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上文。
且說博士被丟進了鏡世界后,惡靈就算是阻擋了生路的傳播。
事實上,博士是故意不把生路說出來的。原因很多,我只說其中一點:如果博士把生路直接告訴其他三人,那麼恐怕博士會被直接處刑。
這和“知道得越多的人”越容易死的道理一樣。
而如果不把生路說出來,惡靈可能不會對自己下死手。果然,他只是被暫時丟進了鏡世界,還能獲得一段安全時間。
這段時間內,惡靈的目標是其餘三人,而不是他。
那麼那三人怎麼樣了呢?究竟能否察覺到生路,限制惡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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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生路……究竟是什麼……”,童莫炎面對此情此景,不由得絕望起來。生路明明就在腦海邊,可是無論無何也觸及不到。
其餘的兩人也是面色鐵青,嚇得魂不附體。連捏法器的手都合不攏了。
面對着力量驚人的惡靈,他們是在是無能為力。
好歹童莫炎也是個能力者,雖然不是戰鬥型的,但身體素質也是常人的五倍,可是不還是被惡靈控的死死的?
童莫炎這樣的能力者尚是如此,就更別提那兩個普通人了。
惡靈的下一個目標會是誰呢?
每個人都有可能,不過惡靈在呆愣了五秒后將鬼爪伸向了童莫炎。
“為什麼?!”,童莫炎再次大吼出聲,隨後竟然對着惡靈乞求了起來,“為了母親着想,放過我吧!放過我!”
“你以為帶着面具我就不認識你了嗎?”,這是惡靈的回答。
“什……什麼?”
童莫炎將鬼面具摘下,雙手用力一捏,面具便化作了齏粉飄散在了空氣中。
“我……我是莫炎啊!”
但是惡靈並沒有再理會他,他突然發力,快速奔跑起來,僅兩秒就到了他的面前三米處。
童莫炎這時卻是冷哼一聲,神色變得異常鎮定,他一把將身旁的傑克拽到了自己身前。
“你這混蛋!”,傑克憤怒地暴喝一聲,但也無可奈何。
童莫炎成功了,他成功的逼傑克用出了法器。
傑克迅速地將白珠【白無常】按在了惡靈身上,(事實上使用者完全不用擔心白珠不能依附在惡靈身上,珠子與惡靈是相吸的,正因為如此無常才具有束縛作用),惡靈瞬間動彈不得。
就像被按下了秒錶一般,他被定格在了一個奇怪的動作。
“你這傢伙!”,傑克一把抓住童莫炎的衣領,拳頭朝着臉打去。
不過童莫炎的頭只是輕輕的一歪就躲過了這拳,同時用右手抓住了傑克的手臂,他稍稍發力就把傑克扳倒在地。他將右腳重重地踩在傑克的腹部。
“哼,*炎國粗口*!”
“你……你!”
“老子可是炎國賞金上百萬的全國通緝犯,你算個什麼東西?”
童莫炎整了整衣領,拍了拍衣袖,朝着樓上跑去。
而趙傑呢?嗯……他早就跑得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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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鏡中世界。
“我已經知道生路了!”
“真的……真的嗎?”,阿米婭有點不敢相信,轉念一想卻又想開了,畢竟他是博士嘛。
博士在被丟進鏡中世界后,就迅速地與阿米婭會和了。他在聽說了阿米婭的經歷后,就更加堅信了自己的想法。
阿米婭向他說了鏡魘的事,並且描述了惡靈的真面目:那是一個披頭散髮的中年男人,男人全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陰寒之氣,他的左眼是瞎的。
“惡靈應該是【童墨靈】,我覺得他可能是童莫炎的父親……還記得惡靈通過耳機跟他說的話嗎?”
“記得,好像是把眼睛還給他來着……否則就殺了童莫炎……”(見鏡中惡靈7)
“沒錯,還有所謂的法器(在會和后,博士也把自己的經歷告訴了阿米婭,所以她是知道法器的)其實是死路。”
“啊?真……真的嗎?”阿米婭似乎不太相信。
“童莫炎戴上了面具為什麼會被第一個成為目標呢?”
“因為法器的作用嗎?”
“這個我說不準。也許是童墨靈太過怨恨童莫炎所以才從他先下手也說不定……”,博士清了清嗓子,鄭重其事地說道,“總之,法器絕對是一條是死路!是鏡魘給我們設下的陷阱!”
“可是……羊皮紙條不是寫着嗎:【這個建築物里存在着三件法器,這張鬼面具就是其中之一。法器各自有着不同的功效,他們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剋制或是影響惡靈。(見鏡中惡靈12)】,它都說了可以剋制鬼魂啊……”
“因為……”接着博士就說出了一個大膽的推想,“這條提示是假的。”
“…………”
“這條提示才是假的。其實我們一開始的推測全都沒有用,那三條提示全都是真的,但是我們先入為主的認為假提示就在這三條中間,實則不然,這羊皮紙上的正是隱藏的——提示④。”
“…………”
“這句話表達不全:【他們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剋制或是影響惡靈】,法器的確可以剋制惡靈,但是三件法器的羊皮紙上並沒有把真正的副作用寫出來……這副作用是致命的。一旦使用了法器,除非找到生路,否則反倒會陷入更危險的境地。”
博士的推理基本正確。
“而且……正如鏡魘所說,他只是遊戲的規則制定者,並不是惡靈。真正的惡靈……是童墨靈的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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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后,惡靈的限制被解除。
惡靈重新恢復了行動能力,他朝着樓上飛奔而去。
這期間,他遇到了童莫炎和趙傑……但是卻像沒看到似的,徑直朝着更上的樓層奔去。
兩人哪能放過這好機會,朝着向下的樓層跑去。
只要離這惡靈越來越遠……就好了。
不多時,一聲慘叫聲響徹整個大樓,毫無疑問,這是傑克的。
而惡靈的腳步聲,再次從上面的樓層傳來。
這聲音在此刻兩人的耳中顯得猶為可怖,這是宣告死亡的死神喪鐘。
晚鐘已經敲響,萬物回歸寂靜。
此時,趙傑在二樓,童莫炎在一樓。
趙傑只希望惡靈能傳送到一樓的鏡子,這樣他就可以再苟延殘喘一會兒了。可惜……鏡魘少女不會允許惡靈這麼做。
他從一開始就是必死的。
而他現在還不自知。
他看着步步逼近的惡靈,面露痛苦之色,他不想死啊!
他迅速的發動了法器的能力,黑色的硬質卡片迸發出了一陣強大的能量,將惡靈擊退數米。
但也僅僅只是這樣,惡靈在呆了幾秒后就又朝着他衝過來!
“啊啊啊啊啊!”
趙傑恐懼的大吼,並再次的發動卡片的能力,惡靈又被擊退了數米,可是還是迅速的沖了上來。
他再次發動卡片能力,惡靈突然消失了。周圍變得寂靜一片。
趙傑不由得暗喜起來,“惡靈……被我殺了嗎?”
他下意識地看向手中的卡片……這一看,可沒把他嚇死。
他手裡拿的哪是什麼黑色卡片啊!明明就是一面純白的鏡子。
恐怖的事是,鏡子里映出的並不是趙傑的臉,而是一個黑影……那是惡靈!
“啊啊啊啊啊!”
隨着一聲凄厲地吼叫,趙傑……死了。
隨後,惡靈又從那面小鏡子里鑽了出來。他緩緩的朝着一樓走去。
“要來了嗎?父親。”童莫炎淡然的看着樓梯處的惡靈,“果然,那些法器其實是死路啊……我就知道鏡魘那個傢伙會這麼玩……”
童莫炎想起了那天的約定。
鏡魘少年:“你說你想抓到博士?”
童莫炎:“對!這對我非常重要!”
鏡魘:“那麼……她想要舉辦一場逃亡遊戲。”
童莫炎:“你的意思是……”
鏡魘:“規則……必須由我制定。”
童莫炎:“可以,但是關於假提示那塊,我想自己制定。”
鏡魘:“可以。”
一開始,童莫炎設置的假提示其實是第二條【惡靈在白天不會殺人】,不過鏡魘修改了規則。這條提示是真的,而真正的假提示是那張介紹法器的羊皮紙。
博士說對了。
而且,童莫炎並不是以【開透視眼的掛逼】參與這場遊戲。規則是由鏡魘制定的,他對這遊戲的具體規則並不知情,他甚至不知道惡靈就是自己的父親!
他也只是一個【普通玩家】,從他向參謀聯絡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違反遊戲規則了,所以惡靈才會在殺死張閩后找上他。
回到正文。
童莫炎的身後就是那面大掛鏡。
就在惡靈要碰到童莫炎的那一刻,一隻小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臂,他向後看去,那是一個可愛的紫發貓耳少女。她在掛鏡里。
“鏡魘……不要救我,讓我死了吧。”
“這可不行呢♪好戲才剛開始~”,少女露出一個可愛的微笑,隨後將他拉入了鏡世界。
惡靈剛想進入鏡中,少女攔住了他,“再等一會兒。我倒要看看童莫炎能否抓住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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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奇怪的是,童莫炎被拖入鏡子里,竟然不是在一樓,而是在七樓。博士和阿米婭所在的樓層。
“博士!”,童莫炎連滾帶爬的跑到博士面前跪下,疼哭道,“求你了!告訴我生路吧!我不想死啊!”
“你是敵人,對吧?”,博士的語氣異常自信。
“你再說什麼啊博士?我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啊,他們兩個都死了!我不想死!博士把生路告訴我吧!我母親病危,妹妹失蹤!我如果死了,他們可怎麼辦啊!唔……”,童莫炎選擇繼續演戲裝傻。不得不說,真的挺像的。嗯……也並不完全是演戲。
阿米婭看着也有點心疼了,“告訴他吧。”
“好吧。”,博士輕輕點頭,“生路就是將兩面鏡子對立的放在一起,然後把惡靈引到鏡子中間就行了。”
“這……這麼簡單?”,童莫炎一拍腦門,心裡悔恨無比:【嘁……終於記起來了啊……】
“但是……我們只有一面鏡子。是阿米婭的。”
阿米婭拿出了她的梳妝鏡,博士接道,“我們需要兩面尺寸相差不大的鏡子。”
“我有!”,童莫炎當即露出喜悅的神色,他拿出了從小攤那裡買來的小鏡子,像摸着珍寶一樣盯着這粗糙的鏡子,“真不敢相信……我竟然還保留着鏡子。”
這兩面鏡子的確相差不大,符合博士的要求。
“小心。”阿米婭突然警惕起來,“惡靈在鏡子世界也是擁有實體的。注意聽腳步聲。”
的確,腳步聲從樓下傳來。
阿米婭和童莫炎當即按照博士的生路將兩面鏡子相對而放。
他們等待着惡靈上鉤。
他們……能成功嗎?
終於,惡靈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內。
此刻,惡靈是以真面目現身的。他就是童莫炎的父親——童墨靈。
他們躲在牆的角落看着惡靈的一步步深入,心臟也怦怦跳,這可是關乎性命啊。
惡靈在兩面鏡前呆立良久,卻始終不站進去。看來,惡靈已經察覺到了這個陷阱。
就在三人失望的瞬間,出乎意料地事情出現了:惡靈突然一個瞬移來到了三人身旁,他一把抓住童莫炎,然後一個閃身進入了兩面鏡子中間……
於是乎,童莫炎和惡靈一起消失在了博士和阿米婭眼前。
“恭喜你們逃脫成功。”
附近傳來了一名少年的聲音。
博士循聲望去,那是一個身着異裝的紫發少年。
“鏡魘?”
“你們可以離開了。”
說完,阿米婭和博士就感到了一陣強烈的眩暈。
他們昏了過去,再醒來時已經是在現實世界了。
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