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垂映流,星河灿烂。沿着区内的斜坡一路向上开去,道路两旁的房屋此刻大多灯火通明。
“唔……入住率看起来还算可以,云姊那边的指标应该完成了吧。”看着如星罗棋布般荧光点点的社区,平白受了两套宅子的林守有些担忧的想到。
如果还不够的话估计得拉些人进来住了,不过我们这边有人能买得起这里吗……
一想到开盘时的房价,她就不禁苦笑不已,定位定的太高了啦,这样子我怎么好意思推荐给别人呢。
“林总……林总?”
“嗯……怎么了?”思考中前座突然传来连声低唤,她下意识地回应道。
“如果打扰到您思考的话请您见谅,预定目的地已经到了,请问接下来您还有其他行程安排吗?”副驾驶上长相粗犷的魁梧男人向她低头致歉,随后询问着下一步的安排。
“没有哦,辛苦你们了呢,等下我回去后你们就直接去休息吧,在小区里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的。”
“恕我冒昧,请问您的意思是今晚解除保卫姿态吗?”
“不只是今晚哦,我觉得只要当天决定了入住在集团下属产业时你们就可以解除保卫姿态了,毕竟老话不是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吗?”
“您的意见我们了解了,可是具体到实施层面还需要经由上面的人讨论才能得出结果,所以至少在结果出来去恕我们不能如您所愿,这一点请您谅解。”
“是吗,那随便你们吧,我先回去了。啊对了,明天原有预定更改一下提前点来接我吧,我也要去接下别人。”拉开车门的身影灯光莹莹,林守侧眸斜睨着两人说道。
“好的,那我们更改到八点来叫您,请问可以吗?”
“可以。”稍稍思考后便给出了允许,她关上车门后向着自家房子走去。与半坡尽数入住完全的街道不同,林守宅子所在的区域大都空寂幽静,整条过路上只有两家点着亮灯。
虽然已经使唤了将近三年,但在细微的地方还是有着些许违和的感觉在,果然是因为由上面硬塞过来的原因吗,给我配置这样的团队,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思考的同时打开房门,刚走进去没几步自玄关的一角突然传出清脆女声。
“啊小姐您回来了,是要先休息一下再吃饭吗?”
“那么快就煮好了?难得我还买了些熟食来加餐,赶得上吗?”
“这个真的不太好说呢,洵姨那边的话应该不给小姐您吃这种东西的吧,要不我去帮您问一下?”看着对方手里的烧腊全套,李素梅为难地说道。
“那算了,这些留给你们加餐吧,总好过被直接丢掉。”林守惋惜地看了手里熟食一眼,随后果断地递给了对方。
“这不太好吧小姐,明明是您亲自买的,给我们吃不就太可惜了吗?”
“那也没办法不是,洵姨可不是那么好瞒过去的,如果偷吃被发现了的话到时可指不定怎么罚我,还是算了算了。”
“明明是主家人,小姐真的是很尊重我们呢。”
“会吗,毕竟都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了,说是家人难道只是我想多了吗?”递过东西去顺便换好鞋子,林守笑着看向矮自己一头的居家帮佣。
“没……没有这回事,能为小姐……”
正当两人聊得正开心时自转角处突然传出道清冷嗓音,留着及肩黑长发的高挑帮佣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你们在聊什么,小姐回来了……啊不好意思,没有看到您回来了,请问您现在是要先吃饭呢,还是先洗澡呢?”
“直接吃饭吧,快点弄完你们也好快点下班。”
“瞧您这话说得,能为小姐服务是我们连云十三家子的光荣,怎么会有人这么不知廉耻地想要拒绝呢。”
“唔我一直挺想问得,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你们还干这行,是自己真的想干的吗?”
“……”无言地吞了口水,明明在灯光底下氛围却异常沉闷粘滞。
精致的面容下浮现出甜美笑意,高挑的帮佣用一种略显感慨的语调轻声笑道:“那是自然,哪怕不干这行出去闯荡事业,最后得到的收益相较起令家的补助来说实在是不足一提,而且现在也不像过去那样,帮佣甚至连自己的人生都要交由主家来决定,我觉得现阶段应该没有比干这个更轻松的工作了。”
“是吗,看来是我太自以为是了,忘了这件事吧,去告诉洵姨我回来了。”
“我知道了,素梅走吧。”向对方点头致意,武青琏招呼着下属离去。
站在暖黄莹润的灯光底下,林守的目光微微细眯起来。
吃完晚饭后打发了众人回去,林守枕着池背看向了高垂穹顶的满天星辰。关闭了灯光的浴室显得幽暗深邃,池水如银镜般反射出粼粼波光。
如脂白玉浅藏于明镜下悬,萋萋的芳草在蒸腾水汽下若隐若现。轻靠在略带弧度的池边,本来粉樱的玉颈久染霜意变得莹润白皙。
墨色的眸光逐渐由细凝转向朦胧,奔波一天的劳累在不知不觉中尽数消散不见。
好久没见过了呢于清影,不知道她最近发展得怎么样了,明天应该能谈出个档期给我们吧。思考时不自觉地转身趴了起来,如葱玉指轻捻起酒杯缓缓喝上一口。眸光轻眯,猩红的浆液尽数涌入喉中,大脑里开始呈现出馥郁芬芳的香气印象。
唔……感觉没上一次的那瓶好喝,果然人都是有恋旧心理的吗?看着杯中仅剩的些许酒液,她随手倒在了身旁。
虽然明知道泡澡时喝酒对身体很危险,不过人总是喜欢在作死的边缘来回试探,这一点看起来她也是一样的。
感受着体表上温度的细微变化,眼前的景象开始朦胧模糊起来。想到就这样一了百了,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明天的行程安排,朦胧的眸光骤然紧凝清明。
啊不行不行,差点又松懈下去了,明天还要跟对方见面呢,现在出事那也太不该了。
强撑着自泳池中站起身来,果体的情况下明月如轻纱般笼罩其上,细腻的地方尽数幻化作茫茫玉帘。
看着显示屏里浅色的身影逐渐通红起来,负责的人员向身后准备出发的两人轻声通传道:“不用过去了喔,目标体温已经恢复到安全的范围了。”
“是嘛,自己出来了还行,总算不用考虑该怎么动手了。”放下手里的箱子,头发灰白相间的汉子舒了口气道。
“唉这娘们到底搞什么呢,一会想死一会又不想死了,磨磨唧唧的能给个准信吗?”
“沙头你这话可要看着地方来说哦,现在这里只有自己人倒还好,如果出到外面给别人听到了可不要怪我没提醒你。”
“啧,本来就是嘛,虽然佣金的确给的挺丰厚的,但对方先前下单的时候也没说过目标是个这种状况啊。”
“好啦好啦,不过是替班照顾而已,忍一忍不就过去了吗,我们比起一组他们可要幸福多了,至少都不用和对方正面接触。”
“哼那是她自己走运,如果是我护卫的话让我看见这种自怨自艾的场景看我不大巴掌呼她。”
“行行行,沙头你流弊,那你现在是有事做没有,没有的话过来跟我换下岗位吧,我去外面买包烟去。”
“买烟的话顺便也帮我带一包来,这么冷的天我就不出去了。”
“行啊,记得手机转钱给我。”语气慵懒地应了一声,他麻利地翻身跳出了车窗。
刚落地时彻骨的寒意瞬间涌向全身,如冰雾般的冷风打着旋地刮进他的衣袖领口。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山上灯火通明的大宅,他点了支烟缓缓向商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