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过去了,但十一区并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变化。

至少表面上看似是这样的。

尽管安稳的度过了一个星期,但食物也所剩不多了。

也不难的发现越靠近十一区的中心丧尸就会越多。

同时考虑到成畋机场设置的安全点应该足够完善和安全了。

所以是时候撤离了。

「乃梨」

「你…你你你你你你!!!」

「什什什什…么」

感觉乃梨两颊冒出大量蒸汽,玩弄著手指。

「…我们准备离开这吧」

「…嗯…」

「那那那我们是准备去成畋机场吗」

「没办法…可能丧尸会越来越多。」

「…听七由君的」

「我只是在…只是!…七由君说会让我一直活下去的吧!我我我现在只是在利用你罢了!」

「而且…我们也可以一直…」

一直待在一起。

我认为她大概想说这句话。

说不定是我的误会或者是我太自恋了。

不,怎么可能…她…

不知道不确定让我不再在意这个。

「那我们收拾好明早出发。」

剩下的食物很少。

一个背包就足够装好所有必需品。

除了食物和药品,背包里还有火柴、手电筒、细绳、地图…

在装包前留了些不易保存的食材。

几十分钟后,将鳗鱼饭和炸猪排摆在了乃梨的面前。

当然我的面前也同样是有着一份。

「我、我不饿。我…」

乃梨说到一半,她的身体就传来一阵可爱的咕噜噜声。

突然陷入了沉默…

乃梨的脸缓缓染上了红晕。

过了一会,

「我说啊…」

「即使是天使肚子也会饿的吧…」

「…可能是这么回事」

「但是…」

「只是…」

「你满脸通红还想说什么话。」

我无法理解少女的心思。

鳗鱼饭和炸猪排香气四溢。

乃梨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掩饰肚子发出的声音。

「…好香啊!七由君你是五星级大厨吗!」

「七由君,你是七由君吧…?!」

「…我姑且还是你认为的北川七由。」

「而且也没有这么夸张…只是常见菜。」

乃梨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还带着几分错愕和敬佩望着我。

「别说了…赶快趁热开动吧…」

「鳗鱼饭都还没吃到,光闻到味道」

「身体就开始渴望鳗鱼,胃也不停地翻腾了。」

「…啊啊啊!…这猪排炸的焦黄脆嫩,浓香的汁液还包裹在周围」

「我开动了!」

乃梨说完后小心翼翼地将一块鳗鱼放在嘴里咀嚼,又吃一口米饭。

她的嘴里塞满了鳗鱼和米饭,两颊鼓鼓的。

吞下去后,又夹起一块炸猪排。

这次她开始细细的咀嚼,像是舍不得什么般地慢慢咽下。

「好吃!好好吃!非常美味可口!」

她泛起笑容。

幸福感也随之溢出来。

「慢慢吃…」

「…话是…是是是这么…说…喔!可…是!这也…太好吃…了吧!」

「这鳗鱼是我吃过世界上最好吃的了!…还有米饭也糯糯的!」

「这么夸我让我很高兴…」

「下次还要做给我吃哦…七由君!」

「天使大人…这是我的荣幸」

一旦开始品尝料理,乃梨平时优雅端正的模样就消失了。

不过看到乃梨天真的笑容,我也感到开心。

「乃梨,嘴角粘上米饭了。」

「啊!失礼。是这边?」

「另一边。」

「这边啊。」

虽然乃梨用手擦了擦,但是根本没有擦到那颗米饭。

「你等下。」

我抽出纸盒里的一张纸去擦她嘴边。

乃梨则是毫不抵抗任我擦拭。

她现在只是盯着吃一口吃鳗鱼的时机。

所以我只有附过桌子轻快的擦掉。

「真是的…」

中国有一句话古话——民以食为天。

果真如此。

「擦掉了…」

「谢谢。」

乃梨欢欣鼓舞地咬著鳗鱼块。

「不知道这是怎么做的,但这好好吃喔!」

微风拂过我们。

「七由君,还有吗?」

「已经没有了。」

看着享受料理的乃梨,我也笑了出来。

她那白皙的肌肤稍稍地红了起来。

「感激不尽…」

「喜欢吃就好。」

我正坐在榻榻米上。

在大脑中反复确认逃离路线的可行性。

乃梨并不熟悉我所住公寓一带。

不过,常年占据学年第一的乃梨仍然有过于常人的地方。

「七由君,是在想明天哪一条路线更安全吧」

皱着的眉头让她一眼就看出了我心中所想的。

「作为学年第一的好学生有什么建议吗?」

「没有建议!」

「只是我大概知道一条到机场的近路而已」

「但是只是学校到机场哦!」

「我姑且还是不问你怎么知道的了…」

「那我们是要先去到学校是吗?」

「是的」

「七由君,学校…还会有同学和老师活下来吗」

乃梨的表情变了起来,那一变化让我的心脏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跳至发痛。

我的喉咙微微颤抖…深深吸了一口气说:

「或多或少还有一些在努力活着吧」

我不想让她流露出失落的表情,选择了一个模棱两可但甚可接受的回复。

「这样啊…」

又陷入一阵沉默…

悠人阳斗和赤鸣泉是我在校内唯二可以谈话的朋友。

这两家伙…应该没那么容易死吧。

「还能遇到的话…就也太棒了吧」

不,周围全都是丧尸…也太难了吧。

早春的清晨,呵一口气,一团水气淡淡地升起。

在玄关。

「准备走吧。」

再三确认背包后我对乃梨说道。

「嗯…」

我和乃梨不约而同的回望。

对我,这是我一个人住了二年的房间。

对乃梨,这是末日后的第一个安定下来的地方。

对我们,这是本无过多交集的两人相熟的地方。

往日出门回家做饭看书睡觉…的情景不断在脑中浮现。

且躲在公寓里多少还有一些安全可言,踏出了公寓,我完全没有把握保护好乃梨。

但我仍会拼尽全力。

乃梨低下头,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后低声道。

「走吧。」

「紧跟在我后面…」

「好。」

打开房门。

我轻声地走在前面。

把主要的精力放在正前方,对突然出现的丧尸做好厮杀准备。

还不断打量着门已经被打开了或者强力打开的其他房间。

传门内传来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门内的人肯定…

我并没有什么好奇心。

将尖刀用力握紧,摸索着通往一楼的楼道。

「还好吗」

我低声问道。

毕竟这是乃梨第一次在末日后的出门。

「没有问题,over」

看起来确实还好甚至都还能开玩笑。

我笑着回答。

「继续前进,over」

一走出公寓楼,晃荡的丧尸就出现了。

我扭头示意乃梨保持冷静,发出的声音尽可能的小。

毕竟在这种地方,环境有些复杂,暴露了声音很容易让我们陷入险境。

想顺利通过,唯一的办法,就是挑选丧尸较少的地方,尽可能悄无声息地通过。

交通工具必不可少。

有一辆倒在路旁的蓝色电动车。速度既快也很平稳。

但现在十一区供电系统都崩溃了,很难可以找到充电的地方。

公寓处于通勤时的高峰地段,随处可见翻倒的自行车。

一辆富士牌的城市自行车,还带有后架。

在满是丧尸和相撞的私家车的街道,这无疑是最好的交通工具了。

「乃梨,上车。」

「好了。」

「坐稳了!」

「嗯!」

后面的重量微微增加后我就开始奋力脚踏。

不过话说回来,

「天使的果然很轻啊」

「我我我我我…才不不…不是天使…啊!」

她此时已经失去语言能力,正满脸通红呢。

「不过…姑且让你猜猜…我的体重是多少?」

「肯定是二十一公克。」

我没有思考。

微风拂过两人。

听到我的脚踏式和自行车轻微的轱辘声,慢慢地附近的丧尸都被我吸引过来了。

有几只丧尸正蓄力准备扑了。

我越踏越快,耳边开始传来呼呼响的风声。

「为什么?」

「你知道吗?听说人类的灵魂是二十一公克重呢。」

「看到你可爱的笑容,我就觉得你是天使了」

「而天使是只有灵魂的。」

「可、可爱?可爱、可爱爱爱爱爱…」

我还以为乃梨一定会扬起轻蔑的笑容。

接着又道。

「…二十一克这个说法也毫无可信度啊。」

美国麻省有一位名叫邓肯.麦克道高的医师,他特殊设计了一种安装在一种很灵敏的秤上的床,通过测量了六个人将死之人死亡前后的瞬间体重的变化,计算出灵魂的重量。排除体液的蒸发所致的下降的重量后得出人类得灵魂是二十一公克。

不过遗憾的是这只有第一位病人测出来结果,后面五位因各种原因实验失败了。从科学的角度看,这个绝对不是一个好的研究。但这个已经足够了,其新闻价值远远超过其实际的价值。

甚至麦大夫还提到人的灵魂必定会悬浮在大气层中。估计全球变暖,是大气里灵魂物质堆积的太多的缘故,因为百万年来,死的人太多了。

「我知道。但我们的灵魂就在这儿,所以我觉得它有二十一公克重。」

「这样啊…很有趣的灵魂质量。」

…后面的丧尸穷追不舍。

我想保护这位只有二十一公克的天使。

一路向西。

我疾速狂奔,我仿佛从灵魂深处涌出无限的力量。

前方是万丈深渊还是康庄大道,这种事都无所谓。

为了想保护的人,我定要冲过艰难险阻。

让自己的肌肉达到极限,靠我的意志不断向前冲。

此时,有人紧紧地抓住我的衣角。

我转过头,是坐在后架上的乃梨伸出的手,紧抓着我的衬衫。

她没有说话低着头。

柔嫩的肌肤一路从脖颈红到耳朵。

我无法平息快速的心跳。

只能是卯足全力冲出慢慢合拢的丧尸圈。

空气中弥漫着我们的喘气声。

两人一会穿梭在街道上一会穿梭在小巷中。

在夕阳的照耀下,少女的裙边轻轻飞扬。

发丝不断飞舞,一头秀发飘散出樱花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