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银灰先生,有什么事吗?”

我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银灰先生慢慢踱步来到我的面前,坐在我的对面,他的嘴角带着丝丝笑意,好像是有什么高兴的事情。

“没什么,我的盟友啊,银灰来此,只是为了问问最近任务的执行情况。”

“哦?任务?任务没什么啊,很顺利,也很正常,不如说最近的任务异常的顺利呢,改变方法后任务执行高效了许多。”

“哦?原来你自己也有这个自觉吗?不愧是我的盟友啊。”

银灰只是微微一笑,甚至没对我的话产生任何的怀疑,这不太对。

“……”

我双眼死死的盯着他,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什么来,很可惜我失败了。

“怎么了吗我的盟友?你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呵,不愧是喀兰贸易的董事长,做事从来都是不显山露水的。”虽然看不见自己的脸,但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可笑——因为我在露出嘲讽的笑容。“我知道,你和他们一样,绝对都在怀疑我,绝对都在否定我。你们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我只是不想去理你们罢了!”

“谁都没有那么做。”

银灰的脸色完全没有改变,我本来以为我把话进一步挑明,他就会告诉我他来这里的意图的。

无非就是劝我回头罢了。

“没有?呵呵,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来这里干什么吗?有话直说好了,无论是指责嘲讽还是痛扁我一顿,都随你的便,完成之后赶快从我眼前消失!”

“真奇怪,我有说过我是来做这些事的吗?还是说,你的内心在渴望有一个人能来指责你呢?我的盟友啊。”

银灰站了起来,他绕着办公室走动,仿佛是在湖边散步,神态自若“我的盟友啊,你明明没做错事,为什么要让人指责你呢?”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世界上的万事万物都是有自己存在的道理的,尤其是生命这种东西,它们以个体为单位存在,但又以群体的方式存活,这就是他们的生存意义,而在你我的位置上,早就不该把这些东西当做生命来看待了。”

“只需要把他们当做道具来看,高效的运转就好了,所有人都是这么做的,而这么做也被无数的人认可,因为确实有用。”

银灰走到了我的背后,我忍不住颤抖了起来,猛地转身,看到了那个居高临下的眼神。

银灰看着我的眼神,就像是众神俯视地下的虫豸,又像是高者对低者的怜悯,我就想是案板上的鱼肉,被目光剖析,宰割,无处遁形。

“所以我的盟友,你还在犹豫什么?继续这样做下去不就好了?不要被那些无聊的感情束缚,你只需要这样做下去,做到最后一刻,让所有的敌人灰飞烟灭就好了。”

“别说了!!!!!!!!”

我站起身,椅子翻到在地,明明银灰说的话我都能听懂,明明他说的也全部都是正确的,明明只是很普通的话语,但为什么我却觉得我无法呼吸?

“……”

银灰看着我,脸上的笑意终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底的愤怒。

“如此脆弱不堪,如何担负起为他人佩戴王冠的伟业?哼。”

他绕过我,径直离开了办公室,而我也终于在大门关闭的那一刹那崩溃,不成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