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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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河津,将天空整个覆盖住的巨大水层,其正体——不明。无论是产生的缘由还是出现的时间,即便是爱河津这个真意不明的名字,也没人能准确的说出它的出处与含义。

但越是如此,偏偏人类就越对其抱有兴趣,随着一部分人对爱河津的探索与猜测,他们提出了数个与之相关的假说,其中处于主流的有三个。

其一、爱河津是冥界之河,是此世与彼世的边界。支持这个假说的人认为——这里是死后的世界,其最大的依据是这个世界拥有大量持有生前记忆之人,而且那些人的记忆统统指向一个叫作“地球”的地方。

其二、爱河津只是大海的延伸,是某种未知的现象。这个假说的支持者们说这个世界是有尽头的。在陆地之外看似无边无际的大海的尽头,存在一堵不可视的墙。当海水到达了那里就会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冲向天空,从尽头的一边流向另一边,不断循环。

其三、爱河津是城墙,是神之领域的界限所在。但在我看来这个假说和冥界之河的假说基本是一样的,不过就是把死后世界换成了神之国度。

虽然假说各有不同,不过唯有一点是公认的——想要穿越爱河津并不容易这回事,至少迄今为止还没有听说有谁做到过。

趁着翻越废墟进入月光所不及之处的空档,我偷偷回头。

一望无际。

石头与钢铁的残骸。

毫无意义的存在。

当然,那些东西怎么样都好。

我在意的是…

「怎么了?」她问道。

「没有,什么都没有。」

「是吗?」

固定式的微笑,似乎仅仅是用来隐藏自己真意的面具,只是虚假之物。

「到“起始之树”那里之后,你要做什么?」

维持着扭过头看着她的姿势,我一边给她带路一边说。

「想要在那里建立自己的国家吗?」

「国家啊,即便在这个一城即是一国的世界里,似乎体验一次也不坏呢,被人叫作“女王大人”。」

不置可否的回答,模糊,让人无法把握其真意。

「让我来帮助你吧?在那里建立一个属于你的国家。」

「你能够获得什么利益吗?我在那里建立了国家的话。」

被她这么说了,我反而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了。想了想我决定还是先采用稳妥一点的说法。

「嘛,就算是魔物,偶尔也是会有助人为乐的心情的。」

「呵呵,那是什么?」

她笑着说道,这让我稍微的安心了一些。我回过头,在心里盘算着关于让她成为我的恋人的计划。

「怎么了,突然就一声不响的。」

「没有,我只是在想事情。」

「想事情是,奇怪的事情吗?」

奇怪的事情?什么意思?难道说…被察觉到了?不对,无论怎么想,身为魔物的我想要让她成为自己的恋人都不能算是奇怪的事情吧。

这样考虑话,她所说的“奇怪的事情”指的是什么?

比如说,深夜里,贫乳的漂亮人类在森林深处的废墟里对魔物提问“你在想奇怪的事情吗”这件事本身能够算作奇怪的事情吗?

正当我感到困惑而回头的时候——她安谧地呆在那里,仿佛是一朵在等待盛开的白蔷薇,周边布满了凛然空气。

这副光景。

让我稍微的有点理解了,为什么那个人在临死的最后一刻也要凝视对方的理由。

「是吗?不是吗?」

尽管她的语气是平缓的,脸上也仍旧挂着笑容,但我却感觉到了,某种冰冷,附带着荆棘意味的什么。

面对这样的她,我只能做出最基本的回应。

「什么?」

「奇怪的事情。你想要对我做奇怪的事情吗?」

「其实,我不大明白。你所说的奇怪的事情,具体的来说是指什么?」

「除了OOOO和XXXX之外,你还能想到什么吗?」

她说者,歪着头,一副感到奇怪的模样。我觉得觉得,这副模样的的她非常的可爱,是即便她把脚踩在我的脸上我也会觉得开心的那种可爱。

只是,话又说回来了。

关于她所说的奇怪的事情,我十二万分的自信不能理解。OOOO?XXXX?虽然不能理解她说的是什么,但我能够确信的是——她搞错了什么。

「那是什么?为什么我非要把你OOOO或者XXXX不可?我对你做那样的事有什么意义在里面吗?」

她的脸上有一瞬间浮现出不确信的神情。那是对我所表现出的坚定态度产生了疑惑。也许,还有可能是对我的提问进行了认真的思考的结果。

「大概,会得到快乐吧?」

她说道,稍显有些迟疑,但很快她就补充了一句——

「嗯,做奇怪的事情必然会得到快乐,不然的话也不会有“人性本色”的这个说法了。」

确信的语气。

认真的表情。

意义不明的关联。

「嘛,实际上我也不是很清楚的啦。因为,我还是处女嘛。」

从她轻松的语气来判断,误会看样子是解开了。

「处女?那是什么?」

「是指没有被OOOO和XXXX的女孩子哟。」

话音落下,她的木屐声又欢乐而又轻快地响起了,在这除了我和她以外谁都没有的寂静空间里。

「人类还真是很奇怪啊,竟然会对做那样的事情感到快乐什么的,真的是不可理喻啊。」

「没错,不可理喻。所谓人类就是这样一种不可理喻的生物啊,残酷又悲惨…所以,我才会想要把人类从这个世界上一个不留的统统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