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說話之間,身為一組之長的他,居然就這樣率先逃跑了?
多麼諷刺的一件事啊!
最先出現“叛逃者”的,居然不是那些看起來岌岌可危的烏薩斯警衛隊,反而是這些號稱“團結一致”的整合運動成員!
說起來,作為整合運動Q3小組的指揮官,“這個人”也實在是太缺乏領導才能了。
他們的前衛沖得如此之快,已經完全失去了攻擊節奏,他卻沒能及時制止。到了現在,也是只能看着手下的士兵被杜賓給糾纏住。剩下了身為小組指揮官的他本人和另外的兩位弩手,徒勞地站在了隊伍的最後面。甚至都到了這個時候,那兩名弩手也沒有聽從他這個組長的話果斷撤離,反而是依舊留在那裡射擊,妄圖通過遠程攻擊掩護其他人撤退。
做不到令行禁止的部隊,又怎麼能成為有戰力的部隊?
這個機動盾兵組長一看之下,直氣得跺腳。我就眼睜睜地看着他一狠心,拋下了他們小組的其他人,一個人做了逃兵!
這就是為什麼,我一直以來都不推崇別人迷信那些所謂“宗教”的原因。
因為真的到了性命攸關的時候,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能遵守自己的信仰。貪生怕死,見利忘義,權衡利害,這些才是我們的本性……或者說,是“聰明人的本性”?
我也審視了一下自己,不得不承認,這也正是我自認為比不上阿米婭的地方!並不是說她更笨,而我更聰明,只是因為她的心比我乾淨得多。
看着機動盾兵組長遠去的背影,我嘆了口氣,“唉!好在,我早有準備了。”
“斬!”
空中一道鮮紅的血花閃過,夜刀在半空中使出了一記“拔刀斬”,沒容得那人舉盾擋架,就已經將他梟首!
“呼~”
也就在這時,金刃破空的風聲從夜刀的背後傳來。可夜刀卻沒有回頭,此時的她彷彿成為了一個不會思考的機器,只是按照我之前的戰術安排,筆直地沖向了那兩名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弩手!那兩人剛一轉回身子,就看到了兩道白色光芒閃耀,等待着他們的結局,必然是滿心不甘地倒在了由自己鮮血灌注而成的血泊之中!
與此同時,一支從夜刀背後偷襲而來的弩箭,也對準了她的后心“刺”了下去!
“當”的一聲,黑角的盾牌及時地替她擋下了這次攻擊!
早在之前小男孩父母喪生的時候,我就已經注意到了整合運動之中,這位“百發百中”的神射手!而且我還發現,他的弩箭每次射出來的方向,都有所不同。這就說明了,他幾乎是每射擊一次,就會快速轉移一個射擊位置,儘管這樣做會造成他的攻擊間隔變大,卻也更加讓人防不勝防了!
這個人的弓弩技藝與和巡林者相比,可以說是絲毫不遑多讓。而且他的耐心極好,從不輕易出手,但是每次出手必會射中。
如果一定要做一個比較的話,巡林者更像是遊走在“城市樹叢”之中的“猛虎”,不出手則已,只要讓他選好了自己的攻擊位置,我們就會擁有最有效率的遠程壓制;而那個人,則更像是一個蟄伏在“樓宇密林”之中的“蟒蛇”,始終隱藏着自己的位置,策劃着一次又一次的偷襲,每次出手就是刁鑽狠辣!
針對這樣的人,我自然不會沒有防備!
早有準備的巡林者迅速鎖定了目標,從我們所在的高樓上射出了一箭,筆直地射向了另一座高樓的樓頂,那裡正是對方狙擊手所在的位置!
只見對面那人,迅速從天台撤離,躲過了這次攻擊,隨即消失在了我們的視野里。
巡林者一見到那人躲起來,只好轉回身繼續狙擊下面的整合運動士兵。
“不好了!組長被人殺了!我們快走!”
整合運動Q3小組的其他成員,原本還能憑藉著他們的人數優勢繼續進攻,可眼看着就要擊敗杜賓了!身後卻突然沒了己方的遠程火力支援,局部戰場的形勢瞬間又回到了“僵持階段”。這群人中自然有人回頭看了一眼,只見兩名鬼族的面具人正一前一後地沖了過來!
而在這二人身後的地上,則是倒着自己小組的兩名弩手,以及更遠處一具無頭的屍體……因為看那裝備樣式,怎麼看,都像是他們的組長。這群人就算是再蠢,此時也應該能想明白前因後果了!
“呼呼……”杜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作為一個沒有重甲防護的近衛幹員,儘管旁邊有着阿米婭的法術支援,但憑她一個人,就想要抵擋這一群人的進攻,終究還是有些力不從心,此時身上已經是多處帶傷了!趁着這群整合運動士兵暫時後撤的機會,她也需要儘快地恢復一下。
於是一道綠色光芒閃耀。芙蓉揮動着法杖,從杜賓的背後使出了治療法術!於是杜賓身上的傷,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癒合,連之前慘白的臉色都好看了不少。
我讓芙蓉配合杜賓和阿米婭,牽制住整合運動的前衛,而這些人又剛好可以做為“人牆”,擋住那名狙擊手在巷口外的射擊角度。我隨後又故意賣出了夜刀的破綻,在斬殺一眾後衛的同時,引出了那個狙擊手的位置,可說是正中下懷!
他這次偷襲失敗,那麼按照慣例,就會迅速轉移位置,為下一次的偷襲做好準備。所以,我們短時間內可以不需要理會他。
連最具威脅狙擊手都沒了,此時巷子里的戰鬥嘛……應該沒有懸念了吧?
當然是毫無懸念的!
黑角衝鋒過來,一次“撞擊”就撞到了三人,而他旁邊的夜刀順勢也阻攔住了另外兩個。至於這七個人,剛好就把巷子口給死死地堵住了,於是剩下的整合運動士兵,只能再返回頭來繼續對戰杜賓。可他們一轉身卻驚奇地發現,剛剛那個渾身是傷卻無比倔強的美女,此時又已經變得精神奕奕了,彷彿剛剛完全沒有受過任何傷害似的。
此時的杜賓只是一臉冷酷地盯着他們,手中的鞭子打在地上“啪啪”作響!
腹背受敵的Q3小組,最終的結局不言而喻。
“通訊被中斷了之後,只要我們不跑脫任何一個人回去報信,他們也就沒辦法知道我們是誰了!甚至有可能,他們還以為是警衛隊的增員,動搖他們主力部隊的士氣!博士,你果然是對的!”杜賓沖我點了點頭。
“不,作戰只進行了一半!”
“一半?”眾人疑惑地看着我。
“切斷通訊,可是一把雙刃劍!即限制了我們,同時也會限制他們自己,整合運動如果只是派出這樣的小股部隊,就會陸續被我們蠶食掉。可如果調來更多的人,那麼他們的正面戰場就會迅速被警衛隊擊潰!說到底,從我們加入了戰局的那一刻開始,整合運動就已經陷入了腹背受敵,左右為難的狀態。”
“博士,你真是太厲害了!這樣一來,我們果然可以既不暴露行蹤,又能夠儘快地幫助警衛隊打退整合運動!”芙蓉一邊給夜刀塗抹傷葯,一邊滿臉崇拜地看着我。
“不!我沒有要幫助烏薩斯政府的意思。”我搖了搖頭否定了芙蓉的這種說法,“因為無論是這兩方的任何一方,在取得了決定性的優勢之後,都會主動過來找我們聯絡。但在現在這種敵我不明的情況下,這並不是我想要的結果。所我要巡林者儘可能地控制場面的局勢,不要攻擊整合運動的各級指揮官,避免讓他們快速潰退。那麼接下來,擺在整合運動面前的,就只有兩個選擇,其一是選擇‘整體部隊轉移’,其二是選擇‘分兵突襲’。”
“至少現階段,他們選擇了後者。”杜賓點了點頭,“但是這就成了抱薪救火的形勢,薪不盡,而火不滅。來的人越多,他們的主力部隊就削弱得越厲害,正面戰場的壓力促使他們更加不敢分兵,可是不分兵,巡林者幹員的遠程威脅就會依然存在。看起來……真的只能夠選擇轉移了。”
“說的不錯。”
“我懂了!”阿米婭一錘自己的手掌,“整合運動如果轉移走了,警衛隊自然也會跟着過去。這樣一來,我們既不會暴露行蹤,可以繼續撤退,又不必留在這裡等待。”
“這就是整個戰術的布局嗎?真是精巧的構思!”杜賓的讚歎讓我有些不好意思。
“這……”我撓了撓頭,“依然不是我計劃的全部。”
“啊?”眾人再次驚呼!
“相再信過一會兒,整合運動就會撤離這條街道,但是隱藏在暗中的狙擊手依舊是發現了我們的。我不能保證我們不會被他尾隨,所以還是要解決掉那個人才行。”
“可是……博士,我們完全不知道對方的位置啊!”阿米婭有些擔憂地看着我。
“這就要看巡林者老爺子之後的表現了……”我看着棋盤對面那枚威風赫赫的“白色騎士”,又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黑色主教”,“說起來,想要除掉這條隱藏在暗處的‘蟒蛇’,還是要靠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