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死了,被一刀戳死了。

阿米娅大概会哭的很伤心,但是拉普兰德不是很在意这个。长得像兔子的人有很多,不是谁都能让这个银发的女狂人记住。

她开着一辆看起来有些旧的轿车在高架上狂飙着。这里是龙门吧?或者是切城?亦或是哥伦比亚某个城市的大街上。嘛,这种东西谁管得着?

看上去已经是零件的破烂收音机里发出了低劣音质的“爵士乐”,这让拉普兰德感到一阵难以抑制的兴奋。她吹了个有些跑调的口哨,大声嚷嚷着:“我就喜欢这个调调!”

低劣的酒精冲兑品,狂乱的音调,铁锈般的腥味,以及自己在意的那个人。拉普兰德感觉自己真的来到了天国。她并不是一个人出逃,在这辆车的后备箱里放着一个大提包,自己最在意的德克萨斯正躺在里面。

要带走她比想象的要容易,趁她准备和人换班的时候拿着出厂的赤金条对着她的脑袋“轻轻”的来上一下就可以了。这种事要是早点发现该多好!

趁着下个倒霉的加班仔还没来,她以一个公主抱的姿势抱着昏迷不醒的德克萨斯跑了,顺手还给她换上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一张蕾丝桌布。

“哈哈哈哈!你还真不适合这个!”她拿起了一旁的玻璃瓶,把里头那被她成为“昔日蓝调”的兑水酒精一饮而尽,一脚把这辆车的油门踩到了底。

话说这是哪的车来着?是罗德岛的,还是近卫局的,亦或是哥伦比亚产的?她不知道,但是她喜欢这个能够跑一百八十码的喷着黑烟的烂货。

不知为何她又想起了那个倒霉的博士了,那个总是带着兜帽看不清脸的怪里怪气的家伙。其实她不讨厌他,相反她很信任的他。她享受着被他指挥战斗的快乐,而她也尽可能多的把那些叫什么“整盒足赤”的人的脑袋削下来送给他。

要怪就怪他真的很有杀的价值嘛,你看,现在几乎整个罗德岛的人都在追她。她很开心,就像是俚语里说的那样:离群的狼。

她这次可得杀个够。

破车怒吼着,生锈的车身也在疯狂的抖动着,就像是随时都会散架似的。哦,对,散架。把这个忘了可不妙,德克萨斯还没变回以前的样子,就这么让她飞出去被路过的企鹅捡走可太糟糕了。

不妙,不妙。

但是奔驰的快乐她也不忍放下,这该如何是好呢?她皱了皱眉,想了几个自认为还不错的点子:

把车开回去,把罗德岛的追兵杀光然后在把德克萨斯捡走?不行,这好像有些“意义不明”,而且离群的狼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战斗。

那我这就把车拆光,然后抱着德克萨斯从铁皮石跳下来,而自己则替她承受爆炸时产生的热浪与铁片。不过这会不会有点太浪漫了?讨厌啊,要是被德克萨斯迷住她不是就更变不回来了么?那还不如被她狠狠嫌弃一顿来的快活。

而且她喜欢这个听不出调和节奏的垃圾收音机,尽管她根本就听不懂这到底是个什么狗屁蓝调。

对了,那撞点什么不就好了。就拿那个什么“真核足趾”来开刀吧。她反而把油门轰的更响了,仿佛这辆车就没有极限一般。而在昏暗的道路的最深处,戴面具的整合组织的暴徒还有他们的那些狂想症领袖排了个长列,让她就这么噼里啪啦的撞了个痛快。

飞散的躯体狠狠的砸在车上,而飞溅的魔法弹打的车皮噼啪作响。破碎的玻璃,暴徒手上的武器,以及他们那肮脏的鲜血从宽大的车前窗飞了进来。

碎片划开了拉普兰德的脸颊,爆炸震的她耳朵发麻,但是这又如何呢?她是幸福的,是的,就像是在帮派里那样。

奔驰的狼才是真正的狼,狼的獠牙总是渴望着鲜血的。她的速度越来越快,仿佛要超越了时空一般,她冲进了白光。

肾上腺素在剧烈分泌着,身体里的血液也燃烧起来了,这可比矿石病发作可来的刺激。而这辆破烂的车渐渐的消失了,仿佛是在光阴中漂流一般,她抓住了从包里掉出来的洁白的德克萨斯。

她的皮肤比雪还白,手比冰还凉。但是这没事,因为拉普兰斯比谁都要热。

她在虚空中轻轻得抱起了她,调整好了姿态后轻轻的落入了一个像是博物馆一样的大展厅里,一个没有碍事的文物和明亮的玻璃的绝对安静的地方。

自由自在,她可以在这里自由的挥动的双刀,可以凭自己喜好自由的使用暴力。让源石的能量自由的溢出,直到名为拉普兰斯的狼变成一阵轻飘飘的狼烟。

“那会是我的墓碑?真他妈的帅!”她自己都要佩服自己那堪比哥伦比亚大诗人的想象力了。对,她就是诗人,谁能说暴力的音符就不是他妈的诗歌呢?

她的背后是还没醒过来的冰凉的德克萨斯,而在她面前的则是那位红色的“猎狼人”,披着斗篷的小红帽。拉普兰德觉得口干舌燥,浑身充满了干劲。她是蓄势待发的狼,也是嗷嗷待哺的羔羊。

对,对,对。

她短暂性的失去了语言,只是干巴巴的张着嘴,让肮脏的空气夹着腐烂的木屑味一同吸进自己的肺中燃烧。

根本就没有什么罗德岛的追兵。

她架起了自己的双刀,放弃了自己擅长的源石技艺。而那散发着猎人的气味的小红帽也旋转着自己手上的小刀走向了自己。

“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终于,燃烧的肺炸开了,通过自己那已经枯萎的喉头发出了不成语言的嘶嘶声。她和小红帽对上了眼。

猎人在等待着狼高高跃起的瞬间,因为这会让它露出自己毫无防备的肚皮;而狼也在等待着猎人举刀劈碎自己脑袋的瞬间,因为肝脏的味道非常的鲜美。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一般,两位猎人同时扑向了自己的猎物。但是小红帽似乎技高一筹,明明使用着更短小的匕首却能轻轻松松的压制住手持两把长刀的拉普兰德。拉普兰德感觉到了出奇的疲劳,仿佛自己拿的并不是自己最顺手的源石双剑,而是两块笨重的赤金条。

见拉普兰德慢了下来,小红帽立马从自己的大衣中抽出了几把匕首射向了她。她没有选择闪躲,只是随随便便的招架一下弹开了几把射向要害的飞刀而已。

这个瞬间,小红帽矮着身子从她的右手边冲了上来,这个猎人找到了狼最脆弱的地方:两肋。可同时她也露出了自己最为致命的弱点:背部。

对,就该这样!

她兴奋的泣不成声,咸涩的泪水滴洒在地板上发出了清脆的滴答声。猎人的匕首准准的插入了狼的两肋,而狼的獠牙也狠狠的咬穿了猎人的后背。拉普兰德的长刀刺穿了她的后背。

对,就该这样!

她趁着小红帽停滞了一瞬间用自己的脚踢开了她,并在下一个瞬间让这个碍眼的红色变得更加鲜艳了起来。说真的,她不讨厌这个颜色,就像她不讨厌这把插在自己身上的短刀一样。

接下来就是德克萨斯了吧?自己最在意的那个人。她一步步的走向身上只披着一张白色蕾丝桌布的她,一步步的沉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

.......

“哟呵......!”她抖了一会,只觉得呼吸困难。大口大口的深呼吸,让空气再次填满全身后,她清醒了过来。

她做梦了。在贸易站整理订单需要的赤金条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自己睡过去了。想到自己那至高无上的幸福居然自己久违的梦境,这让她有些恼火。看着那正在有节奏的发出响声和震动的机器,她抽出了自己的长刀。

“嗯?这是什么?”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夹在了一旁的订单信息里,很明显那不是罗德岛的制式文件,看起来非常的显眼。她收起了刀,过去把这个“异类”的文件拿起来看了看。这个是企鹅物流委托给罗德岛的贸易单据,上面写着大大的德克萨斯的署名。很明显,这是她的加班内容。

但是这个女人把这个留给了她,一个人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她总是这样,没事就喜欢逃避着什么,明明过去是这么的快乐,为什么要沉湎于现在这循规蹈矩的企业生活?

不过,也不差就是了。

“哼哼哼,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

今天,罗德岛依旧是一幅祥和的景象,落单的狼也在幸福的大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