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学园祭的第三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学园祭的第三日,今天是决赛的日子,阴云仍旧没有散开,但比昨天轻薄了,天空也更加明亮了,威廉-史密斯先生起的很早,他来到了长月学园的技术检测室,发现安娜老师以及一些技术员已经开始调试检测设备了。很快,各部门的所有人员陆续到位,刘迪伦同学也在其中。安娜老师对威廉问道:“我们的计划,会顺利进行吗?我们的学生,都会平安无事吗?”威廉看着安娜,慢条斯理地说道:“事到如今,我们要相信灵能局,相信金生,相信我们坚强的学生,相信所有参与计划的人员。其实我和你一样也在担忧,但我不会让担忧遮盖信心。”
莱德起的也很早,他独自一人提前来到体育馆热身,不一会儿,安德走了过来,看到莱德的安德一脸惊讶:“莱德,你怎么在这里?这是辉耀!你还是要参赛的对吧。”莱德冲他笑笑,安德有些激动地抱住莱德:“莱德,我就知道你小子不简单,我们今天一定要干掉瓦西里!”
参加决赛的选手陆续来了,四席的苏美尔“邪恶天才”、五席的“红卡三王”之一白羽濑悠、八席的“奇迹”巴维尔、九席的“北极熊”拉美西斯、十席的“骑士”古德、第一日擂台冠军火村燃。(首席、三席、六席、七席皆已毕业且未应邀参赛)所有人都惊讶于莱德手中的辉耀和继续参赛的决定。瓦西里来的最晚,几乎是压着时间进来的,辉耀的出现让瓦西里稍感吃惊,但瓦西里似乎对比赛的事不是那么上心。
观众们也陆续来到了体育馆,十文字兄弟和同学们坐在一起有说有笑,诺特尔孤零零地坐在角落,赌场的经理天音莉莉正像往年一样组织着冠军竞猜。阿特拉带着观月小鸟一同到了体育场,忙碌的学生会成员纷纷向会长阿特拉问好,通宵干活的雷电君正在小憩,熬夜到亢奋的知惠一见阿特拉就激动起来:“啊!会长,您来了,得益于您安排得当,现在我们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人来人往中,黑灰色的卡车停靠在体育馆比赛场地的正下方,车厢内部,密集叠放着一个个密封舱,大多数都是注满液体中有一个人的身影,金生就在其中一个密封舱内。有两个密封舱尺度比较大,一个里面是少女的身影,仔细看的话身形容貌像极了莉莉丝;另一个里面是少年的身影,正是路法本人。车厢内的操作台上,几名灵能管理局的技术员正在认真工作,一旁的卡槽内插着路法的红透明卡“向神伸手”。
长月学园外,陆甲带着稻田千春来到了医院,推开“翼”的病房门,“翼”的父母、几名医护员、几名灵能局技术员已经在守候着躺在床上的“翼”,被各种仪器设施包围着的“翼”身形消瘦。简单的寒暄后,稻田千春连接上了一个仪器,带上了长月学园的DUEL卡槽装置,插入了唯一一张“翼”发给自己的黄卡。
(十二)同一瞬间
学园祭的第三日,已经快到决赛开始的时间了,体育馆里观众的气氛已经很好地被调动起来,到处都是欢呼和助威的声音,随着开场舞的结束,场馆的灯光开始汇聚。
随着灯光的汇聚,阿特拉和观月小鸟站在悬空飞行器上出场,他们飞到比赛场地中央的半空中,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是阿特拉甜美的笑容:“同学们,我代表学生会欢迎大家参加到今年的学园祭。今天是最后的高潮,也是学园祭DUEL系列赛的决赛。比赛正式开始之前,有请DUEL圈子的著名人物--观月小鸟班长,为我们致辞!”
小鸟的最后一次深呼吸压制住了紧张,他挺起胸膛宣告到:“DUEL如今良好的运营条件,有赖于学生会的用心付出,我代表所有DUEL圈子的玩家表示感谢。相信今天参加祭典的选手一定会用精彩的比赛,为我们长月学园的学生带来难以忘怀的体验!”
“下面,让我们热烈欢迎今天的参赛选手,他们都是DUEL的精英。”阿特拉接着说道:“首先是擂台赛擂主,火村燃!安德!瓦西里!”三人在观众的欢呼声中一同走入场地,接下来的选手都会以这种方式闪亮登场。
“接下来是TC十席‘骑士’古德!TC九席‘北极熊’拉美西斯!TC八席‘奇迹’巴维尔!”
“然后是TC五席,‘红卡三王’之一,白羽濑悠!TC四席‘邪恶天才’苏美尔!以及TC次席--莱德!”说到最后,阿特拉的声音有些颤抖,险些失态。
“什么?是莱德!”在场的观众们议论纷纷,十文字清隆睁大眼睛仔细瞅,一把拉过哥哥十文字青罗,惊讶的说道:“真的是莱德!他怎么会在赛场上,他不是已经。。。”十文字青罗一脸懵逼地摇着头。另一边,诺特尔身子向前探去,眼里的担忧和牵挂凝望着赛场上的莱德。
就在这时,安特拉大声宣布到;“我宣布,学园祭DUEL决赛,正式开赛!”一瞬间,在所有人做出反应之前,阿特拉发动了预先插入卡槽的透明卡“所谓人者皆为星辰”;身边的观月小鸟发动了红卡“未名花之闻”。
同一瞬间,远在医院的稻田千春发动了黄卡“拂晓的列车”;长月学园的技术检测室里,坐上了某种灵能设施的刘迪伦集中精力发动了自己的灵能力,引导着“拂晓的列车”向前奔驰。
同一瞬间,黑灰色的卡车车厢里,在技术员的辅助下密封舱中的路法发动了红透明卡“向神伸手”,其他密封舱中的灵能力者在金生的指挥下,跟着向神伸出的手一同前往虚拟。
同一瞬间,体育馆的赛场上,似乎又像上次“闪晃”事件一样出现了金色的光,但既没有人意识到,也没有人出现异常反应。
(十三)安排与解释
莱德回过神来的时候,惊讶地发现正身处于一片熟悉的领域--长月学园局域网的虚拟之海。这片电子信息的海洋还是像之前那样充斥着波动的数据,头顶上,金色的光包围着的洞似乎比之前平静。
四下张望,是形形色色的一群人,莱德首先看到了与自己一同参加学园祭决赛的诸位选手,他们大多和自己一样一脸懵逼,只有瓦西里面无表情;一旁是阿特拉和观月小鸟,看他们淡定的样子也是事先知道什么的;四周是几十个统一制服的成年人,他们正一边警戒四周一边维持秩序;最令莱德吃惊的是那个男人的出现--路法,他正一副期待而凝重的深情,站在一位中年男子身边。
在有人发问之前,路法身边的中年人以无法抗拒的语气发话了:“所有人安静听我说。”难以理解的力量镇住了在场的所有同学,中年人继续说:“我是来自灵能管理局的金生,管理监察着着长月学园的虚拟领域,重点是虚拟与现实交互方面,具体而言就是大家熟悉的DUEL游戏系统。”
金生接着说:“目前我们的意识正位于长月学园的虚拟领域。与此同时的现实中的时间长度是一念,也就是一刹那,0.018秒的时间无法被捕捉,这确保了我们行动的保密性。但是,我们通过特殊的设备把这一刹那在虚拟领域不断延长,为接下来的行动提供有限的时间。接下来,先由学生会长阿特拉解释一下你们如何来到这里,又为何选择你们。”
阿特拉发话了:“比赛开始是同时,路法发动了红透明卡‘向神伸手’,打开了高效率的虚拟与现实交互的通道,将在场的所有选手和观众的意识带往虚拟领域。与此同时,我发动了透明卡‘所谓人者皆为星辰’,一方面,确保所有观众们的意识迅速重返本体;另一方面,将大家的意识暂时固定在了虚拟领域,但我只能固定身边一定范围内的人,所以按计划固定你们这些精神比较强健的参赛选手,以及附近的金生、路法等人。这期间,观月小鸟发动了红卡‘未名花之闻’强化了我的精神,避免不必要的干扰,进一步确保我操作的成功。”
莱德原本头脑中全是疑惑和恼怒,转眼间却忽略掉了所有自己的想法和脾气,转而被动的认真听取并相信金生和阿特拉的解释,这种感觉就像是强制的洗脑。这大概就是灵能力者的力量吧,他们原本就擅长操纵精神,到了虚拟领域更是人为鱼肉我为刀俎。
阿特拉解释完后,金生继续:“周围的这些成年人,都是灵能管理局派来的灵能力者,也是我的同事,大家不用害怕。我们们这次来,是有任务在身的,需要同学们的配合。任务主要有三方面:首先,彻底检测评估虚拟领域的运营情况;其次,拯救三年前被困在这片虚拟领域的长月学园同学‘翼’;最后,拯救上学期同样被困在这片虚拟领域的长月学园同学‘莉莉丝’。相信大家不会有什么问题,那就按照我们的指示去做吧。”
最后一波强行洗脑后,莱德在内的所有同学内心即便有再大的抗拒,行动上也都是顺从着灵能力者的安排,毕竟同学们的认知与情绪暂时都被灵能力者们调整了。
(十四)莉莉丝在这里
一部分灵能力者开始采集各项数据,其他人也开始在虚拟领域搜索莉莉丝和翼的踪迹。
一脸认真的路法内心此时激动万分,自己当初离开长月学园后,经由金生的介绍,联系上了灵能管理局。路法从金生那里得知,莉莉丝的人格是人工智能,身体是高仿生的机器人,她已经在虚拟领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神奇的是她的精神没有在虚拟信息的稀释下消失,反而有积极的想要返回现实,而维系这份渴望的正是莉莉丝发给路法的“向神伸手。”
接受这些说法的路法更加坚定了拯救莉莉丝的信念,他不在乎什么人工智能,他珍惜着的她就在那里等待着拯救。因此,路法加入了金生的计划,他要将莉莉丝带回新的人造人身体,有血有肉的人的身体。
回到这漫长的一刹那,路法感觉到莉莉丝与自己的相互吸引,她正聚拢着,她就在那里。很快在路法的带领下,人们找到了因过度稀释而无法观测到的莉莉丝,微弱而熟悉的歌声断断续续地在人们的四周响起。
“莉莉丝!莉莉丝!”路法有些着急,他频繁地发动“向神伸手”,散发着金光的手臂徒劳的挥舞着,什么也抓不到。
金生制止住了路法,并以目示意阿特拉。阿特拉发动了“所谓人者皆为星辰”,开始整合强化莉莉丝的精神,观月小鸟也配合着发动了“未名花之闻”进一步集中阿特拉的精神。
随着莉莉丝的身形逐渐清晰,路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而另一个人却突然状态异常。
白羽濑悠回想起上学期“莉莉丝事件”中,那个恐怖的怪物造成毁灭性打击,她当时作为学生会的“红卡三王”之一,受聘于风纪委直接参与到事件中。很明显白羽濑悠还没有从心里阴影中走出来,被恐惧支配的她蜷缩起来,大口喘着气,浑身发着抖。
身边的“骑士”古德和“奇迹”巴维尔最快注意到了白羽濑悠犹如惊弓之鸟的状态,关切的上前但也束手无策。金生见状,连忙命令灵能力者们强化了对白羽濑悠的洗脑,并将她隔离开来避免造成不良精神干扰。
看到白羽濑悠的样子,学生们有了情绪,“骑士”古德质问道:“为什么不把白羽濑悠送回现实,她正在这里白白受苦。”金生回答道:“别以为虚拟和现实的交互那么随便,现在这种高强度高效率的交互,就连我们灵能力者也时常翻车,何况你们这些玩卡的高中生。”
火村燃继续发问:“阿特拉不正是能操纵交互和固定精神吗?为什么不试试?”金生严肃地回答道:“我都说过了,在这种程度的交互下,把已经固定的精神送回现实,阿特拉做不到。”
听到一切的阿特拉感到内疚,在把观众精神立即送回本体过程,她其实积累了巨大的精神能量,这也是执行计划的能量来源。她其实可以消耗相当一部分能量强行将白羽濑悠送回现实,但所有的能量都必须多多益善地用于拯救莉莉丝和翼,为了计划多一份把握,她没得选。观月小鸟的“未名花之闻”迫使阿特拉集中精力,很快忽视掉这份内疚。
(十五)翼!翼!
在阿特拉的操作下,莉莉丝的精神总算勉强汇聚起来,少女的身形依稀可见,金色微光包裹着睡美人。
路法急不可待地奔向莉莉丝,阿特拉连忙劝道:“路法,等等,还不到这一步,现在莉莉丝无法接受外部的信息,你过去只会受到排斥。”路法头也不回:“哪怕仅能传达一缕思念,我也要去拥抱她。”路法呼喊着莉莉丝的名字,发动了“向神伸手”,靠近的一瞬间,耀眼的金光吞没了路法的身影,只留下毫无变化的莉莉丝。
眼见路法消失,同学们又急了,安德和莱德徒劳地靠上前去试图找回路法,几个灵能力者赶紧拉住了二人。
面对逐渐情绪化的同学,金生恶狠狠地说道:“不想永远留在这的就给我老实点!路法是不会有大碍的,所有人都会没事的。我们这些老家伙可比你们这些愣头青更在乎所有人的安危。”
控制住局面的金生又转头对阿特拉平静的说:“辛苦你了,接下来请提取翼的精神吧。”精神略显疲惫地阿特拉又发动了“所谓人者皆为星辰”,开始根据灵能力者们提供的情报,在长月学园的整个校内局域虚拟领域内提取翼的个人精神成分。
“邪恶天才”苏美尔问火村燃:“这个翼,应该就是三年前那个高一就赢得Tc首席的翼吧,B神对他有什么印象吗?”火村燃叹了口气:“他在决赛前因为告白而失去了所有卡牌,但他重新找回来了一张武器卡--辉耀,并在决赛击败了我,然后把辉耀托付给我后就失踪了,我又把辉耀托付给了莱德。”
火村燃接着说:“翼是出色的灵能力者,也是各方面都优秀的学生,他和学生会、科学部甚至是校领导都混的很熟,据说‘辉耀’就是当时的科学部的陆甲送给他的。”
听到这里,一直沉默着的瓦西里忍不住接过话:“是的,‘辉耀’原本一直在每代科学部长手里调试与传承,制作相对完善的时候就出现在翼手上了,时间上是吻合的。”
众人不由得看向莱德,莱德拿出这张有着“红之灰卡”称号的辉耀,陷入了沉思与遐想。
阿特拉这时汇报到:“翼的精神浓度已经足够交涉了,请尽快。”金生没有反应过来:“他的形体在哪?”阿特拉木然地回答道:“翼的精神信息量太庞大了,我们所有人都处在他之中!”金生这才反应过来,翼巨大的透明身形笼罩着所有人。
冷汗直冒的金生艰难地下令:“瓦西里,开始交涉吧。另外,给刘迪伦发信号。”
瓦西里立即发动了“勿忘今日之誓言”,阿米出现在人们眼前,仍旧是人偶一样的神态。在激动的莱德反应过来之前,瓦西里开始操纵着阿米吸收翼的精神。“,混蛋,你对阿米做了什么?”冲上前去。边上的“奇迹”巴维尔直接拦住了莱德:“停手吧,瓦西里明显是要救翼,暂时先别添乱了。”
“但是。。。”莱德话还没说完,瓦西里便完成了操作。只见阿米缓缓睁开眼,茫然地望着自己是双手和身体,开口道:“我是谁,你们是谁,这里是哪?”
这时,一片金光出现在虚拟领域,光芒中驶出微泛金光的纯白色列车,列车呼啸着,散落下橙黄色的花瓣。一片瞠目结舌中,温柔的女声呼唤着:“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