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久时间没有看夕阳了...”
我走到了甲板上,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湿润海风,心中有着阔别已久的一丝丝舒畅。远方的落日将天空染得通红,我聆听着海鸥的低鸣,家乡的歌谣似乎要脱口而吟。
“难得一个小组一起执行任务,不聊聊吗?”后面突然有个熟悉的声音叫住我。
“是你啊,幽灵鲨,好久不见。”我回头一看,一位身着黑色修女服的走了过来,但又不同于一般的修女服,幽灵鲨的帽子显得又长又大。更令人感到恐怖的是她手持着的武器:一把接近一人高的电锯。当然,还有一双不亚于华法林的猩红色眼瞳。最后,是那一头令我也嫉妒不已的银灰色长发,几乎已经长到了脚踝,在夕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今天的你,还是正常的吗?”我突然说出的这句话对于其他干员来说一定是摸不着头脑,但说话对象是幽灵鲨,她一定清楚。
“正常,我再清醒不过了。”
“你说出这种话反而让我起了疑心呢。”
“它在我战斗时还是把控制权交给我的。况且,咱俩的关系也没有熟悉到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吧。”幽灵鲨摆弄着自己的长发。
“我以为我们俩已经是这样的关系了呢。”只是这句话是在心里说的,她并没有听见。
“有什么事情吗?”
“原来我的对手内心如此脆弱吗?平时看你在深海作战可不是这个样的,在陆地呆久了变软弱了吗?”幽灵鲨语带嘲讽。
“什么?!”这种语气变化几乎使我下意识地后撤一步,把背在身后的剑拔出横立在腰前。
看着幽灵鲨愈发血红的双眼,我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是它,是控制幽灵鲨精神的它。长久以来,它一直在用精神干涉影响着幽灵鲨。
“呵,没想到你竟然还会攻心战吗?”我重新冷静下来。“这么说,是你找我咯。”
“当然咯,我来展示一下我控制这个身体是多么轻而易举的事情。”幽灵鲨说,不,现在已经不能用幽灵鲨来称呼这个身体了。
“不过嘛,通过这个躯体我倒是明白了更多的事情。”它继续说着,“你在惧怕我。”
我的眼皮跳了一下“哼,我会害怕你吗,只是我厌倦了深海猎人的身份罢了。”
“嘻嘻嘻——继续逞强吧,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明明害怕其他干员接触到我,才选择刻意与别人疏远不是吗?”
“我不否认这件事情,我不希望他们接触这件事情,这是深海猎人的私活。而且他们其中确实有人没有我想象般强大。”
“所以说你变软弱了嘛。这样好了,你不愿意回来,我就刺激你回来吧。”
“你想做什么?”我的内心突然闪过一丝恐惧。我曾在深海的战场上见过无数的同伴因精神力的涣散而被“控制”,从而倒戈。
“不,不要对他们出手!”我一个箭步,用剑上挑,直指幽灵鲨颈部!
“别着急嘛。”在我将砍中幽灵鲨时,它慢悠悠地吐出这句话。“我的傀儡可不止这个女人一个。”
“什么?”
“来玩个游戏吧,放弃或者失败,你就都得回深海,我可不奢求你臣服于我,继续当我的对手也可以。”
“哼,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虚张声势?”
“可我已经看透你了。你连幽灵鲨都不可能杀死,不是么,来证明不是呀。”
我咬住下唇,缓缓将剑收回剑鞘,我明白这个时候没有我选择的余地了,只是,只是...我真的不想把那个人也扯进来啊...
“不用你答应,游戏已经于今早开始了!”
“你!”
“游戏规则如下:我会在每日通过我的另一个傀儡短暂影响你的某个或者某些队友,使他们产生错误的行为,当然这些行为有的可能很重要,有些可能不重要,我也不知道陆地上的事情,看我心情啦。”
“什么?你这么做是要毁了罗德岛吗!”
“随你怎么说,现在来回深海杀了我呀。游戏第一天,就给你一个新手福利吧,我会每天晚上告知你我短暂控制的人数。”
“这算什么?”
“好啦好啦,游戏早就开始了。今天我短暂控制的人数是:一人。而你的获胜条件就是:猜对前一天我控制的人是谁。”
“猜对了又如何?”
“猜对了我就姑且放过现在跟你在一起的人。”
说罢,“幽灵鲨”便走开了。
“唉,难得的好心情...”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无奈地吐出这样的字眼。“麻烦了啊...”
“我都听见了。”
“?”我回头一看,只见一体格瘦削的女子走了过来,手中硕大的弓弩和头上的鹿角说明了她是艾拉菲亚人,并且是一名狙击手。“守林人?”
“没发现我很正常,隐蔽是我的特长,作为狙击手需要擅长这个。”
“知道这么多对你没有好处,这个敌人很恐怖,不是我们平时遇到的,我也不需要你们的帮助。”我刻意表现出一些疏远的感觉。
“你说了这句话我还是会插手这件事情的。”
“为什么?”
“因为那个依附在幽灵鲨上的人格,姑且称作人格吧,对罗德岛是不利的,而我需要借助罗德岛的力量复仇。我不希望罗德岛因为你的私人恩怨而影响到我的事情。”
这的确是守林人的作风。
但突然,守林人脸上浮现了一抹微笑“斯卡蒂,我们合作吧。”
“什么?”我有些惊讶,守林人一直以冷静镇定的无表情形象出现在罗德岛上,看见守林人微笑的人... 可能我是岛内第一个吧。
“算了,当我没说过。”守林人脸色又猛然变回了镇静。“不过,有一句话我要反驳你,虽然岛内那些人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强大,但他们比你一个人行动更容易完成任务。”
我望着守林人远去身影,心中细细琢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