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止现在,众人的身份在我心目中已经完全认清。身边这个慈善家是不可能伤害我的,盗贼也失去了行动能力。现在的危险因素就是杀手,作为慈善家的天敌同时拥有特工这一天敌。

不管怎样,在找到其他人之前,我和慈善家可以先行合作。

问题是这个金属探测器该怎么用啊?

这上面连个屏幕都没有,只有一根笔,还抽不出来,抽个好几节跟竹笋似的,这设计是拿来搞笑的吗?

“小伙儿,别把天线掰断了啊。”

“天线?”

我抬头看了看,天上连只鸟都没有,更别说哪有线了。

慈善家女士从我手中一把抢过金属探测器。

“天线要是断了,这探测器就废了,到时候我们再也别想找到其他人。”

“你是说这跟竹笋叫天线?”

慈善家用关爱弱智儿童的眼光看着我。

“哎,现在的年轻人啊,连这个都不认识。你肯定没见过收音机吧。”

收音机?那不是五十年前的东西吗,听老爸提到过。具体是什么我还真不知道,也不感兴趣。

“所以这探测器到底怎么用。”

这时我突然听到探测器发出一阵脉冲,嘟——嘟——嘟——听起来和音频实验的简单正弦震动声波一样,一点都不好听。

慈善家把探测器转了个方向,脉冲便消失了。

“我明白了,有声音那个方向有目标,是吧。”

“这就跟无线电定向设备一样啊,没什么好奇怪的。”

我再次拿过探测器,重新探测。某个方向发出强烈的声响,这是我刚刚从盗贼那边跑来的方向。

盗贼的任务宝箱应该还在那里,所以这个方向没有价值。

继续寻找,除此以外,还有两个方向发出较强的声响。漫天的白云下我根本没有方向感,完全不知道那两个方向意味着哪里。

该走哪边呢?选择困难症犯了。

问慈善家吧。

“先去近点的地方看看呗。到了以后咱俩直接把他按地上,过五分钟我就赢了。”

喂有没有搞错,我为什么要帮你赢啊。

“话说你打算怎么赢。”慈善家一脸坏笑。

差点忘了我在她心目中还是个教士身份,这教士必须第一个被人杀死才能赢。

“我们还是先赶路吧。”我向前走去。

“想死又怕死的教士吗哈哈哈哈。”

……

这方向正前方是栋大楼啊!

目标是在楼里还是楼对面都不得而知,探测器真是太麻烦了,一点也没有占卜器方便。

还是先绕过去看看吧。

绕到楼对面,探测器的指示方向又是下一栋楼。感觉走这几步路像走了几千米似的,身心俱疲。

可怕的不是目标太远,而是不知目标有多远。

“你不累吗。”我问慈善家。

“年轻小伙子别动不动嫌累啊,做事要坚持。我当年……”

得了,后面我话我一句都没听。上了年纪的人都那么喜欢说教,说教有用吗,当我什么都不懂一样。

还是赶紧找到目标为重。

探测器的声音越来越强烈。再绕过两栋楼,我总算看到了一个人影。背面看去,紧身衣牛仔裤平头,这是位男性。除了我还有行动能力的男性显然只剩下一个人,特工少年。

可能是听到金属探测器的脉冲声,他回头看来我一眼,随后说道:

“来了,现在只剩五分钟的时间,供给你最后的遗言,杀手小姐。”

我这才看到,他的对面不远处,一根路灯杆下,站着一位女士。从打扮可以看出,是姜思月。

我和慈善家走到二人身边,没有打破二人的对峙场面。此时无风,空气异常闷热,正如暴风雨来临前之象。

少年自书包中取出挂带胸牌,挂在脖子上,上面所写正是二字“特工”。

事情还是发展到这一步了吗。

一分钟后,姜思月开口道:

“你为什么断定我是杀手?”

“证据明确。”

“有何证据?”

少年在书包中取出一个水瓶,扔给姜思月。

“这是你的,来自我从你手中抢到的书包,现在还给你。”

“然后呢,书包里发现什么了吗?”

姜思月接过水杯,双手紧紧地握住,神情十分紧张。

少年摇了摇头。“你将一切身份相关物品都进行丢弃,正如你左边这位少年所作相同。”

说完,他取出另一个水瓶,将水一饮而尽。

“但是,这并不妨碍我得知你的杀手身份。你手上的手环无法卸下,它的存在意味着你的身份只有三选一。教士、医生、杀手,你想说自己是哪一个?”

现在医生不在场,没有探测器也没有占卜器的她无法找到其他人。根据慈善家所言,医生将盗贼放倒后夺走了他的刀,那把实际上属于我的刀。探测器可以探出那把刀,也就是说探测器指示的另一个方向大概就是医生。

不过这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哈哈哈哈。”姜思月忽然大笑起来,“小特工啊,我就是医生。”

随后她朝少年走去。少年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他将右手背在背后,伸进书包,并后退两步。

“医生小姐,我相信你。”

姜思月僵硬的笑容显示,她正在强掩饰紧张的状态。

“来,请收下我的钻戒。”她流露出抚媚的笑容,同时左手背在腰间。

“慢着,医生小姐。”

少年伸出手掌横在身前,示意姜思月停下。

“怎么啦,小特工。”

“你知道杀手的下落了吗?”

“目前还不知道。”

“那你知道教士的下落吗?”

姜思月愣了一下。

“欸?不是他吗?”她指向我。

“他显然不是教士,而是疯子。真正的教士还在某个地方躺着呢。”

我看向旁边的慈善家,她目瞪口呆,似乎完全听不懂对话。姜思月则除了依然紧张,没什么其它表情。

“怎么,你不信吗?”

“可他身上曾经有教士的身份牌,而且你的占卜器不也是从我们手里抢的吗?”

少年点了点头,随后拍了下双手。

“医生小姐,如果你的麻醉药还在,请注射给旁边那位女士,然后杀死她,观察这位你认为的教士会不会死。”

“啊!为什么要杀我!”

“少乱伤及无辜。”

我张开双臂,将慈善家护在身后。

少年露出了一丝微笑。

“我的麻醉药已经用过了。”

“用在谁的身上?”

“盗贼。”

姜思月如同学生上课回答老师提问一般,干脆秒答。

“注射的什么位置?”

“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在什么地点使用?”

姜思月愣了几秒。

“街道边。”

“回答错误。医生小姐,你不会连这个都能忘记吧。”

“或许是特工你记错了呢。”

少年看了我一眼。想让我当证人吗?虽然我看到了事情发生在楼梯上,但我不会帮你。

“我们可以回去确认。”

姜思月想了想,“如果昏迷的盗贼被移动过了呢?”

“我是特工,特工难道会和医生作对吗?”

“那万一是被别人动过了。”

“不可能。”少年拿出占卜器,“我全程用这个监视着每个人的位置。时间已经过去四分了,接下来我直说,你根本不可能是医生。”

姜思月急了。

“我这就把钻戒送你。”

说完,她朝少年径直走来。

“在五人集合时,根据占卜器上显示,你一直在小树林附近。而众人散开后,你跟踪我和疯子,直到过了小河,进入校园后,你的位置没有离开校园,被我们成功甩掉。而2号,5号和盗贼一直在其它位置,直到我看到盗贼昏倒,占卜器上你的位置始终没有和盗贼有过重叠。”

姜思月走到少年身前时,少年从书包中掏出手枪。

从我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黑洞洞的枪口,令人毛骨悚然。

“所以,你不是医生。”少年举起手枪,指向姜思月。

姜思月无法继续靠近,她缓缓地后退,来到我们这边,站在5号慈善家女士的身旁。

“杀手小姐,你说过你玩生死城市从未输过。幸会我来终结你的不败。”

“你凭什么说我会输,你们所有人的身份,我已经全部知道。你又凭什么确定我不是教士呢?”姜思月大喊道。

“如果你是教士,应该不会介意我杀了你吧。”

接下来的瞬间,姜思月抽出背在身后的左手,手中拿起一把锋利的尖刀。她提起刀向上挥去,慈善家没来得及转身,被她一刀刺进后背,鲜血喷涌而出。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一瞬间,伴随着一声枪响,姜思月的胸膛炸裂,倒在了地上。

“结束了。”

少年放下枪,身体逐渐浮上空中,作为胜利者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