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石病伴有生物钟紊乱,身体素质下降,视力、听力下降,变异,幻觉,精神障碍等并发症,还有残废的,瘫痪的。成千上万的患者何去何从?他们得的就是种前所未有的绝症,现象各司各异,还要交到不同的诊科。一个个生命力大不如前,预计活不过十年,一开始还有被误解为传染病,被禁止入境。那一年冬季,我和同事们在联合国世界卫生组织发布了关于矿石病的报告,宣告这不是一种传染病。半个月后的一天,一个外来的矿石病重度患者在大街上身体爆炸,非燃性爆炸,之后感染了身边的几名正常人。瞬间理论再一次被推翻,一时间,人们已经不敢接近这些患者了,一切关爱宣传再次被禁止入境代替,接着病情到达一定程度的人被带进了“集中营”,还有一群明明没到晚期的人被社会逼进了这里。

实际上不是所有人都会炸,部分严重的,对源石天生抵抗力(对,天生的)低下的人在体内源石感染分子高度集中的情况下有几率发生如此惨剧,其他的,在观察下,部分严重的患者,在不到一年内陆续死亡,主要直接死因都是身体重要器官被完全占领,死在全球各地的“集中营”里。

国家为此花了一笔有一笔的钱,最后还解决不了问题,幸运的是源石产量高,源石技术好的国家,就像地下有石油的国家,掌控资源主动权。那些当年靠石油发家致富的国家好了,虽然石油没有完全淘汰,但是真的已经和好的矿泉水一样价格了。

就算产量高,科技,医疗,人权,社会,经济,法律,安全,世界局势,各式各样的问题压得各大政府喘不过气来。

与此同时,我们国家的研究部门。与医疗部门恰恰相反的源石技艺部门,比起研发什么源石炸弹,意外发现了矿石病患者的用处,他们很多人就像变成了魔法师一样能使出各式各样拥有杀伤性的攻击。顿时,这些一个个被当成废物和累赘,跳河自杀还被当做污染环境的人们有了去处,一个个生活可以自理,体质过关的人从集中营进了军营。技艺与军事部门的研究愈发成功,比起毫无进展的医疗科,他们得到了投资方的青睐,负责救人的一无所获,负责杀人的硕果累累,盆满钵满。

恰好,第二年的下半年,中东兴起了多个新政府,这些新政府对于各国而言都是反动的恐怖组织,军队把上万受过训练的患者派上了战场,效果拔群,他们一瞬间又变成了国家级的英雄。这片土地上的人前几年刚被源石吓过一次,他们害怕的东西又来了。

这段时间,我拿着玛利亚给的稿子在联合国安理会的秘密会议上发表了对国际局势和源石相关的担忧,被各个国家用国家利益,科技发展等等相关的话说的哑口无言,顺便还替我们“好战”的政府挨了一下骂。我当场就想把搞军事的那批人从几条街以外的地方叫过来当挡箭牌。会上有个老头说的对,说到底就是搞医疗的和搞科技的太没用,最后才被搞军事的人抢风头。当然,这点上每个国家都是一模一样,会上的人都是互相知晓的。

怎么说呢,牺牲了小部分人,让人类进入了新的时代,好像就和以前一样。

至于我,我最后还是答应了玛利亚的请求,上级第一时间准备把我派到能源组,但我当场拒绝,借口是和之前的伙伴在一起合作更好,虽然我并不是专业研究医学的,我还是要在玛利亚的医疗组。上级当然不答应,最后我说不答应我就回去当地理老师,他们才勉强答应,毕竟,医疗组需要矿物学家,也是说的通的。说到底,只不过不想造出什么号称造福人类,最后祸害人间的东西,即使利弊平衡这种道理,玛利亚对我强调了千万遍。

医疗么,在我直觉上,破坏人间的东西造出来是很简单的,而造福人类的东西研发一定是最困难的,这场灾难带来的最直白的问题也是最可怕的问题,就是这些患者何去何从。能源,科技,军事,经济,其实都是小事情,如果矿石病像从前黑死病那样蔓延全世界,一切都会成为空谈,那些歧视别人的人,说不定,一瞬间和他们一样,变成了同一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