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舍里芬·薇莉安,常用代号“牧师”,26岁,女,萨科塔人,拉特兰出身,定居于乌萨斯,非感染者,黑曜石执行部特别行动组人员,擅长使用大口径反器材武器,情报收集与分析专精。

以下是该干员的部分档案。

【正在为您调取乌萨斯帝国快速反应部队成员评估报告】

【正在通过第三节点为您调取资料...调取文档代号:牧师】

临床诊断分析

造影检测结果显示,牧师体内脏器轮廓清晰,未见异常阴影,循环系统内源石颗粒检测未见异常,无矿石病感染迹象,现阶段可确认为非矿石病感染者。

【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0%

牧师没有被源石感染的迹象

【血液源石结晶密度】0.10u%

牧师经常出入源石污染地区进行作战,但因保护措施得当,至今仍未感染。

【档案资料一】

文档来自一本沾染着血迹的日记本,翻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行行清秀的小字,应该是出自一名少女之手,本子的纸页被撕去不少,但日记本的提供者似乎并不想透露更多信息...

“上一个打听这么多的已经不在了...我猜你们不想这样吧?”

正在为您展开档案资料...

6:58P.M 天气/阴

“您好,我想和您打听一个人”

我已经在这栋大楼里晃悠了好久,拦过的人也不计其数,虽然得到的信息并不多,但这必须是最后一个了...

除非我想让今天变成我人生最后一天

“你想打听一个人?...抱歉,虽然您是特派记者,但没有军部下发的证明的话...”

面前的乌萨斯军人看了看我胸前的记者证,语气显得并不怎么友好,壮硕的身体被两块IVA级的防弹插板裹地严严实实,垂在一旁的手轻轻地扶在腰间悬挂的刀具上,看起来态度似乎很坚决,不像是会变通的样子,但他毕竟只是个下级军官,只懂得遵照上级的指令办事,我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崭新的硬质卡片,举到他眼前轻轻晃了两下,他便移开了扶在刀具上的手,语气也随之温和了下来

“刚刚只是例行公事,还希望您能理解,那么...您想打听谁呢?”

“霍舍里芬·薇莉安,您知道这个人吗?”

“霍舍里芬·薇莉安?......知道是知道,但请问您打听她?.......”

我轻轻牵住对方的手,另一只手的手指在对方手掌上有节奏地敲打着,有顺序的点击和间隔将一连串代码无声的传入了对方的心灵,敲打结束后我松开了对方的手,调动自己的面部肌肉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我早就注意到了对方手臂上的标志,内务部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个代码,除非他和我一样,也是个冒牌货

这是监察者表明身份的表识,虽然我并不理解监察者的真实含义,只是从一个濒死的乌萨斯俘虏口中审讯得来的...但这个代号好像很有威慑性,面前的乌萨斯人看我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敬畏,在忍受了几十分钟吞吞吐吐的发言过后,我总算得到了我想要的信息,我长出了一口气,装作感激的样子点了点头,而后伸出右手来终结这个话题,而对方也乐得如此,正当我刚刚走到走廊拐角,想要离开军部大楼时,却和一个身材修长的人撞了个满怀,对方衣服下的防弹插板撞疼了我的额头,眼前变得一片模糊,天花板占的面积急剧扩大,很快便占据了我的半个视野,但就在我摔倒的一刹那,对方一把揪住我的手把我拉了起来,而后有些爱怜地摸了摸我的头发

“对不住啦,没撞疼你吧?”

有那么一瞬间,我感受到了从前从没感受到的情感,不能仅仅把它说是别人对我的关爱,我虽然是感染者,但我不缺乏朋友,也曾经拥有过父母,但他们的爱意对我来说,也不过是同病相怜的关照罢了

我明白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变成非感染者,但像现在这样做一次正常人,去接受一次陌生人的关爱,对我来说也是一件难以想象的幸事...

直到我看见那副清秀的面孔,那双熟悉至极的血红色瞳眸,还有身后那副闪耀着的光翼和头顶的光环,我才知道,她就是霍舍里芬,是我刚刚打听的人...

天堂瞬间变成了地狱,而天使也变成了恶魔

我忘记了自己是怎么离开军部大楼的,也许是按照原来的路线翻墙出去,也许是尖叫着冲出了大门口,也许...也许更糟,我是被那个恶魔牵着手送出了大楼,因为我身上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那是我朋友的内脏和父母血液的味道,是梦魇的味道

当我独自一人站在简陋的临时建筑区时,我才反应过来一切都已经结束,怀中紧抱的是一份笔记本和一个挂拽,本子上记满了我今天的收获,而那份挂坠是父母留给我的礼物...

我要把今天得到的信息整理一下,和这份日记放在一起,以此来记录我复仇的历程

7:40P.M 天气/晴

在打跑几个流浪者之后,我总算有时间整理一下最近几天所得了

霍舍里芬·薇莉安,现役乌萨斯帝国快速反应部队成员,她的父亲是拉特兰德高望重的检察官,而母亲则来自一个古板的军人家庭,不过据某个书记说,她的父母已经都不在人世...

哈,没想到我和这种魔鬼都能有共同点,真是让人感到难受

所有人都称薇莉安为“人性化的杀人机器”而且对她的主要工作都闭口不谈,不过想来也是,她所要做的也不过是追杀我这样的感染者,或者做为乌萨斯的杀手锏去震慑其他国家(一位军官原话)不过薇莉安在军队似乎混的还可以,所有军衔低于少校的人都会称呼她长官,真是讽刺啊...现在的人们已经羸弱到要去依靠一个刽子手了吗?

有人说薇莉安会给她的朋友拉小提琴,哼...我还以为她会给他们演示怎么用钢琴丝割断别人的脖子呢...所有人对她的血腥和残忍都不予承认,但吞吞吐吐的语气也不像能够否认的样子,

那些人绝对想不到她手上沾染着多少人的血污,我的父母和朋友都...(被黑笔用力涂抹)

就像是那位军官说的,她是一位好队友,但绝对不是一位好同伴,正常人的交际准则对她来说根本不适用,对他们来说薇莉安亦敌亦友,他们所能做的只是祈祷自己没做错什么,不会成为她的敌人...

我知道她很强大,她是乌萨斯军事学院的毕业生,是代表着乌萨斯最高战力的快速反应部队的一员,但她的可怕之处并不在此,当你和她对视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你绝对不会想成为她的对手,无论你如何挣扎,使出各种招数,都只不过会延长你死亡的时间罢了,她的思想就像是插进你心灵的利剑,从内部瓦解你的斗志,而后把你打得遍体鳞伤,用鲜血和断肢引导着你走向她预设好的死亡...

她没有感情,绝对没有...

但即便如此,我也不会停下我的复仇,当我看见朋友为了掩护我,被她的铝热短剑切开腹腔时,我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像她对我的那样,夺走她的一切,包括她的生命...一定!

【日记到此结束】

【附录】

“我并非有意杀死那个小女孩,当我看见她从书包里掏出铳械的时候,手已经下意识地抽出了随身佩戴的手枪,紧接着...”

“紧接着?”

“紧接着她就在一片硝烟中倒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再之后你没有尝试过任何的急救措施?”

“没有,没有医生能救活被.50口径子弹击碎心脏的伤员,我只能看着她在血泊中颤抖,而后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件事对公众影响很大,虽然死者是一名感染者,但她毕竟只是一位17岁的女孩”

“我明白,无论你相不相信,我现在也很难过...我给过她一次机会了,可惜她并没有珍惜...”

“什么?”

“没什么,还有其他问题吗,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

“......没有了,您现在可以离开了,薇莉安少校”

(关门声)

【档案资料二】

和薇莉安打过交道的人并不算少,但所有人对她的印象却是惊人的相似:总是穿着军队的制服,但似乎又很会打扮自己,衣柜里从来不缺少当下流行的服装;脸上从来不会有太多表情,即便笑起来也是一副嘲讽的样子;着便装时也改不了穿戴防弹插板的习惯,手枪永远放在伸手就能拿到的位置;总是一副处事不惊的模样,至今还没有看见过她惊讶的样子;血红色的瞳眸经常会出现奇怪的蓝色纹路,偶尔还会露出一丝疲惫的表情;

薇莉安的眼睛一直是所有人内心中的谜团

乌萨斯帝国曾经主导过一次生物科技研究项目,大致内容是有机材料和人类肢体的完全结合,不同于常规的装备,这些附着在身体上的装备同肉体一样,一旦损坏便再也无法修理,由此引发的二次伤害更是难以估量,但这样也带来了难以想象的优势,例如附着在眼球表面的全息显示层可以为使用者提供战场的全景显示,队友的分布情况,目标的优先提示以及其他各种信息,但项目仅仅进行两个月后便出现了实验个体死亡的现象,直至项目结束时,20个个体无一存活,死亡原因大多是设备故障导致的生物电流异常或身体本身的排斥反应,科研项目最后不了了之,而当时快速反应部队正有参加的意愿,但顾及到公众舆论的影响也不得不放弃,与此同时,薇莉安开始了她长达半年的“带薪假期”,没有人知道薇莉安在这半年时间里去了哪里,有人说她回到了拉特兰城,也有人说她去了龙门,更有甚者认为薇莉安成为了那个科研项目的第21个实验个体,但所有的推断都没有实际的证据支撑,当薇莉安活着回到快反时,所有关于这个问题的讨论也都没有了意义,每当有人壮着胆子去问薇莉安时,薇莉安能回答他的只是自己瞳眸里奇怪的蓝色纹路和一个新的问题。

“你觉得呢?”

【档案资料三】

“薇莉安在进入快速反应部队之前...的确接受过常规科目以外的训练,但具体是什么内容的话...抱歉,无可奉告”

------节选自《乌萨斯军队访谈录》快速反应部队的编制独立于乌萨斯正规军,直接隶属于军部,在与其他部队一同行动时也会保留对命令的最终决定权,从前的快反成员用代号来称呼彼此,死亡后也会以无名阵亡者的身份埋葬在士兵公墓,从生到死都不会留下一点点痕迹,任何试图靠近快反驻地或伤害快反成员的行为都会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而代价来临之前往往不会有任何提示---对于那些和快反作对的人来说,死亡无处不在

但随着乌萨斯政府内部的改组和各国关系的变化,快速反应部队也开始逐批公布一些无关紧要的数据,从一个高效而神秘的执行部队演变成了乌萨斯威慑其他国家的底牌:快速反应部队曾跟随德伦琴大使访问龙门,并向龙门近卫局展示了他们处理突发事件的方式和具体的作战手段,距离上一次乌萨斯的现役部队踏上龙门的领土,已经有了将近二十年的时间,虽然此事引起了不小的风波,也因为情报泄露等原因在乌萨斯内部掀起了一场风暴,不过结果总归是好的-----快速反应部队成员残忍凌厉的做事风格,精准有力的打击手段和堪称完美的团队配合给所有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让那些质疑乌萨斯军队实力的人乖乖闭上了嘴

“是时候从虚伪的梦境中醒来了,除非你们想让那群乌萨斯人用棍棒来敲醒你们”

------龙门某官员再之后,各国间的关系逐步稳定了下来,乌萨斯帝国与龙门之间的博弈也不明不白地结束,长时间的战备状态拖垮了乌萨斯的经济,政治上的动乱也随之而来,逐步从单个地区发展到了整个国家,暴乱虽然来势汹汹,但在正规军的血腥镇压和经济领域的大胆改革下也很快便平息下来,待一切都结束后,乌萨斯的领导者开始重新审视这次几乎颠覆他们统治的暴乱,令所有人都毛骨悚然的是,几乎给予他们致命一击的,并不是那些毫无作战经验的平民,而是自己麾下经过严格军事训练的军警成员,他们拥有优良的军事素养,能够使用各类武器,是乌萨斯一直引以为傲的资本,但在动乱发生时却临阵倒戈,加入到暴乱者的行列,虽然叛变的军警数量只是一小部分,但却造成了这场暴乱中百分之八十的人员经济损失,更重要的是,没有人能够说出在乌萨斯军队中有叛变倾向的士兵,究竟会有多少.....

乌萨斯帝国为此费了一番力气,最终在军队已有的体制上进行了进一步的补全,而这也是快速反应部队...或者说是薇莉安曾经所扮演的身份------战场调控者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来自炎国的名言,也是每一位战场调控者的座右铭战场调控者从通过了忠诚测试的年轻军官中选拔而来,他们所体现的,是乌萨斯政府对于军队的绝对权力和直接的监控,当调控者发现军队中出现叛逃,恶意伤害友军或故意隐瞒战场情报等非正常行为时,他所要做的就是向上级汇报,并在指令下达后坚定不渝地实现上级的命令,必要时甚至还会获得攻击友军单位的许可...

但调控者所要调控的不仅仅是己方的军队,还有行动时整个战场的局势,在战场走向失去控制时,调控者需要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在一切都不可挽回之前扭转败局,因此而牺牲的调控者自然也不计其数...

战场调控者计划在调控者几乎全部损失之后被迫中止,乌萨斯无法承受精锐军官的大批量损失,转而在体制上对军队进行约束,薇莉安是计划结束时唯一幸存的调控者,而人们也一直在思考她活下来的原因,快反成员可以驳回上级命令的权力自然起到了很大作用,但所有人第一个想到的,却是她凌厉高效的做事风格和堪称优秀的军事素养,还有那颗难以捉摸的残忍的心

“我?我只是一台人性化的杀人机器,没什么好说的,不是吗?”

------某人对自己的评价

角色编纂人: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