,如果没有额头上那明显隆起的青筋的话,应该会是个相当平易近人的表情。
“嗯,你说的没错,按规矩来说,我不能杀你。”
赌对了!
虽然女雇佣兵表面是这样有恃无恐,但是这些也只是从雇佣他们的真正雇主那边听说的,是不是真的根本无从探究,现在这么一看自己赌对了,先不说失忆处理,只要有机会,她就能找准机会逃走!
不过下一刻,宇文司把枪一收直接收进衣袖里,抬起手直接抓住了对方的头,语气从刚刚的轻挑变得极为冰冷。
“对,按规矩来的话。”
“???”
女雇佣兵正奇怪他要做什么的时候,她只觉得头上传来一股强大的力道,视角猛地一震晃动,脸上跟头上猛地传来一阵炸裂一般的,近乎要她昏迷过去的剧痛。
砰!
“咕啊!”
只见宇文司一手直接把女雇佣兵的头砸在车前的碎车窗框上,残留的玻璃碎片随着撞击直接扎进女雇佣兵的脸和头上,瞬间满脸浴血并发出凄厉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这家伙啊——!”
砰!
宇文司看对方似乎还有精神,于是抓起她的头又往玻璃渣上砸了一下,这一下砸的女雇佣兵几乎快要翻白眼了。
倒是他脸上的表情重新变成了最开始那般恶魔一样的笑容,提起几近昏迷的女雇佣兵的头,将耳朵靠在自己嘴巴,轻柔细语的说着。
“我确实不能杀了你,但是换个说法就是【只要不让你死,我想怎么折磨你都可以】,搞清楚点主动权在谁手上,别想着拿那点不痛不痒的规矩在我面前显摆,我可没那么听话。”
宇文司说到这里,左手还轻轻抚摸了一下对方满脸玻璃渣跟血液的脸颊,用着好像很惋惜的声音说着:“哎呀,本来挺好看的脸,现在变得这么难看。”
“要不顺便让你陷入幻觉,让我看一下你这美人脸更为扭曲之后能给我带来多少愉悦吧。”
“正好你好像还知道不少这次背后雇主的情报呢,安心吧,我会一点一点的把你脑子里的一切都榨出来的,别想着能瞒过我。”
“!!!”
虽然女雇佣兵因为两次的头部重砸有些神志不清,但是宇文司的每一句话都有听进去,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不如说甚至可能发生比他所说更为可怕的事实。
这使得这位久经战乱的资深雇佣兵都忍不住开始冒出冷汗来,每一句话仿佛直直深入她的灵魂深处一样,刺激着她灵魂深处作为人类本能的恐惧感。
可也因为这一恐惧感的关系,她想起来了,那位真正的雇主,那位把自己的脸涂得一片苍白还抹上一堆奇怪彩妆如同小丑妆容的雇主,曾经跟他们提醒过一句话,一句因为有过狙杀经验而完全没有被在意过的提醒。
【啊,说起来山海机关那里有一个人必须小心,他这个人极为恶劣,完全不会顾及世间伦理和规矩,无论对方男女老残,只会耍一些自称魔术的小把戏以极为恶趣味的方式折磨并杀死对方的满足自己的家伙,毫无疑问是世间极恶,如果被那家伙抓到最好还是自杀可能比较轻松哦~】
【名字吗?不好意思,我认识他的时候,这个人几乎不用真名,至于外貌嘛,很一般,得意的时候会笑得很恶劣,还很喜欢穿的一身黑装作普通的魔术师,现在大概有三十上下了,顺便他现在有一个外号。】
【其名为(恶戏)。】
三十岁上下、一身黑、性格恶劣、无论对方男女老残都会施以折磨,全部……对的上!
“你……”
终于意识到并亲身体会了这件事的女雇佣兵身体已经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嘴里已然没有了先前那般的愤恨,有的,只是恐惧。
“是(恶戏)?!”
“哦?”宇文司没想到女雇佣兵嘴里会跑出这么一个名号,随后脸上那恶劣的笑容更为浓郁了起来。
“没想到我这么名声在外啊,没错哦,我就是(恶戏)。”
“相较于办事能力,行事恶劣更为出名,以恶魔一般的手段戏弄人类的极恶存在,荣幸吧,小丫头~”
宇文司话音刚落,猛地一出手捏住了女雇佣兵准备用力咬下去的嘴,然后另一手松开对方头发的一瞬间从衣袖里甩出一根麻绳堵住对方嘴的同时连同双手一起绑在身后。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的工夫,拘束双手和堵住嘴防止咬下的动作就完成了,一系列动作过于流畅,就连原本打算咬破牙缝里的毒药自杀的女雇佣兵都愣了一下。
“我知道你们雇佣兵被抓之后的行为模式,只要被抓住了就别想轻易自杀哦,小丫头。”
做完这一切的宇文司拍拍手,从怀里拿出一盒还没吃完的巧克力棒,取出一根叼在嘴里。
“说起来,你连(恶戏)这名号都知道,看来你们那位雇主可能是‘那边’的人呢,如果只是要狙杀机关成员的话,雇佣无关的雇佣兵,虽说足够恶心,但是完全没效率,因此。”
“你们,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宇文司叼着巧克力棒,对着被捆了个结实的女雇佣兵,笑了起来。
……
另一边,原先的交易地点,也就是弗拉德·罗什跟苏夜此时所在的地方。
罗什用吸管吮吸着手中苏夜帮她拿过来的,大概一百毫升容量的自制血袋,上面还贴着写有【O型血】的标签。
“呼。”本来量就不多,吸完血袋的罗什长舒一口气,原本苍白的脸稍微好看了一些:“恢复好了。”
“没事了?”一旁一直守着的苏夜关切的询问着。
“嗯。”罗什点了点头,好好的把吸管跟空血袋折叠好放在口袋里,然后才把目光看向一直盯着她这边的苏夜。
“吸血鬼吸食血液不是连凡人都熟知的设定吗?有必要看那么认真?”
“不是。”苏夜连忙摆摆手:“我倒不是稀罕吸血鬼吸食血液,只是没想到居然会用吸管,我还以为直接咬的。”
“那样不是会溅一身吗?”
“也是呢。”
“放心吧。”罗什拍了拍粘在腿上和后背的沙土和树叶站了起来:“虽说也不是不可以直接吸食活人血,但是半血族没有那种冲动,所以不用担心我会咬你。”
“我没那种担心。”苏夜很干脆的否认着。
不过说实话,被罗什小姐这样的美人咬了的话,不如说反而是种奖励?
苏夜脑海里刚冒出这样的想法,刚好对上罗什那漂亮的赤色眼瞳,顿时有些心虚脸红的别开视线。
不过罗什此时没去管苏夜,转而突然一脸凝重看向周围,怎么看都是接近战斗的警戒姿态,使得苏夜也跟着紧张起来。
“怎么了吗?”
“我们被包围了。”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