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会议室中出来之后，我整个人都还是云里雾里的状态。
我根本参与不了这个作战会议的讨论话题中去，主场都是在陈玫还有那三个回归者手上，他们对于乔迪.琼斯似乎很了解，所有计划都是围绕着他在制定。我们这群新一代的觉醒者，只需要负责做好他们制定的计划就行了。
说白了就是工具人。
陈玫分部长一次又一次地强调了乔迪是一个很危险的角色，我们单独碰上他是完全没有活路的，哪怕是我有着预知攻击的能力也不行，我可以预知但是我躲不掉，乔迪的攻击力又是如此地凶猛，一拳下来我的手可能要被打断。
“首先我需要你们去秘密调查我给你们的几处地点，你们最好乔装打扮一下，带个口罩之类的，青山你的特征过于明显，这次调查就暂时别去了。神琦你用自己家里的黑道背景调查一下乔迪的踪影，他肯定会去一些风月场所，这些地方应该都会有你们黑道的眼线背景。”
“然后剩余的黎天跟小林，你们两一起去调查我接下来圈出来的地点，这几处地点都在那扇门的不远处，我们要寻找通过你们来获得足够模拟乔迪行踪的参数。一定要乔装好。”
“林寒霜大概已经被乔迪给盯上了，所以她暂时留在基地内以确保安全。”
“为什么会单单盯上她？”
“一个有着医疗能力的异能者起到的作用是很大的，而且作为医疗人员本身战斗能力就不高，不挑这个软柿子捏挑谁？”
“小林？”我几乎是没有思考地说了这个名字，小林刚刚觉醒，能力也是探测与反探测上面的，更应该选择小林吧？
“嗯？”小林抬了抬眼角。
“林寒霜本身还有个华夏来的援兵身份，影响力是很高的，小林并不出名，让乔迪去专门杀一个新的觉醒者，他还没那么闲。”
总而言之，我接下来两三天都需要去调查指定地点，其实跟我的第一次任务是差不多的，不过这次任务的要求更高了，需要乔装打扮，戴上口罩啥的。
而且跟小林组队。
下午没有时间跟寒霜慢慢叙旧了。
“那个……寒霜。”在各自执行任务前，我叫住了寒霜。
“怎么了？”
“晚上我完成工作后，一起吃个饭可以吗？”
“当然可以。”寒霜撩了撩头发，点了点头，腼腆地笑了笑。
经历了半个小时的电车后，我跟小林来到了任务的第一个地点，这次任务地点就显得很分散，几乎是围绕了中心的那扇门画了一个圆。
“你对她有意思？”电车上，一摇一摆的小林扶了扶眼镜问我，她现在的装扮是防晒服往外套，下身穿着普通牛仔裤，麻花辫扎成单马尾，脸上戴着厚厚的口罩，头上还有个防晒帽顶着。
你不热吗？
“不是，就是想叙叙旧，都六年没见了。”我心里面对于寒霜还是有点内疚的情绪，毕竟当时我的态度非常恶劣，这六年来不知道寒霜内心有多么难受。
“哦吼吼……”小林发出了意义不明的笑声。
我身上的装扮则是找神琦搞了一套黑道小弟的衣服，看上去就一副痞痞的样子。
“哎哎这个要怎么做……”小林站在出站口不知所措，我在外面跟看外星人一样。
她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出站？
“你把手里的票往那个口塞……然后直接走过来就行了……”
“我看看……哇直接吸进去了！我出来了……”小林惊奇地看着被吞进去的电车票，然后小跑到我的面前。
“你是……什么时代的人？明治？”
“我只是没怎么坐过电车而已啦……”小林吐了吐舌头，意图萌混过关。
越来越看不透小林了，她的种种行为表面她的确是一个很有能力很独立的一个女生，而且适应能力也很强，但现在这种对于现代社会若即若离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
她就像被一团迷雾包围着一般，这团迷雾同样也在侵蚀着她。
在我不清楚的一面，除了工作之外，小林的私人生活并没有我所见到的那样轻松。
“我倒是不介意……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都可以问我，毕竟先前你也帮了我不少忙……”我刻意表现得很不在意，虽然我真的觉得没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跟秘密。
“啊好……你这样该不是对我……”
“别乱想。”小林这话题转移过于生硬了。
给我一种很不熟练，只是刚刚开始学着这样说话的感觉。
“你们两在调查时候，最好伪装成关系比较亲密的人，他们对于我们的资料是全部都是单身，所以你们结伴行动可以有效减轻‘赦血’的怀疑。”任务专用的通讯设备已经开始工作了，这次对面的声音是陈玫分部长，她亲自来坐镇这次的调查任务的指导。
“好。”S级的建议我当然得听，我现在还不想单独跟对面的S级对上。
多听老人言，吃亏靠一边。
小林小心翼翼地挽着我的手臂，我们就在人潮中检查着周围的异常。
不过小林这身是真的热啊……
“能看见那扇门吗？那扇门的高度应该是足够你们在这个位置看见的，当然虚熵值不够看不见我也不怪你们。按理说新一代觉醒者虚熵值都比我们这些回归者要高那么点，当然是对比较菜的回归者而言。”
“看不见。”“能。”
仿佛是这个世界出现了BUG一般，在空旷的天际中，一扇**的大门就脱离了重力的影响镶嵌在那里。
*******就在门上******。
整个门*****，仿佛******。
“黎天能看见？还不错嘛，小林也不要灰心，虚熵值以后会慢慢增强的。”
“为什么我只能在这个区域看见那扇门？”按照这个门的大小跟高度，我怀疑我随便在城市的哪个地方都可以看见。
可它只在我走到这个地方后，凭空出现在了那里。
“这扇门对于人的观测有一定的干扰，远离了它周围五公里的地方看不见，虚熵值低于一定数值也看不见。越靠近这扇门，异能者受到的排斥力也越大，要想近距离观察的话，就不要吸收虚熵。”
“那门什么样子的？”小林迫不急待地向我询问那扇门的外貌。
“那扇门……”我正想描述我所见到门，却发现脑海中对于这扇门的一切形容词都变成了泡沫。
我除了说出那是一扇门之外，我说不出来其他的形容词。
“怎么了？”
“我，不能描述这扇门……”
“这扇门不能用任何方法来留下关于外貌的记载，除了看见它的人之外，其余人只知道这是扇门。”
这简直太离奇了，每当我想要对人形容这个门的外表，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擦除了我的一切印象，我除了知道这是扇门外一无所知。
对于门的研究不是这次任务的重点，跟第一次任务一样，我跟着小林做着逛街的样子，拿着探测仪在指定的地点逛了逛，然后没有任何异常。
“我说，该不会又是像上次那样，你们知道哪里有问题，我们现在只是排除吧？要是又被下套了该怎么办？”在走了两处相隔及远的地方后，我跟小林坐在饮品店内休息，我不禁抱怨着。
最开始小林对喝饮品表示出来了强烈的抗拒情绪，觉得里面的东西都比较贵，不过提出来我请客后，小林很爽快的答应了。
似乎围绕着小林身上的迷雾散去了一些。
难道打那么多工是因为很缺钱？回想着每次见到她，除了学校制服外都是一些店铺的服装，我不禁确认了一分我自己的猜想。
“不会，这次我们不是找新的觉醒者，我们是找乔迪，那家伙经常使用自己的能力来赶路，让环境中留滞了他的虚熵痕迹。”
“行吧，小林你别光看着，喝啊……”坐在面前的小林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一般，上下打量着她眼前的水蜜桃草莓冰沙。
为了方便我也点了同样的一份。
“可以吗？！”
“嗯嗯……”
小林小心地挖出一块冰沙，混合着桃子果肉，一口吃了进去。
“唔！好冰！”她捂住嘴，迅速吞下去之后，深吸一口气，稍作停顿继续开始下一块冰沙。
“慢点，吃快了容易头疼。”
猛吸了一口杯中的冰饮后，小林终于双手抱着自己的头，满脸痛苦的表情。
“我就知道……”
在冷饮店稍作休憩了下，我们又踏上了寻找乔迪轨迹的行动。
“这个乔迪究竟是什么性格？”路上，我不断跟陈玫分部长交换信息。
“他时常在第一域中活动，只有在现实中享乐的时候才会将虚熵存入熵金中。”
“那还真是张扬。”
“所以我们可以检测到环境中虚熵含量的异常，那些异常点几乎就是他停留的位置。然后我们可以根据他的行动轨迹判断出他下一次前往的地点，并提前做好埋伏准备。只要干掉了他，他们的所有行动就都没有意义了。”
“好的，我知道了。”
“不过乔迪十分谨慎狡猾，如果不小心在他附近，不要流露出任何看见他的情绪。他会十分果断地杀掉一切能在第一域看见他，他却不认识的人。”
又排除掉两个地点后，陈玫分部长跟我通信了。
“根据神琦那边的消息，他这几天一共去过4处酒吧，两处酒店。加上你们先前已经排除掉了4处地点，我们差不多把他的轨迹给分析出来了。”
“怎么分析的？”
“计算机建模，你懂吗？”
“不，不懂……”
“下面直接去这个位置，分析结果你们有50%以上的概率会遇到他，记住一定要当作没看见。你们的目的只是确认他的行动轨迹是否符合计算机模拟的结果，一定不要发生冲突。”
可以想象靠整个基地的超级计算机分析，一个黑道提供各种眼线数据，又有专人前往各个分析点排除，这些结合起来只为了跟踪一个人，模拟那个人的行动。只能用丧心病狂来形容。
一个S级足以让那个地区的所有异能者组织紧张起来。
为什么不调用监控器摄像头？因为乔迪进入第一域后所有现代探测手段都探测不到。
联络器上面显示的是一处商业圈，商业圈附近有那么一条街是专门的酒吧等地下场所开店的地方。
我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这个地方找完之后就可以回去跟寒霜约晚饭了。
打起精神好好干！
进入商业圈附近的那一条街后，满眼都是花花绿绿的霓虹灯招牌，路边时刻可见酒瓶，醉汉，穿着花哨的女人。
只要天一黑，这里的生活就开始了，哪怕现在才六点多。
小林很不习惯这个地方的气氛跟味道，目不斜视沿直线走着，生怕看见两旁的脏污景色。
“放松点，我们得融入这个场景中，你看我这身黑道混混的造型就相当到位。”
“嗯……”
“你就假装一个被我勾搭上的无知高中生。”
“……”
转角走进一个偏僻的小巷子中，我看见一个金发男子正解开裤腰带准备方便，看见他的一瞬间他也发现了走进巷子的我，我并没有做其他事情，仿佛面前只有空气。
小林靠过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看见面前这个男子后，脚步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察觉到小林的后撤后，从那位男子身上一瞬发出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似乎只需要一个念头我就会死在这里。
小林下意识的动作，不是因为害怕，而是看见异性对着墙壁方便的回避。
在突如其来的情况下，一个女生看见脱裤子的男人，第一时间的念头就是非礼勿视。
但是这也代表着，小林是因为看见了他，而做出来了反应。
“面容识别，相似匹配99.7%，确认为乔迪.琼斯本人。”耳中响起了机器识别的声音，控制中心包括陈玫分部长在内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说一句话，生怕乔迪听见。
乔迪慢慢走了过来，小林在后撤一步后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我站在小林身前，第一时间内受到了乔迪身上气息的影响。
那是一种阴冷，暴戾的气息。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哎，这里没有其他人，你不要害怕嘛，不如我们就在这里……嘿嘿嘿。不要害怕，哥哥带你做好玩的事情。快进去快进去。”我强制压抑着心里的恐惧，用尽全力挤出我觉得最猥琐的笑容，用着我觉得最淫秽的语调，调戏着身后发抖的小林，同时还将小林往前拉了拉。
这个反应只在一瞬间，于是整个场面看起来就跟小林走到小巷口，看见里面空无一人感到害怕所以退了一步那样。
“真的……没有人会发现吗？”小林也迅速调整了自己的心态，配合着我演着戏，表现得就真的跟一个由于威逼利诱而来到这里的少女一样。
果然是小林！关键时候就是能靠得住！
“没有没有，我们赶紧的，答应你的好处绝对不会少！”说着我便从钱包里面掏出来了五张一万円的钞票，往小林手里面塞，同时还牵着小林的手往小巷子里面拉，显得相当急促。
稍稍调整了角度跟乔迪直直相交过去后，我立刻将小林摁到了墙上，同时一只手也环上了小林的腰。
说实话，这个时候我脑子里真的没有一丝奇怪的想法，我只想做戏骗过乔迪，只要打消他心里的疑惑就行。
前提条件是他没有变态到喜欢在第一域里面看普通人做那种事情。
将身体慢慢贴在小林的身上，我别过头去轻轻在小林耳边道歉：“抱歉，稍微配合一下，等他走了我们再离开。”
我心里也没有底，只是笨拙地环着小林的腰，将头凑到小林的脖颈处，借着阴影让乔迪误解。
拜托了，赶紧滚开啊！我在心里骂着依然站在小巷口的乔迪。
小林也喘着气，两只手按在我的胸前，轻轻往前推着。
“慢……慢一点。”
“没事，哥哥很温柔的。”
我自己都要演吐了啊，您能不能麻利儿地滚开啊！
就在我准备脱裤子的时候，乔迪走出了巷子，看来他还没有看别的男人的习惯。
以防万一，我还是靠着小林靠了一会，直到耳中传来了指示。
“乔迪的信号已经消失，他已经收回了自己的虚熵，开始享乐了。恭喜你们逃过一劫。”
同样我还隐隐约约听见了“这他妈都行？”的惊呼声。
这声音好像是神琦？
完了这次丢脸丢大了。
我赶忙提起裤子，抓着小林夺路而逃。
“对不起，小林……刚刚也是情急之中想出来的办法……”路上我不停跟小林道歉，不管怎么说，我都算是吃了人家的豆腐。
“没事没事，如果不是我关键时候掉了链子，也不会到那个地步。”
“这不怪你，我们谁都不知道他居然就会在小巷子里面随地大小便，每个女孩子看见那个景象都会下意识回避的。”我安慰着小林。
“谢谢……”说着，小林从我手中抽回了手，我才意识到自己因为过度紧张，还抓着小林没放。
“额……”
“我以后会做到完美的。”电车上，光影在小林的脸上交错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小林说了这句话。
“嗯，我也会加把劲的，乔迪很强，不过我以后也会比他更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