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射进破旧的木窗内时,暗处的灰尘变得清晰可见。干燥的空气包裹着着整个房间,我浑身出着汗躺在床上无力翻动身体。我是被热醒的,这几天的炎热甚至已经影响了粮食的供应了,大家没饭吃很久了。

炎热虽然榨干了自己的活力,但是不做些什么心里总是有些空落落的。闷在床上也不能改变什么,不如穿衣服出去转转吧。

一个打滚翻起身来,床似乎有些受不了了,发出吱吱吱的声音,木材里的水分都被热度蒸发完,再晃下去床脚就要脆裂断开了。

咕咚咕咚.

起身后,我不停的把水咽下去。不仅水分的补充很重要,还能给肚子带来一些虚假的饱腹感。

打着嗝推开门,即使天阴着,但是炎热似乎丝毫并减少,热浪一层一层的扑卷而来。听说有人昨天被热死了,这热气引发的灾难又给人带来了一丝凉意。

大家似乎认为这不是天灾,而是恶魔降下的惩罚。

真是的,就是老信着这些东西,天天祷告,不干实事才会这样。我对大家的行为有些嗤之以鼻。

但是说道祷告和恶魔,让我想起今天去教堂转转或许能有意外的收获。

毕竟那里的修女一点也不管事。

我住在村尾的地方,离教堂有些距离,过去谈不上容易,但正是这样就算发现是我偷了吃的,也不会来找我麻烦的。

要说为什么教堂并不设立在村子里,这也算是当地的特色吧。以矿物为生的村落自然围绕着矿坑设立,而这周围有好几个矿坑,所以将教堂设在几个村落之间是比较划算的。

因此几个村子一起供养的教堂也是我们这里最大的建筑,和住屋完全不能比拟,听以前是城里人的修女提过,王国中心的教堂也不过如此。

把恶魔交出来!

我们花的钱都是给你们吃干饭的吗?

快点给个说法啊!

今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么热闹。人群在教面围了一层又一层。我全力的蹦了几下,只能看到远处平台上全副武装的几人安抚着大家。

周围的人们的表情似乎很不妙,但是混乱对我来说也不是坏事,像以前一样潜入教堂,就可以偷些吃的了。

教堂外的浮雕是用石头刻成的,表面十分粗糙,我一个小孩爬上去不是什么难事。

嘿咻,嘿咻。

空腹的状态的爬教堂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虚汗不停的从额头滴下,迷的我眼花。再坚持一下就好了,屋顶就在眼前,我用尽力气蹬了上去。

但是没想到头上是一只张开翅膀的火鸟雕像。被吓了一跳的我从屋顶滑落后,砸破了天窗。

这个高度落下来摔的我够呛。背骨都要摔断了吧,要是有教主一样有厚厚的脂肪能抵御冲击力就好了。

物品艰难的支撑起身体环绕了下四周,屋内的光线有些暗,不是很能看清楚。

但这应该是教堂的杂物间,堆着这么多木箱,还有这发霉的臭味,错不了才对。 虽然我来过很多次教堂了,但每次都只是去厨房而已。教堂这么大,清楚所有位置实在是有点难过头了。

抬头看了看我撞破的天窗,坏成这样恐怕一段时间都来不了这里了。既然这样的话就多带些战利品回家吧。看到左手衣架上的衣服,该说真不愧是大教堂吗,前后镶着巨大教徽的深黑色袍衣就这样放在这里。

衣服对我来说是有些紧,穿上后背后热乎乎的,还有点发痒。

总之,穿成这样,去偷吃的就更方便了。顺着巨大的走廊走到尽头,就能到厨房了。唯独通向厨房的路我是最清的。

不愧是教堂,吃的真不少,就算不是饭点,还是有做完的菜摆在桌上。

我开始狼吞虎咽,吃不了的再兜着走。

然而我正吃的忘乎所以的时候,脑袋被谁锤了一拳。

完蛋了,被谁给发现了。最坏的结果说不定要被抓去坐牢的。

正当我绝望的转过头去,打我的人居然是阿格蕾丝修女,她看到是我也吃了一惊。

库尼,你怎么在这里。

。。。。。

这怎么解释呢,总不能和她说,我是偷跑进来的吧。

但是修女考虑的和我好像不是同一件事。对话匆匆进行了下去。

你不是应该和那位大人在一起才对吗,怎么偷跑到厨房了。

哪位?

艾达殿下啊。我记得午饭送过去两份了才对,还有你的背怎么回事?

背?

我伸手挠了挠后背,衣服变得粘稠起来。这是?我看了看自己沾着血的手指,才意识到刚才的摔伤比自己想像的严重了些。

还好不是很严重,这样的伤口我也能治好。修女自顾自的抬起了手朝向我。

突然胸口以一阵暖流流过。我有些不明所以,正在愣神的时候。

修女的一句 (好啦)吓了我一跳。

我试探的摸了摸后背,除了有些湿了的衣服以外,刚才的伤口居然愈合了。

之前听说过教堂为大家治病,就是这样的吗?

真是的,如果艾达殿下发起脾气来大家又要受罪了。那个孩子的性格突然变得很差啊。

阿格蕾丝修女这次似乎心情不是很好,拎着我把我带离厨房了。

完蛋了,一定是知道我干的坏事了。把天窗搞坏的大祸,修女脾气再好,也饶不了我吧。

快进去吧。

修女把我放在一间屋子的门口。

我有些迷茫,不太敢动。

欸

修女有些无奈,替我开了门,把我推了进去。

(阿格蕾丝,那个小孩找到了吗,艾达殿下快发火了。

找到是找到了,没想到这次是库尼那个小子啊。

库尼?那个村边的孤儿?

嗯,那事之后,恐怕现在没有哪个父母愿意把小孩送过来了。而且啊,刚才我看见库尼背后被折腾出一个大口子。

啊哟,那怪不得除了孤儿,没有父母愿意把孩子带过来的,要我说啊,艾达殿下是被不祥之物附身了才会有这种事的。

嘘--快别说了。)

被强行推进屋子里的我,慌张的抬起头。

窗明几净的屋内,正中有着一座大床。淡粉的颜色强调了这是一间女生的寝室。

一袭黄色晃了晃我的眼,我顺着看去,甚至看不清脸部的细节。理所当然的坐在床上的是个小女生。她娇小的身体陷进被子里,身着蕾丝点缀着的纯白礼裙,让人充满保护欲。

欸,没想到来的比我想的要快这么多。

没等我观察完整个房间,床上的少女就叹了一口气,表示着对我的不满。

你, 过来。少女对我勾了勾手指。

少女的要求并不在乎我的回答。身体容不得我反抗就慢慢的向她走了过去。

这时候我才看清她的脸,有如婴儿一般白皙的肌肤上带着抹微红,嘴唇却是皮笑肉不笑的皱着,而那黑色的瞳孔像是幽深的古井一样,最深处,荡漾着一缕清波。

她随着我的接近慢慢站了起来,白皙的手环绕着我的脖子,将我揽进环中。

我还没搞懂要发生什么的时候,一股淡淡的清香涌入鼻中。

接着感受到胸口裂开一般的疼痛后,我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