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渊回去之后就和奶奶说了这件事情,奶奶反倒是没有预料之中的那样开心。“现在都十点了,才跟我说这些事情,我怎么准备啊。”

“随便弄一下就行了。”

“请客上门哪有随便弄一下的道理。”

“礼不言轻,有龙则明嘛。”

“…油嘴滑舌的,你去玩游戏吧,我去弄好了。”

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毕竟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本来老九老爷子就和苏奶奶是旧识,现在苏文渊又认识了她的孙女,本来就有大水冲了龙王庙的意思,说事情小还真小不到哪里去。

本来两个人就有点关系,从一个村子里出来的,现在上同一个学校两年了才发现和姜舒盈还有些沾亲带故的,这本来就不是一件在苏奶奶的眼里能看得过去眼的事情,请个酒席,认一下人,以后有事情相互照拂一下,也就没有什么事情了。

苏文渊回到房间了之后把刚刚回来之前在楼下拍的照片尽数都给林雪绝发了过去,顺带发了一条语音给她。

“已经差不多都发给你了,我家在五楼,而后用我出去接你们来的话就发短信叫我就行了。”

她过了十多秒才回复。

【没问题。】

“你也别起什么不必要的心思,要是你之后拉姬酥月来我家吃饭,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才不会去做。】

“好吧。”

【昨天晚上我喝了点酒说了些屁话,你不要在意…】

“嗯,我对此自有分寸的,不会当长舌妇往别人口里说这种事情。”

【那就好,那我和姜舒盈去附近买些东西去了。】

“多余的东西就不用带了,我们不讲究这些。”

【…哦。】

“人到就行。”

苏文渊发完这一句话之后也就不再对她聊些什么了,该说的已经说完了,继续说下去反倒是有些喋喋不休了。

林雪绝确实是为他和姬酥月的事情操心了,昨天晚上都已经少见的喝醉了,而后还不忘操心他和姬酥月的事情,即使是言语之中有些颠倒错乱,口不择言,可她那一片真心终究不是假的。

既然不是假的,那苏文渊对她的这个举动道谢,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这件事情已经给林雪绝造成很大的困扰和烦恼了,虽然从一开始也就是她好奇多管闲事引出来的事情,可她终究还是想要帮助苏文渊和姬酥月的,甚至到了苏文渊在今天和她见面的时候有些都不像是往常一样的她了…若是苏文渊还是如同之前一样和林雪绝交流,苏文渊和以前的姬酥月区别也不大了。

苏奶奶一手操办了中午的午餐,苏文渊也不需要帮苏奶奶多搭把手,自然像是往常的周六一样悠闲了下来。

苏文渊在房间内思前想后了之后,豁然发现自己似乎没有什么想干的事情,只能走到书架旁拿起了一本《美联储传》,翻了翻发现这本书看了两眼,发现也没有什么多大的兴致,于是放了回去,手又放在书架的书脊上一本本划过,来寻找自己感到有兴致的书。

《活着》、《悲惨世界》、《我,机器人》、《堂吉诃德》、《钢铁是怎么练成的》、《君主论》、《资本论》、、《全球通史》、《自私的基因》、《宽容》、《万物简史》、《时间简史》以及《伟大的博弈》等,他都没有停下手。

书架的第一层确实是堆满了对于普通生活而言几乎派不上用场的书籍,但这些书也是他的书架之中传递出的价值也最多的书籍,因此打开看得次数也是书架放着的书中最少的。

看得懂和看得通透并不是一件可以相提并论的事,而对于这些有价值的书而言,付出的时间越多,从书中得到的也就越多,可现在的苏文渊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第一排书架的任何一本书做深距离的接触,所以比起粗略的看过去,还不如慢慢地在往后的时间之中去看。

找一个完全空闲且兴致高涨的下午,慢慢看这些书,可比在早上要来的有用得多。

虽然他随身都会携带一本《论语》,可论语的特殊性比上述的都要来的简洁,这关乎中国古代记录书籍的方式是竹简,竹简作为载体的情况下所记录的话语必须要精简,每句话之中必须得一针见血,所以随身携带一本论语,翻出来看两句,仔细琢磨话里的意思,可比随身携带的电子书来的有用。

书架的第二层放着的书就比较杂。

其中有《中世纪武器大全》、《希腊神话》、《圣经》、《克苏鲁神话》,也有当代的网文出版物,轻小说自然也是收集了一些也有一些心理学的著作,不过苏文渊并没有心情去阅读这些,因为没有兴致。

书架的第三层也就只放了寥寥几本书,一共就三本,分别是《传播与说服》、《情商》以及《木心回忆录》。

苏文渊想了想,这才把手重新放在第二书架上,从里面抽出了希腊神话故事走到了电脑椅前坐了起来——当然他也知道希腊神话故事之中基本都离不开‘弑父’、‘挑拨’以及‘爱情’和‘背叛’,甚至还有些扰乱风俗的行为,可这也并不代表这本书一点意思都没有。

人类最喜欢的事情,无非就是权利、地位、力量、以及肉欲,数千年来的创作无非都是围绕着这些进行,只是等克苏鲁系列书籍横空出世了之后,新时代创作也走向了一种混沌到看不到尽头的不可知状态中。

正如同有人宣称一般,‘科学的尽头是神学’。

《但丁》描绘了地狱给予人类恐怖的存放处,克苏鲁则是取而代之而且更胜一筹,猎奇,恐惧让人身临其境…可现在涉及到克苏鲁神话风格的作者写的都不怎么好,或者说现在大多数人使用克苏鲁风格进行再创作,其中人欲大过了死亡和恐惧。

越发的泛滥,使得克苏鲁没有了‘恐惧’,取而代之的则是‘熟悉’。

那就没有原先的那一层意思在其中了。

——还不如他看着的希腊神话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