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不用你来提醒,我们已经邀请了第一城市里最负盛名的医学专家来给你做检查,不出三天,就能洗脱你的嫌疑了。”

“那就好,对了,”我摸了摸肚子,“我饿了,你们这有吃的没。”

“早点供应是在七点,”余建生看了看表,“现在已经快九点了,你下次早点起床就好了。”

“我做不到,这地方睡得太膈应人了。”我摸了摸腰板,“就不能改改吗?”

“没那么多钱啊,小弟弟,”余建生笑了笑,见我没什么大问题又准备走出去,“没什么事就好好呆着,午饭我们会派人送进来的。”

余建生关上了门,我看了一眼摄像头,然后抬起手背对着摄像头说,“喂,爱丽丝,醒了没,醒了就回我句话。”

“唔,啊,吃不下了,哈哈~”

完了,看来这货是没指望了。

我只好收起手,在审讯室里慢慢的等待起来。

——

“你怎么看?”

“我吗?”余建生看向问自己的人,“他没什么问题,应该是误会。”

“是吗?”

和余建生说话的人便是昨天的暴脾气。

“话说邢队,这个案子不是由我们特殊事件专案组负责的吗?怎么您会特意从刑警大队跑过来审讯嫌疑人?”

邢正严看了一眼余建生,“那个牺牲的警员,是我在警校里教过的学生,他的射击成绩是当年的第一名,本来可是有这十分光明前途的年轻人。”

“节哀。”

“……不说那么多了,既然这个学生不是犯人,那那个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和那场爆炸有关系吗?”

“爆炸现场都被国安局的人围住了,现在整个十一街都是出入禁止的状态。”余建生翻了几页资料纸,“都是些穿着防化服的人进进出出,我们警察可没那个资格调查什么。”

“那个怪物,”邢正严掏出一盒烟,想要点上,但突然发觉这里是警局的监控室,便又把烟塞了回去。“让我抓到我绝对要亲自执行枪决。”

“邢队又要去出任务?”余建生有些惊讶的看着正穿戴衣装,准备外出巡逻的邢正严,“您昨天就巡逻了一个晚上吧?”

“不早一天抓到那个怪物,我心里就一天不能平静下来。”

“那就祝您早日抓到凶手了。”

“……啊。”

说罢,邢正严便离开了监控室。

监控室里,只留下了余建生一个人。

他转过头,看向其中一个摄像头里显示出的画面,一个少年正无所事事的玩着指甲。

“……有趣。”

他的嘴角,微不可查的抬了起来。

——

饥饿,很饿,但是不能出去,阿莱塔知道,一旦自己暴露在那些身着统一服饰的家伙面前,它就一定会死。

它很聪明,懂得忍耐。

但再怎么聪明,也不过是只野兽。

野兽的本能在驱使着它,让它逐渐失去理智。

它怨恨那些让它无法吃东西的守护者,如同怨恨自己世界的那些猎人。

曾经有过,自己的同族,伪装成猎人去猎杀人类的故事。

它现在也想到了——从那被消化过的食物的大脑里知道了那群守护者的基地。

——

我立在旧教堂的面前,静静的站立着。

能够感觉到,魔力在大气中的比例越来越高。

为什么?

我看向外面。

明明离开这里百米范围就变得微不可查的魔力,在这旧教堂面前,却能让人感到一种身处魔窟的感觉。

随手一抓,便是一手的精纯魔力。

但这魔力,给我的感觉并不舒服。

我用魔力制作出长剑,小心翼翼的靠近旧教堂的大门。

木头制作的大门早已腐朽,轻轻推开的时候传出了一阵刺耳的吱呀声。

微弱的阳光透过破败的教堂顶照耀在立于教堂中央的十字架上,长满青苔的金色十字架似乎在诉说这里早已被人遗忘的事实。排在教堂两侧的木头长椅也到处都是虫蛀的痕迹,上面布满灰尘,看样子也没有人来这里做过祷告。

……

魔力的流向,我能感觉的出来。

没有错的,在这座教堂的地底,有着庞大的魔力传出。

在这里并不需要注意魔力不足的问题,于是我便发动了探测大气中魔力含量的魔法——只需要修改一下就能变作探知魔力量何处更高的探测魔法。

魔法回馈给我信息很明确,我找到了那处魔力涌出的地点。

一块较周围砖块更大的白瓷地砖。

有着被搬动过的痕迹。

我蹲下身,用魔力小心的吸附起地砖,然后在全身启动起防御魔法。

地砖被我移动到了一旁,露出了下面黑洞洞的阶梯。

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防护措施吗?

用魔法做出一小撮燃烧着的火焰后,我便依然保持着戒心,缓慢的朝着地下走去。

哒,哒,哒。

只有我的鞋跟碰撞到阶梯的声音在这里回响。

走了许久,我才进入到一处黑漆漆的房间中。

地牢里没有亮灯。

氧气的含量并没有问题,于是我熄灭了火焰,换上了夜视魔法,现在我淡蓝色的瞳孔应该在散发着宝石般的绿色吧。

能看的清昏暗的房间中,到底有什么了。

一股反胃感涌了上来。

这房间里,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具具尸体。

不,不对。

我摸上一具尸体的脖颈。

还有气息,但生命特征几乎没有了。

……

我又想到了,魔力的获取,还有一种方式。

从人类身上获取。

杀人很快乐吧?

是谁?

你不就是一直在杀人吗?

你到底是谁?

呐,你和我都在杀人,我们有什么不同吗?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转过身,将冰蓝色的长剑对准出现的人影。

女孩穿着哥特服,有些诧异的歪着头。

“咕噜?咕噜一不注意,就有人跑来咕噜的家里玩了?”

“……阁下是何人?”

“咕噜就是咕噜哦!”咕噜插着腰,理直气壮的说,“倒是姐姐你很奇怪哦?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呢?”

“……这些人,是你用魔法剥夺了他们的魔力吗?”

“啊!咕噜讨厌你,咕噜想要你回答咕噜的问题!”咕噜对着我做出了一副小孩子生气的表情,“姐姐你……你为什么在流泪呢?”

我用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颊,热热的。

那是泪?

我在流泪吗?

……

是啊,我在流泪……

……

在为什么而流泪啊?!

……

回答我啊!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