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睁开眼,看到的是自己公寓房间的天花板。
昨晚的行动结束后,陈跟着星熊去了她推荐的那家好介绍——位于中水的卡门酒吧。星熊似乎是这里的老熟客了,一进门就有几个酒客“鬼姐”“大姐”这样跟她打招呼。
陈打趣地问星熊:“都是你以前的小弟啊?”星熊也没有反驳,只是笑笑就转头对着吧台内的酒保说:“阿发,加冰威士忌,来个double。”酒保阿发很快就将星熊要的酒端上,在把酒杯拿到陈面前时,他抬头瞄了一眼陈,对星熊说道:“鬼姐,你的新朋友啊?”
“是啊,特别督察组的新同事阿陈。”星熊回答了阿发。
“陈sir,”阿发对陈露出了一个笑容,“以后要多帮衬我们呀。”还未等陈说话,星熊就拍了一下阿发的脑袋,笑骂道:“吔屎啦你,中水三杰都要别人帮衬啊?”
“中水三杰?”陈对阿发这个外号有些好奇。
星熊喝了一口威士忌,指着阿发说:“这家伙以前在中水街口卖鱼蛋,被古惑仔扫荡,他一个人拿住把刀劈了十几个古惑仔。所以那之后大家就叫他中水三杰啦。”
“那另外两杰呢?”陈接着问道。
“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说,今天先饮酒。”星熊拿自己的酒杯碰了下陈的酒杯,仰头又喝了一口。
陈自然知道这是星熊不愿跟自己多聊关于黑帮的事情,也就不再往下追问。
“其实那时候都是多谢鬼姐,”在吧台内擦着玻璃杯的阿发突然开口,“如果不是鬼姐后来照顾我,我可能早就被那帮古惑仔斩死了。”
“因为你当时讲了句话,”星熊已经将那杯加冰威士忌喝完了,“你说你阿发今日在中水卖鱼蛋,明日就在萨尔贡卖炸弹。让我觉得你这个人都几有意思。”
后面的事情陈已记不大清,只记得星熊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威士忌,而陈很快就醉了。等到醒来,便已经躺在陈自己的床上。
将陈叫醒的,是她的手机铃声。陈拿过放在枕边的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陈接通了电话。
“阿陈,你醒啦!”手机那头传来的是星熊的声音,“不好意思打扰了你的周末,黄sir要我们去一趟中城区近卫署。”
陈知道昨天他们的行动没有向中城区近卫署报备,虽说特别督察组有权限绕过分区近卫署直接行动,但行动过后还是得去向分区近卫署副指挥作报告。或者说,去挨骂。这些事昨天星熊已经跟她说过,但按昨天星熊所说去挨骂的人应该是黄sir才对。
将自己的疑惑告诉星熊后,星熊告诉陈:“大佬和情报队连夜审讯那个整合组织的感染者,搞了一整晚什么都没问出来,今天还要继续。所以只能我们两个去了。”
“好,我明白了,”趁着星熊在解释的时候,陈已经换好了衣服,“那我们在中城区近卫署见面?”
“不用啦,我就在你公寓楼下。”星熊说完,陈就听到窗外响起两声喇叭声。陈拉开窗帘,看到星熊正坐在一辆电单车上抬头看着窗户。见到陈的身影在窗户后出现,星熊笑着举起一只手跟陈打招呼。
“你稍等一下,我洗个脸就下去。”陈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戴着星熊为她准备的头盔,陈坐在星熊的电单车后座。“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哪的?”陈问星熊。
“你不记得啦,昨晚你喝醉后,是我送你回去的啊。”
“等等……我醒来的时候身上穿的是睡衣,难道你……”
“是呀,衣服也是我帮你换的。放心吧,我闭着眼睛换的。”星熊转过头,在头盔下对后座的陈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看路啊!”
“哈哈,抱歉抱歉。”
中城区近卫署很快就到了,陈刚进近卫局的时候是在上城区近卫署,后来又被调到总部,所以还从未来过这里。星熊反倒看起来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带着陈轻车熟路地上到了中城区近卫署副指挥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这笔款是怎么回事啊?我好心你*算清楚再拿给我看,OK?如果再有下次,我看你就回去卖叉烧吧,别当差人了!”
刚走出电梯,陈和星熊就听到一阵特别大的嗓门响彻整层楼。听着这个声音,陈的心里泛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个声音,难道是……”
“你说什么?”星熊没有听清陈的小声嘀咕。“没事没事,”陈对着星熊做出一个夹杂着愤怒烦躁和焦虑的难以言喻的表情,“我们过去吧。”
面前不远处的副指挥办公室,一位身穿近卫局制服的警员一边不停弯腰鞠躬嘴里说着抱歉,一边倒退着走出办公室,手上还抱着一堆文件。星熊走上前扶住快要关上的门,陈跟在星熊后面走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一位菲林族年轻女性正在伏案写着文件,金黄色的卷发如瀑布般从头戴的黑色贝雷帽下倾泻而出。从余光察觉到有人走进办公室,她头都没抬就用不耐烦的语气骂道:“又有什么事啊,扑街?”
“是我啊,Miss.诗怀雅。”莫名挨了一骂的星熊摸着后脑勺,无奈地对这位叫做诗怀雅的年轻副指挥笑道。
“原来是星熊啊,你知不知道你们SIU……”见到星熊火气更盛的诗怀雅正准备破口大骂,却看到了站在了星熊身后的另一个人,“粉肠龙?你怎么也来了?”
陈向这位老相识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好久不见啊,叉烧猫。”
“原来你们认识啊?”星熊感到有些意外。
“不……”陈刚打算否认,却被诗怀雅打断:“认识,当然认识。不但认识,而且关系还很好呢。你说是吧,阿陈?”
“谁跟你关系好啊?你别忘了,那件事我到现在还没原谅你!”看着诗怀雅的嬉皮笑脸,陈心中生起一股无名火。
“都过了那么久你还记得,让我这位老舍友好感动啊。”
“我不跟你废话了,我们还是来说正事吧。”陈无视了诗怀雅拙劣表演的感动,走到诗怀雅的桌子前,双手撑住桌面俯身对诗怀雅说道,“这次我是以龙门近卫局特别督察组干员的身份,来向中城区近卫署作报告的,诗小姐。”
“我再说一次,我不姓诗!”诗怀雅站起身,用手上的笔指着陈的鼻子。
“那我也再说一次,我不喜欢别人指着我!”陈伸手将诗怀雅的笔拍到桌上。
“好啦好啦,你们都冷静一点。”见这两人就要动手打起来,星熊急忙过来将两人拉开。
“哼,我就说SIU这次怎么行事那么差劲,原来是因为粉肠龙加入了。”坐回椅子上的诗怀雅仍不往继续嘲讽陈。
而陈自然也不会让诗怀雅半分:“看来最近中城区那么乱,都是你这位诗副指挥的功劳喽。”
诗怀雅端起桌上的咖啡,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不好意思,我知道你这是嫉妒我晋升得快,陈!督!察!”
“晋升?这种事对我来说并不陌生,”陈冷笑一声,“不像有的人靠着家族关系一入近卫局就是总督察,混了三年才升一级到警司。”
“你条冚家铲扑街屌閪粉肠龙!”诗怀雅将手上的咖啡杯砸到桌上,不顾溅洒出来的进口高级咖啡,指着陈破口大骂。
“怎么?想打架啊?”陈右手握在自己的剑柄上,作势欲拔出。
星熊无奈地将两人再次分开,挡在两人中间,对诗怀雅说道:“诗怀雅小姐,我们还是先谈公事吧。”
“好啊,谈公事。兴光会一直都是我们盯着的,结果被你们SIU抢走,这是上面的决定,我就不说了。你们不预先通知我们就行动,这是你们的权限,我也不说了。但是你们啊,要抓韩昆总要提前跟我们说一下吧!你们抓的可是兴光会龙头啊!你们知不知道昨晚庙角乱成什么样啊!?韩昆那帮手下,想救大佬的,想趁机上位的,想混水摸鱼的!你们知不知道我们的伙计从昨晚一直忙到今天啊?我估计还要再乱几个月才能停啊!还有啊,你们抓人就算了,为什么要打烂别人酒店啊?你们知不知道差点伤害到无辜市民啊?我们的投诉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啊!”诗怀雅对着星熊,连珠炮般喷出一大段话。但星熊能感受到,如果不是自己身后站着一个陈,诗怀雅也许不会那么激动。
为了不在这位小菲林人的火上再浇油,星熊用手势制止了想反驳的陈,小声地对诗怀雅解释道:“诗怀雅小姐,兴光会交易的情报我们都是前几日才收到的,为了避免泄露,所以必须要对各方保密。”
“意思就是怀疑我们中城区近卫署有内鬼咯!?”诗怀雅反问道。
“不是不是,程序要求嘛。至于酒店内的交火,因为对方的人里面有法师,情报队没有接收到这个情报,我们准备不足所以就……”
花了一个小时时间,星熊和陈终于向诗怀雅做完报告。当然,主要是星熊在作报告,陈保持着沉默。
两人打开门要离开时,诗怀雅突然问了一句:“听说你们昨晚还抓了一个乌萨斯的感染者?”
星熊点点头:“是啊,我们大佬还在审讯他呢。”
“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吗?”诗怀雅又问道。
“……没有啊,就是个普通的感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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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心你:我拜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