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奶奶下午经常是不在家的,经常会在街坊四邻的家里和人聊天,因为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一直住在村子里,所以会在下午经常走动去和同样跟她无所事事的街坊邻居说些家常。

今天说说水果的价钱,明天说说别人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偶尔还会和朋友一起看看戏曲,或者呆在客厅里看看抗战类型的电视剧,小日子过的非常舒心。

毕竟除了这点东西之外,对苏奶奶而言也并没有什么好消遣的了。

村子的附近是没有什么供人休息的公园的,更不要说有老年人健身活动的地方了,在城中村这种地方不是自己放租就是卖出去了,怎么可能还会有这种闲暇的地方供人休息——或许别的村子里有,但苏文渊住着的村子里没有这种东西。

他直接回到了房间,打开电脑准备久违的打几把游戏。

苏文渊并不是没有玩过端游,只是现在很少玩了,以前他还上高中的时候对电脑游戏倒是颇有些热衷,可放在这种情况也不算是太试用了。

先不说他每周都有可能跑到桂北大去和人切磋,回来可能还要给林雪绝处理视频后期以及对于她运营方向的指点,一来二去,终究也是没有什么空闲时间的。

课如果更多一些的话,苏文渊也就只能从切磋和帮林雪绝运营中剔除掉前者了,更别说有什么多出来的时间玩游戏了。

毕竟和合作者升温关系也是合作的一环。

当然俗话说‘只要胆子大,天天是放假’,可苏文渊逃课的次数屈指可数,更不要说天天放假了,要真这样,苏墓衍也不会进行兴趣‘职业’二选一的选择。

大学可不像是高中一样被人赶着走,是得自己赶着自己走,不过苏文渊如果真的混起来,那其实也无关紧要,只不过苏文渊不太喜欢这种游手好闲的生活。

松懈一天可以,要总是如此松懈,那就只是放纵了。

自律才会带来自由。

可现在生活被姬酥月横叉一脚,一天的节奏都被林雪绝和姬酥月这两个人联手搅乱了,那还抱着坏心情去上课,那就只能是对自己的苛责了。

没必要。

上了许久没有玩的moba端游,选择英雄,打出爆炸开局,打字互喷,输掉游戏,下线。

骂人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但在moba游戏之中这属于例外的情况,或者说任何moba游戏都有喷人的要素在其中,谁坑了就喷谁,被喷的人自然也不爽,紧接着互喷,宁愿输也要继续喷…这也是游戏的一环。

输掉了一局游戏,以后玩游戏还可以赢,但被喷不回嘴,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再喷回来。

为什么不喷呢?

高素质玩家终究还是少的,更不要说苏文渊本来玩游戏之前心态就很差劲,有人喷那不喷回去自己受气,憋着又能怎么样,还不如泄压把游戏当作打字游戏来玩,反正一下线,啥事情都不会发生。

爽是有点爽了,但还是很无聊。

想来想去还是开始解决推广企划的问题,结果才试着弄了一下,发现总是容易出神,干脆也就不弄了,看书多半也是这样的结果,所以他在看书的想法刚刚起来的时候,后脚就把这想法给丢出脑海了。

他并不是如同他想象中的一般冷静,或者说这份冷静已经在和她正式见面的时候已经用完了。

他不是对姬酥月接触他的事情一点感触都没有,相反,他对姬酥月所做的举动一直在脑海之中时不时就浮现开来,也会怀疑自己对这件事情的做法是不是对的,会不会做的有些太严重了。

他不想思考这种事情,但奈何想法总是在冒头。

可他对于姬酥月曾经对她所做的事情就是无法原谅。

没有原谅的必要。

没有原谅的想法。

虽然现在从事实上看来,姬酥月就像是当年的他一样想要重蹈覆辙,可苏文渊自认已经做的足够绝情了。如果她有些自知之明的话,那她也不会像是当初的他一样去用各种借口和理由去接近现在的他。

可苏文渊很难给自己下一个定论。

说白了当年发生的事情不过是苏文渊自己的一厢情愿去做的罢了,别人不领情,可姬酥月也照样被改变了,事情本就应该在当时离去的时候画上一个句点了。

但是现在的她又重新用当时苏文渊接近她的方式接近苏文渊,要真没有一点感触,那就是在骗人。

苏文渊依旧在恨她,但没必要再去因为这个仇恨再去接近她,报复她。

她也应该知道这恨将会成为他们两个人的隔阂,而这隔阂会让他们两个人是无法相互和解的,无法相互理解的,也是无法相互体谅的。

正如同他对林雪绝所说的一样。

年轻不是犯错了之后向他人理所应当寻得原谅的理由,也无法通过道歉去让人轻描淡写的将心中的隔阂抹去。

在这件事情上他们各自各打五十大板,然后将这件事情揭过,各自过上各自的人生才是理所因当。

苏文渊想了很多,而后才自言自语地说着。

“我确实是可以了解她的想法,但是这也不能够成为我原谅她的理由。”

“没错。”

他慢慢坚定自己的想法。

“我无法释怀当初她对我的迫害,所以我也不会原谅她,我心中确实有对于她的恨意,但我没有任何想要报复她的想法,这点是肯定正确的。”

“她现在应该也能知道自己当初做错了什么,也知道我心里依旧还怀有对她的恨意,她也无法轻而易举的释怀。我自己可以熬过来,我熬了两年熬过来了,她自己之后也应该像是我那样,她自己自食其果罢了。”

“这跟她失忆不失忆没有什么关系。”

“她既然本来都已经失忆了,那就不应该自己去找到这段丢失的历史,而且如果她是因为我的日记从而失忆的,那他的家人也应该知道从日记里知道姬酥月那段感情——可他们又怎么会把这个日记本重新又交回到姬酥月的手中。”

苏文渊终于找到了他一直思索但是一直没有抓到了‘关键’。

可思索到这个关键点之后他就没有如同先前一样自言自语了。

眉头也深深地皱了起来。

因为他缺失了这一段的时间,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不知道当时的情况,他就不知道该如何判断——如果要调查的话,那就说明他对这件事已经上心了,所以现在的他不能这么做,但这样就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他很快就释然了,继续自言自语地说着。

“不管实际情况怎么样,我都不应该继续思考有关于姬酥月的问题了才对,我和她现在没有了任何的关系,既然没有任何的关系,那不了解她在想什么也没有什么问题,她要真像我当年一样冷脸贴着热屁股,那我也只是以直报怨而已。”

“理解,但不原谅,且不想要再了解她,只想要过自己应该过的生活。”

“我不会成为语言施暴者。”

苏文渊下意识点了点头。

“没错,我是不会成为当初的她一样的人的,我所做的事情都有章法,不是因为我恨她所以才做出这种事情来报复她,可不会因为当初的事情原谅她,不会另眼相看她,不会和她接触,不会和她有任何联系。”

“即使是她接下来想要做和我当初一样的事情,那我也只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让她知难而退就行。”

“嗯,没错,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