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XX-5年

如果不是这里发生了战斗,这场沙尘暴肯定会把这几座城市的人们一扫而空。可惜的是,正在交战的政府与反政府的军队就成了这场灾害的受难者,在灾后的调查中,似乎没有发现任何一支被派遣的部队存活下来。灾区外临时的营地里全部都是提前逃生的难民,之前内战的情况下只有部分倒霉的人才会从居民变成难民,然而这一次,所有之前还在庆幸军队的手榴弹没有扔到自己家里的人瞬间无家可归。

难民营搭建地太匆忙,电线都没有搭好,在简单加固的房子里,几百人在地上放一个垫子就可以当做临时的住所了。阴暗的房间里只有一些难民带来的蜡烛点着,人们在黑暗中发呆,睡觉,以及与其他不认识的人尝试去聊天以外也没有事情可以做。坐不住的小孩子组团跑到还在挂着风的外面,看着那些穿着类似防化服套装的外国人忙的不可开交,讨论这些人带来的各种新鲜事物。

一个穿着普普通通的外国人从一群重装人员之中穿过,走进了难民待的地方,找的一块垫着布的角落坐下。四周都是当地的方言,他几乎完全听不懂。然而一刹那,他在烦躁的方言中听到自己熟悉的言语,好像是什么人在自言自语。

站起来观望观望,阴暗的室内竟然有一个地方发出了电子产品的光。同样是个不属于这里的外国人夹在难民之中。金色头发的中年男子盯着自己的相机翻查着自己拍摄的照片,完全没有注意到一边的年轻人。

“这些沙尘暴的照片你竟然拍下来了,你真的不要命吗?”他轻声男人耳边说道。

中年男子被突如其来的话语,吓得抖动了一下。看到是一个并没有什么危险性的年轻小伙子,紧张的神态放松了下来。

“都来到这种地方了还要什么命啊。”到这种穷困潦倒的交战区本身就不是什么要命的行为。

“你是战地记者吗?”

“是啊。”他伸出手“马克·布莱克。”

“约翰·克莱德”小伙子和他握了握手。

“你拍的照片能再给我看一下吗?”

“沙尘暴的吗?行,别看太久,快没电了。”布莱克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克莱德把照片放大,看到浓浓沙尘里面的黑云叹了一口气。

“谢谢。”他立马把相机还给了布莱克。

“喂,你去干嘛,”布莱克拿着自己的照片看了看,“发现什么了吗?”

“你好,我想找你们这支救援部队的指挥官。”

“看来你不是难民啊,但是你作为无关人士,指挥官这么忙,他是不会见你的。”

“那能告诉我沙尘暴死者身上有没有出现奇怪的现象?”

“这个我无可奉告。”

军营门口的士兵就是死也不认克莱德得到任何消息。克莱德看他不肯说,只能问他哪里有通讯设备,毕竟这里现在根本用不了普通的智能手机,沙尘暴一挂信号全断了。

结果,现在不让借军用的信号。克莱德百般无奈,翻起了自己的口袋,拿出一张皱巴巴,设计简陋无比的名片。

“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有个研究所在好几公里外,但估计现在已经被刮没了。”士兵把名片塞回了克莱德手里。

“我刚从里面逃出来,现在就像了解一下最新的情况。”

“跟你们研究发电站的没有关系,难道你去挖废墟救人吗?”

一番折腾,克莱德无奈又回到了阴森森的难民营。布莱克点着根蜡烛在书写这里的情况。在写的过程中还用着蹩脚的外语和旁边的老奶奶对话。

“嘿,约翰。”刚没认识多久就叫的这么亲切“你刚刚这么着急的出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这个等级的沙尘暴比较少见,今天碰到心情有点复杂,出去问问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这个城市是真的要沦为废墟了,之前只是碰上内战沦为战场,现在的状况比轰炸机的地毯式轰炸还惨烈。”

“这些人难道都是出来避战的?”克莱德其实并不知道这里本身是用来开战的。

“当然,本身就是逃离战场,谁会知道现在会刮起这么恶劣的沙尘暴,真是感谢交战的两伙人,他们打仗反而救了这么多的平民。哈哈”

布莱克掏了掏自己的包,拿出一瓶满满的威士忌。

“嘿,在这里碰到说的了母语的普通人也是蛮幸运的,通常都是找个酒馆喝点当地的小酒,没想到现在回到这个地方。喝吗?”

克莱德看了看“喝吧,这是你老家那边的吗?”

“哇,猜的真准,家里酿的酒,那撕掉包装的玻璃瓶装上,出国之前特地带的,怕再也喝不到。现在好了,战地记者没当成,反而要去记录自然灾害了。”布莱克想一遍赤裸着上身的大胡子男人借了两个老旧的杯子,顺便给他也倒了点。

“虽然不是一个国家的,但是说着一样的话,干杯。”

香浓的烈酒喝进嘴里,正好给缓解一下今天如此多的麻烦事。

“小伙子,你也是当记者的吗?来着的外国人基本上都是这么几个目的,记者最多了。”

“我嘛,来考察的,考察社会的。”

“哈哈哈,那么年轻考察社会到这里来,胆子真大,你是学生的话,你们导师还真的放心让你一个人来,还来这个打仗没有结束的国家。”

“就是因为这里打仗,命才不值钱。”

“。。。”布莱克呆住了“小伙子,虽然这是笑话,但是只有没有危险的人才会觉得这里命一点都不值钱,他们最不缺的就是钱。”

克莱德呆住了。

“是啊,毕竟有人一个决定就代表着成千上万人的命啊。”

Document .BR.No.7.Vol.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