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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特蘭的某處有一個村子,他們雖然有着不同的種族但共享一個姓氏。對於他們的姓氏眾說紛紜。有人說那是一位遠古薩卡茲,有人說那是帶來死亡的疫病之王,也有人說揭發人罪惡而將之處刑與為人辯護的審判者,也有人說那是所有個體都懼怕的帶來死亡的薩科塔。

這個村子每過五年就會選出一個家族,訓練他們的後代,然後送去卡西米爾經過重重試煉,最終成為卡西米爾的騎士。這些騎士不會向外人提起自己的稱號,他們並非為了一己之榮光而戰。人們為了方便稱呼,把他們喚為無名騎士,而這些騎士聽多了也就乾脆的默認了這個稱號。他們行走在黑暗之中,沉默而又致命,即便是白金級別的騎士殺手,也無法保證能夠在遇上這些騎士時能夠順利的完成任務。

在外人來看成為卡西米爾的騎士是無上的榮耀,是這片苦難大地的救星。但很多事物往往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卡西米爾其他的高層勢力妄圖將卡西米爾騎士競技商業化來達到謀取利益並削弱騎士階層的地位的目的,由耀騎士帶頭的一眾高尚的騎士自然激烈的反對。這些無名騎士們自然不例外,其中的一位騎士一反他們向來沉默的作風,公開演講表示反對。演講很成功,很多隻注重戰鬥的騎士們深受觸動,漸漸地撿回了他們遺忘的騎士精神並加入到了他們的行列。一切都發展的很順利,然而最後這群騎士們最後等來的卻是一具無頭的屍體,他便是那位先前發表演講的騎士。與此同時一則消息傳來了,他的最小的那個弟弟也失蹤了。這名騎士的兄長望着眼前的這具屍體與手中的信件,一句話也沒有說的走出了房門。那一夜,無數的騎士殺手慘死在他的手上,他們的屍體被吊起來掛在了卡西米爾的各處,鮮血染紅了整片街道。但這並沒有平息他的怒火,逐漸的他開始把目標從騎士殺手的身上轉移到了他們的僱主之上。他的靈魂已經被無盡的怒火燃燒殆盡,殺戮與仇恨充斥着他的雙眼,而那些被他盯上的倒霉蛋沒有一個能逃脫被他用最殘忍的方法殺死的宿命。

但階級的矛盾又怎麼可能是殺幾個人就能解決得了的呢?日子一天天過去了,卡西米爾的階級矛盾越發嚴重,這一悲劇最終以“耀騎士感染了礦石病”這一噩耗告終,這名憤怒且絕望的騎士解散了無名騎士們,並帶着無頭的屍體離並開了卡西米爾。走的時候他留下了這麼幾句話:

“我將不再是充滿榮耀的騎士,不再是這個國家的走狗。”

“我會如同往日般隱姓埋名,直到尋找出真相的那一天。”

“若敢打擾,就等待着灰暗的天空降下猩紅的暴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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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又是這個夢啊……連夢都不給個好夢做做嗎?伊格爾扯了扯被子,想要重新睡回去。

不對!哪來的被子?這裡是哪裡???

伊格爾心裡一驚趕忙跳起來。

“喲,這麼特別的起床方式啊?”一個陌生人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着在床上跳起來的伊格爾說道。

“你們是什麼人?”伊格爾沒有放下戒心,質問道。

“先坐下來吧,不會害你的。”陌生人說道“要是想要害你何必把你從森林裡搬回來再給張床你躺着呢?”

伊格爾放鬆了一點,從床上下來拿起衣服就準備走,差點與門口進來的另一個陌生人撞了個滿懷。

“這麼有活力的嗎?不過你還不能走。”剛進來的陌生人說道。

“為什麼?”伊格爾重新開始警惕起來。

“這裡是整合運動的地盤。別,先別動手。我們不是整合運動的。”坐着的陌生人見伊格爾準備攻擊趕忙說道。

“那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我們是這個村裡的獵人啦。從卡西米爾離開跑到這裡來的,不想吃白飯也不想浪費一身本事,乾脆在這裡給他們義務打獵當做收容我們的回報咯。”

伊格爾仔細看了下,這兩個人都長着一對馬耳朵,背後還有條長長的尾巴,確實跟卡西米爾那邊的庫蘭塔一樣。

“這幾天附近來了很多整合運動的士兵,說是這附近出現了一個戰爭兵器讓他們損傷慘重,他們甚至還在這個村子裡扎了營。估計就是前幾天晚上你搞的鬼吧?可以啊,單槍匹馬打倒這麼多整合運動的士兵,看起來你也不是什麼簡單角色啊。”

“你們收留我,不怕被他們發現嗎?”伊格爾說著坐回到床上回想起昏迷前發生的事情。

“無名騎士怎麼可能怕這些雜魚,對吧斐利亞。”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而且你現在一點也不像無名騎士,跟以前完全不一樣。”

旁邊的伊格爾非常的疑惑:“無名騎士?為什麼你們會在這種地方?”

“啊,據說這一帶創立了一個科研所,專門研究礦石病。我就想看看能不能沾個光什麼的,哈哈。”名叫斐利亞的陌生人說道:“不過這也是傳聞,畢竟我們在這裡生活了幾年也沒見到那個科研所的影子,最後住習慣了就乾脆在這個村莊生活起來。或許以後還會回到故鄉吧……誰知道呢。”

“對了,還沒自我介紹。我叫斐利亞,斐利亞·馬列斯,是個感染者。他是我弟,名叫安柏。”斐利亞說道:“我們都是在騎士長大人消失之後跟着他一起離開的卡西米爾。你叫啥?”

“伊格爾……”伊格爾猶豫了一下沒說說出他的姓氏。

“你們說這附近來了很多整合運動的士兵,那你們有沒有看到除去士兵外的感染者?”伊格爾想起了什麼問道。

“這倒是沒有,不過有個小女孩找到過我們,讓我們過去救人。”斐利亞坐了下來。

“小姑娘來找你們?難道是……”伊格爾問道。

“剛找到他的時候我就說那個小丫頭是來找他的吧!”斐利亞笑了:“對啊,她還待在村子裡。你昏迷的這幾天都是她在……”

“快帶我去找她!”伊格爾打斷了斐利亞的話站了起來。

“伊格爾!”門口傳來了娜塔莉的聲音。

一個人影撲過來把伊格爾撲回床上:“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嗚~”

一旁的安柏知趣的把斐利亞往外推。

“你們先敘敘舊哈,我們就先出去弄點吃的了看你昏迷三天了一點東西都沒吃。”

“幹什麼啊,我還有好多事跟他說呢。”

“少說兩句吧,出去就行了。”

“沒有事吧?整合運動他們有沒有把你怎麼樣?有沒有虐待你?有飽飯吃嗎?”伊格爾把她扶了起來檢查了一下發現並沒有什麼大礙才鬆了口氣:“還好沒事,你是怎麼跑出來的?”

“他們不是壞人,他們就算看到我是感染者,也沒有對我怎麼樣。但是我太擔心伊格爾了就趁他們換班的時候跑出來了。”娜塔莉擦了擦眼淚回答道。

“不要相信他們,他們把……我們的研究人員抓走了,強迫他們製造武器提供給他們在戰爭中使用。除了卡克多爾和伊文他們兩個。”伊格爾還是沒有把雷文特的死和辛多科技的覆滅告訴她。

“這樣的嗎……伊格爾說是怎麼樣就怎麼樣,我相信伊格爾。”

“跟我詳細說說這幾天發生的事吧。”伊格爾緊繃的神經終於完全放了下來。

“對了,在這裡休息一陣子我們就要出發了,去找卡克多爾他們。納米掃除者常規注射一次只能維持一個月的效果,要抓緊時間,不然其他感染者可就危險了。卡克多爾他們所在的地方還有一些臨時的研發設備,足以維持納米掃除者一段時間的生產。”伊格爾接著說。

“不回辛多的研究所嗎?”娜塔莉有點疑惑:“那邊的設備應該比臨時設備好很多啊。”

“整合運動來抓你的時候都把這些設備砸壞了……”

何止是砸壞了,整個辛多科技都毀掉了。這句話在伊格爾心裡噎着說不出口。

“雷文特叔叔呢?他沒跟你在一起嗎?他也被抓走了嗎?”娜塔莉突然問道。

“他……”伊格爾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但他突然想起剛認識雷文特的時候他提到的另一個專門處理感染者事件的地方——羅德島。

“他在羅德島。他挺走運的,整合運動攻進來的那天剛好遇到了準備與我們交換信息的羅德島幹員,在他們的幫助下打退了一部分整合運動士兵然後成功逃出去了。”

“那真是太好了,雖然雷文特叔叔看起來就挺凶的。其實我能感覺得到,他這個人非常好。”

“……”

“怎麼了,伊格爾?”

“沒事……只是看見你平安無事,有點太激動罷了。”伊格爾捂着臉別過了頭。

“很抱歉打擾你們在感人的重逢,但是請你們趕緊過來。”斐利亞突然從門外快步走了進來拉起二人往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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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了,待在下面千萬別出來。”安柏警告道:“整合運動似乎發現了有人把你帶回了這個村子。不過所幸回來那天我們矇著面,所以他們也只是知道有人把你帶回了這個村子,並不知道帶回了哪一家。”

“還有你,他們說的從走丟的小姑娘大概就是你吧。跟着你的伊格爾大哥別到處亂跑,他們看起來也在找你。”斐利亞忘了下四周接著說:“這裡是我們家的地下,如果他們找不到人不死心要把這裡翻個底朝天的話就沿着這條通道走下去,它連向村外的一個山洞。中途有一片我們養蘑菇的養菌架,即使他們沿着這段路往下走看到了這些也不會懷疑。還有雖然我不知道出口是否會有整合運動守着,但是從進入村子裡士兵的規模上來看,即便是有守衛也應該不會很多。既然那天晚上的大動靜能讓希尼爾克派出這麼多人,想必以你的實力解決解決十來個雜魚不在話下。”

“希尼爾克?你說整合運動這次出擊是希尼爾克指揮的?”伊格爾開始激動起來:“讓我出去,我不能呆在這裡!”

“看來你跟那個希尼爾克還有什麼故事,等這一切都結束了再告訴我們吧。現在你只要安靜的藏好就行。”斐利亞說完把隱門關上。

剛處理好伊格爾他們沒多久,一群整合運動的士兵便闖了進來。

“你們……有什麼事嗎?”安柏好像被嚇到一樣站了起來,旁邊的斐利亞也跟着站了起來看向那群士兵。

“根據我們的偵查兵的情報,有兩個蒙面的庫蘭塔背着一個特殊的感染者來到了這個地方。”一個看起來像隊長的士兵說道:“現在只是進行調查,等檢查完畢沒有問題了,自然不會刁難你們。”

說完他們便在這間房子里搜尋起來。一會兒,搜尋的人回到了客廳向隊長報告了情況。

“很好,你們安全了。”隊長正準備走出房門,一個士兵跑進來跟他說了些什麼,他又回過頭對着安柏說道:“你跟我們走一趟。”

那個隊長上去就準備強行帶着安柏離開,斐利亞哪裡肯同意,上前就擋住了他的去路。

“讓開我不想為難感染者!”那個隊長想推開他,但是面對人高馬大的斐利亞哪裡推得動?

“先告訴我原因。”

“你的這個非感染者……是你的什麼來着?算了不重要了,反正梅菲斯特要我們給他抓非感染者,越多越好。不僅是他,這個村子裡的其他非感染者我們也要帶走。識相的就趕緊讓開,不要逼我們對同胞動用武力!”

“梅菲斯特?你們不是希尼爾克的人嗎?為什麼要聽那個傢伙的話?!”

“與你無關!”說著他便開始讓自己的手下一起去抓人。斐利亞見狀一把推開眼前的士兵,結果一不小心那個隊長便把地上的隱門給踩出了個窟窿。

“嗯?還有這種東西?”隊長看着斐利亞。斐利亞表情毫無變化的說道:“這不過是我們閑暇時光拿來種植菌類的地下室罷了,你們想搜儘管去搜。”

門被打開了,裡面空無一人。

“看到了吧!我就說裡面什麼都——”突然一記悶棍把斐利亞給打暈了。旁邊的安柏見狀想要奮起反抗結果還是雙拳難敵四手被按倒在地。

“把他帶走!”那個隊長說道。

“那這個人怎麼辦?”

“丟在這裡就好了。他是感染者,放他一馬。”

隨後所有人都走出了這間屋子,留下斐利亞不省人事的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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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前。

伊格爾聽着上面的對話覺着有點不對勁便帶着娜塔莉往出口走去。

“聽好了,等到了出口我會假裝挾持你,然後讓他們把你救出去。”

“為什麼這麼做呢?”娜塔莉問道:“不是說不要信任他們嗎?”

“現在不清楚門口有多少整合運動士兵把守着,如果人數太多的話那我的勝算不是那麼高。不過他們還不知道你跟我是互相認識的,你對於整合運動來說只是貪玩到處亂跑的感染者小女孩,遭到劫持必然會出手相救,那樣能保證你現階段的安全。”伊格爾一邊快步往出口走去一邊說道:“放心,這裡所有的整合運動都跑不了……”

是的!

所有人都跑不了!

“伊格爾你、你怎麼了?怎麼突然露出這麼可怕的表情……”娜塔莉突然停下腳步,伊格爾心裡咯噔了一下,不過他並沒有告訴娜塔莉他精神上面的異狀。

“沒事……以前在戰場上的老毛病了。”

“呀……你還沒有忘記在卡西米爾時候的事情嗎?”

“有些事情是不能忘記的,但你的出現給了我一絲希望。”伊格爾也停住了腳步看着娜塔莉的眼睛堅定地說道:“所以我一定會治好你的病!在此之前你必須保證自己的安全!馬上就到出口了,記住要好好配合我。”

說著他們便一起往出口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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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

“閉嘴!你這個小賤人!”伊格爾咆哮着:“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這裡並非有人把守,而是他們的大部隊直接在這一帶紮營了。伊格爾見狀乾脆讓娜塔莉趁着士兵還沒發現他們兩個直接呼救,這樣更加有可信度。

“什麼情況!”果然,聲音吸引了正在站崗的士兵,他帶着一小隊士兵趕到了伊格爾所在的地方。

“放開那個女孩!你這蒙面的變態!”一個士兵喊道。看樣子他們並沒有認出伊格爾來。

伊格爾摸了摸自己的臉發現上面析出了一層源石結晶就像面具一樣蓋在了他的臉上,估計是剛才在山洞裡情緒變化而產生的。

又跟上次一樣,不過還挺方便的。伊格爾心中嘀咕着,他繼續喊着:“都他媽不要靠近我!都滾開,我只想要離開這裡!”

“你就是那天晚上的那個怪物嗎?!”

“不可能是他,那天那個傢伙一個人就把重裝五十夫長給幹掉了,外帶我們一票的弟兄。如果是那個傢伙怎麼可能還要挾持人質來逃跑?”

“什麼怪物!我只想活下去!我只想要錢!正是因為你們!我的財路都斷了!”伊格爾開始循循善誘:“你們都給我滾遠點!等我安全離開我就能保證這個女孩平安無事!”

樹林上方一支箭射向了伊格爾,但伊格爾怎麼可能不知道?他慢慢往箭飛過來的方向挪了一下。果不其然箭就這麼射中了伊格爾的手臂,伊格爾也假裝痛苦的鬆開了娜塔莉往樹林里跑去。

“你沒事吧!”開頭那個站崗的哨兵趕到娜塔莉面前。

“嗚……那個人是感染者販子!前幾天我覺得無聊從營裡面跑出來玩結果就遇上了他……他說我這樣子的感染者賣到烏薩斯感染者勞作區的集中營能賣很多錢……對不起,對不起!我再也不亂跑了!”娜塔莉哭着說。

試問哪個人不會對一個哭的慘兮兮的小女孩產生同情呢?馬上那個士兵就蹲下來安慰起了她:“沒事了都過去了,下次記住了不要再到處亂跑了。”

“嗯!”

“你們來幾個人去把那個人抓回來!剩下的人跟我一起把她護送回營地。”那個站崗的士兵說道。

“明白了!”

隨後幾個士兵整理了一下裝備往伊格爾“逃跑”的方向趕去。

“喲,你們來了?”

伊格爾坐在一塊石頭上看着趕到的幾個士兵。他臉上的結晶逐漸褪去。而所謂的中箭不過是伊格爾剛好讓箭射到了他手臂上長出結晶的位置。

他拔出插在手臂結晶位置的箭幽幽地說道:

“窮寇莫追,這是古人們的經驗。”

“不過既然來都來了,就好好陪我玩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