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母后。
是在最后我请求她逃离皇城时候的事情。
母后看着地上滚动着的头颅,说了句她早就知道父亲的底细了,只不过并没想到他直到最后都是敌国的人。
母后可能真的爱过那个叛国者吧?
但那种事情现在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母后不死,我们国家就还有希望,就能复国,然后报仇!
“娅薇尔,你是骑士吗?”
娅薇尔,那是我的名字。
“当然,是母后您给我册封的骑士之名,我从来没有忘记!”
“那么,骑士到底要守护什么呢?”
“守护国家,守护,人民?”
母后笑了笑,随后便坐到了宝座上,轻抚着座椅上的鎏金说,“是啊,人民。”
“但国家没有君王,又怎么称之为国呢?”我知道母后是想让我去率领人民重新建立一个新的政权,但我做不到,我还是希望母后能在我身边活着,哪怕我们就这样归隐山林也好!
“……一个国家,被敌国攻占,被敌人枭首,也不会就此灭亡。但一个国家,若是想反抗敌人时却找不到一名志同道合的人,那才是真的完了……”
“这种事!”
“……是真的,”母后的笑容是那样苍白,那是知晓自己死亡命运的人才会露出的残酷笑容。“你,快走吧……我身为帝国的女王,此刻可不能临阵脱逃。”
“不,我是母后的骑士,理应为母后而死才是!”
母后笑出了声音,似是对我这愚笨的女儿没有办法的摇了摇头。“死多你一个人又能改变什么呢?无非是挂在城门上的尸体多了一具。”
“……”
母后看我的表情变得冰冷起来。
“娅薇尔·冯·卡珊德拉!现在开始,你就不再是我的骑士了!”
“为什么?母后?为什么您要这样?”
母后的表情又开始变得慈祥,我才想起,她以母亲的身份度过了十七年的岁月。
她是我的母亲。
“当然是为了你啊,我的女儿……”
是的,多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当时的自己却不明白呢?
敌人只需要杀掉皇室的一名核心成员以彰显他们的成功,那个人是自己也好,还是母后也好,都没有什么区别。
自己明明可以躲在暗中韬光养晦,积攒力量以谋未来。
但我的意志却输给了那颗想要复仇的心。
我,让母后失望了啊……
——
“……名字……”
“什么?”桃灼看向面前握着自己手的女孩,她感觉到了女孩的手有些冰冷,而且没有多少力气的样子。
“我记起了我的名字,但那名字所背负的事物太过沉重,之前的我让很多人……包括我的母后失望了。我很害怕自己会重蹈覆辙,再一次的失去自己在意的事物,所以——”
女孩流着泪,笑着,哽咽道,“我希望,桃灼小姐,您能赐予我一个新的名字。”
“诶?这有点怎么说呢?”桃灼有些犹豫,但看到女孩一副可怜兮兮,哭的梨花带雨见者伤心的表情还是没有狠下心来拒绝女孩的请求。
“那让我想想啊……”桃灼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女孩的情景,那是在湖边。遇到她时,她浑身湿透的倒在岸边,但脸上却摆着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
明明就是一只无家可回楚楚可怜的小野猫,却依然傲气地表现着自己的高贵一样。
“霜……怜,你觉得,怎么样?”桃灼偷着看着一眼女孩的反应,女孩露出的,则是喜极而泣的表情。
“在下……霜怜,从现在起,便是桃灼小姐您的剑,您的盾,您的骑士!”
说完这句话,女孩便意识恍惚的倒在了桃灼的腿上。
“诶?!怎,怎么了吗?”
“发生什么——对不起,打扰了!”我本听到女人的叫声才来房里看一下,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两个女生亲密的靠在一起,其中一个都把头都凑到那里去了!
我只是稍加思索一下便懂得了面前两位的关系。
妈的一边现充一边百合,这是要我去死啊!?死宅没人权?
“等等,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她突然昏了过去。”
“昏过去了?”我抬了抬眉,看到了那个女人趴在别人的腿上,轻轻的呼着气。
测了下鼻息,还有,只是昏过去了而已。
“应该是早上没吃多少导致的低血糖?”我看了下房间里,果然,在床头旁的柜子上放着她今天从我那拿过去的早点。“都凉了。”
“这些,是她拿过来的吗?”
“是啊,”我拿起早点,凉的都变硬了,“我再去给你买点热的。”
“……不用了,”桃灼微笑道,“这是她的心意,给我让我吃掉吧。”
“那可不行,”我没有理会这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傻女人的脑残发言,“为了逞强而把自己本就不好的身体再搞坏可不行,这些东西我丢出去了,顺道帮你买点新的回来。”
“……”
我的眼角瞥到了桃灼那有点失落的表情,便从这冷掉的早点里拿出来了一个花卷递了过去。
“吃一个应该没问题。”
“谢谢!”
我有点不适应这女孩,话说她是叫桃灼来着,那个躺在她腿上的女人说过的。
“等会能下床了就把她叫醒,”我走出门后回头说了一句,“我们要再开一次作战会议了。”
——
邢正严现在正坐着警车赶往下城区。
在经过上城区的检查口时,有人向他汇报,说貌似有三名逃犯跑出了上城区。
邢正严看了看,是那个昨天被抓来的小伙子,身旁还有一个女人一个男人。
“逆行,超速,妨碍公交,”邢正严看着录像有些哭笑不得,“这里不管什么罪名套上去,他们都得进牢去改造一段时间。”
当时警察局被袭击的时候确实很混乱,但也没想到居然有人敢抢了公家的车去越狱。
“胆子真大。”
现在的他不仅要去下城区找一找局长的儿子,还要顺道把这小伙子抓回来。
“还有多久到下城?”
“快的话,十分钟了。”前头开车的警员说,“路上车少,但也不是没有什么别的动物集体过路的时候,那时我们就要停车等会了。”
“是吗?”
“队长你是第一次去下城?”
“是没怎么去过,记得唯一一次还是高中老师组织远足,体验生活的时候去的。”
“那队长你过去可得兜着点。”警员笑了笑,“那边不少人都看不惯您这种在上城出生的人,到时候不配合事小,抗拒我们办事才难搞啊!”
“……我会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