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姐,今天的任务。”
“免了,我不舒服。”
“看你今天状态也有些不佳,你又做什么折腾自己。”
“切,昨晚在梦境游戏里我居然被一个初中小孩给杀了。”
“你……真能作……算了,我这就帮你脑神经恢复。”
“没有必要。”
“还是生死城市?”
“小萤,下一个任务,帮我给那个少年找出来。”
“别闹了月姐,你还想怎样。”
“下次我要赢回来!”
……
这天晚上,306寝室里格外安静。
征求我意见熄灯后,室友桂金甲早早就入睡了。此时才刚过晚上十一点,平日里他打游戏到凌晨是家常便饭,今夜真是一反常态。
当然,更加反常的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我。
寝室里并非完全黑暗,透过窗帘进来的光亮足以让我隐约看见房间轮廓。并不是因为接到通报批评后情绪低落而失眠,也不是担心夜闯女生寝室一事的公开。我从没有失眠过,但我不敢入睡。
我害怕,害怕入睡后会发生恐怖的事,害怕自己再次梦游。
梦游是一种病因未明的重症精神疾病,也是恐怖电影和小说中常见的素材,我做梦也不会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到现实的自己身上。
直至今日,我还没有把这些事告诉任何人,除了我的室友以及一个网友,那个叫“盖天大帝”的人。
我会选择联系他,是因为几天前他送给我一件项圈,他知道我所在学校并且能联络到我辅导员一事,我甚为惊奇。
可是他并没有回答我,还说出“总有一天你会知道”这种令人哭笑不得的话,简直像在跟我玩中二游戏似的。
不过也正常,会取盖天大帝这样网名的人,显然就是个重度中二病。
当我把梦游一事告诉他后,他对我说:【把项圈戴上,万一发生紧急情况,能保证你安全。】
这样的话有意义吗?他当初送我项圈时,说的是能让我摆脱噩梦。结果戴上后第一晚我就发生了梦游。要不是在那之前我已经有过梦游的前科,我甚至会怀疑就是项圈把我害的。
不过,现在处于恐惧中的我,还是戴上了项圈。
我有点能理解那些求神拜佛的病人了,在这种心境下,不管他有没有用,人都会拿来就用。
……
这是哪,我的家吗?
物品摆设好奇怪啊,这张床明明是靠墙的,怎么变成处于卧室中间了。还有衣柜什么时候挪到左边了。
可我又觉得这样的摆设相当熟悉,有种奇妙的感觉……
“爸爸?”
走进房间的是父亲。对了,这是当年父亲的摆设,现在的房间摆设是我后期挪动的。
爸爸怎么还活着呀。我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又陷入了梦境。果然人凭主观意志是无法对抗睡意的。
“儿子,跟我来。”
梦中的父亲依然十分亲切,在他身边令我有种非常安心的感觉。
“去哪儿?”
“带你出去玩,说好的。”
咦?我们家里什么时候有了球状飞行器?还停放在阳台上。
即便意识到自己身处梦境,依然存在无法泯灭的真实感吗。
总感觉怪怪的,这是为什么。以前做梦也经常梦到父亲,可那时我从不能意识到自己在梦中。正常人做梦时都不会知道自己在做梦,没错吧。
知道自己在做梦却无法醒来,实在不是件舒服的事。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令我心神不定的事。前两次梦游的梦境中都有父亲的出现,难道说……
“儿子,见你怎么有些不开心呀。”
“爸,你知道吗……”
我把梦游的事说给父亲听后,他语重心长说道:
“儿子,那边的世界真的充满了苦难。既然来了这里,就不要想那么多啦,玩的快乐点吧。”
说的也是,那些事我又无法干涉,还是享受现在吧。
坐在飞行球中,在摩天大楼间穿梭而行,令人心血澎湃。地上的行人小如积木,只能看到人头。各种方楼点塔,空中栈道,玻璃幕墙,没有一根电线杆,这才是现代化都市的模样。
对面楼顶有个人似乎正在朝我的飞行器招手,是我的错觉吗?
“爸,有望远镜吗?”
“有。”
从飞行球的工具箱里拿出望远镜,望向那个人,这是……桂金甲?
怎么会在这里看到他?虽说是在梦境中,可他那眼神仿佛能透过飞行球玻璃看清我一样,我无法坐视不顾。
“爸,可以去那边降落一下吗?我有个同学在那。”
“好,没问题。”
飞行球降下后,见我走下,桂金甲立即朝我跑来。
“hi,陈睿光。”
他一把抱住我,我连忙挣脱开。“你这家伙干嘛!”
“你怎么会在这联合梦境里啊,见你也没用VR或睡眠仓一类科技。”
“这是联合梦境?”
“对啊,这很明显,你自己还不知道?”
“胡说什么呢,你不过是我梦里被我想出来的,又不是真的桂金甲。”我小声嘀咕道,这句话可不能被他听见。
这时,一声轰鸣声响起,老爸的飞行球就这样开走了,将我留在原地。
“睿光,现在我们干点什么啦。”
我从楼顶望向下面,摩天轮意味着游乐园,这边的红十字是医院。这边是个酒店,五星红旗,这个不知道是什么建筑……有个生死城市专楼?
那不就是上次我在梦里玩的游戏吗。虽说输了,不过感觉相当有趣,最喜欢这种斗智斗勇的项目。
不过从高处看外观上,那边不过是个环形楼,楼与楼中间还有空中廊桥连接。但没看到游戏场地。难道环形楼的天井就是场地,这也太小了吧。
带着疑问,我看着桂金甲,然后指向生死城市。
“你要玩生死城市?”
“是啊,一起来嘛。”
“你还对这么危险的游戏感兴趣,不怕死在里面吗。别以为反正是做梦就可以随便死,在梦里死亡会导致……”
我连忙打断了他,不想听他继续说下去。
“对了,好像不允许熟人一起参加。”
“笨蛋,我们不会分开进吗。你先进,过个十多分钟我再去,又不用实名,没人知道咱俩认识。”
“那一起来玩啊。”
我拉着他走向通往楼下的电梯口,他却一脸不情愿。
“先说好,我就陪你玩这一次。进去以后别想跟我通身份。还有,遇到危险我可是会自己逃命的。”
这家伙……说话边界性这么强,和现实的桂金甲还真的像。
“欢迎来到生死城市。”
走进大楼,接待处如同酒店前台,晶莹夺目的灯光闪耀着。
“请问下游戏场地在哪里。”
“这里就是。”
“就这栋楼?”难道在楼里进行?这是什么操作。
道具包和入口在哪里?附近连个通道和门都没有。
前台小姐还一直看着我,我这才发现,墙壁上写着大字:生死城市 门票500AT。
哎呀,怎么还要钱的,早知道跟老爸要点,现在我哪有钱。
无奈我只好灰溜溜地转头走开。走出大楼迎面碰上桂金甲。
“怎么,你害怕了打算不玩啦。”他调侃道。
“没钱。”我张开双手表示无奈。
他大笑起来。“做梦还能忘带钱,来我借你,白天记得请我吃饭还回来。”
于是我带着借来的钱,再次走向前台。
前台小姐让我把身上的物品全部放在指定地点,我身上啥也没有,就免了。然后她拿出一个背包和一个手机递给我。
“这是你的全部道具,请查收。”
书包相当沉重,不知里面有何物品。
担心桂金甲在附近偷看,我没有立即查收。接下来,只见墙壁上开出一道门。我回头看了看,桂金甲正在楼外,我朝他点了点头,随后走向那道门。
门里是个不算长的通道,看似前方十几米处就是终点。我走到通道一半处,后面的门关上了。现在想必是安全的,于是我打开书包,只见里面放着一把手枪,以及身份胸牌,特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