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猫受伤待愈的缘故,原本应该调动的我们,又继续留了下来,参加了当前的任务调动。

我看着从住处走过来的猫时,内心有些感叹,人在水边走,总有湿鞋的一天,这次是她运气好,并没有打中重要部位,要不然,就算有雪的帮助,也会要了她的命。

我待猫靠近时,将手放在她的头上,开始抚摸着柔顺的发丝与不停晃动的绒耳。不过她却并不想反抗,只是顺从的低着头。

而我内心总带着一丝愧疚,因为我第一个看的,不是受伤最重的她,虽然我可以找一万个借口,说重伤不给探望之类的。但,总归是无法直视自己丑陋的内心,无法逃过自己的自问。

“队长,发情可不可以私下,现在是作战内容时间。”

伊似乎很不爽,直接将我的行为打断,挤在我与猫之间后,直接抱着正在发浑的猫。

“我没有发情,不过,你们先跟我来吧。这次的任务是搜山,位置在乌萨斯境内。”

我引导着他们走向扶手电梯,直接按了位于位置最顶层的Z-56。

“确实挺远的,还要坐飞机阿。”

雪看了目的地之后,有些惊讶。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了吧?”

“嗯,离我以前的家也挺远的,隔了一个海。”

“这回的目的地,比你那个家更远,在世界的另一边。”

“首都切尔诺伯格!”

伊率先叫道,显然,我的话让她有些误会。

这次的任务目标距离切尔诺伯格,也有相当的距离,换句话说,是根本不可能去那边的,而这次的调度,完全是因为人手不够,直接把我们小队当寄生虫掉出去了。

不过,我并不会告诉她这点,这样倒是会打击到她的积极性,等到地方的时候,哼哼。

我已经想好她抓狂的摸样,朝着我猛追猛打的摸样了。

而伊不止在幻想,首都的美好,什么上街购物都说了出来,如果不是我进去过一次,我肯定信了。与其说首都是购物天堂,是交流中心,不如说是地狱中心,大家都在那里等死。购物?谁感染了还有心思摆摊?

“首都不厉害么?”

雪站在我旁边,似乎看出了我一脸不屑的样子,有些好奇的问着。

我看了看正在和猫与两个新人扯的伊,也不好意思打扰她的幻想,于是悄悄的伏在雪的耳边。

“是地狱,如果有天堂,那,哪里一定是地狱。”

“但是宣传上……”

“都是假的,哄骗她们的,等你真正进去一次之后就知道了。”

“看样子你知道?但是,如果很多人进去看见一副惨状的话,虚假宣传不就暴露了吗?”

雪有些不解,开始低头沉思。

“没什么,进去之后,他们只会加大力度的洗脑,然后将所有错误都推向别的组织。而他们只是不忍同胞遭受迫害,认为感染者都是神的眷顾者,不应该如此被人针对。”

我避开了她问我进去过的这个问题,不希望向她透露太多。

“这么恐怖?”

雪有些吃惊,以至于叫的有些大,稍微引起了伊的疑惑。不过由于已经抵达目的地,一行人便很快沉默下来。

领队走到规定专机点时,已经发现上面已经快要坐满了一群人,而运输机门口的位置还空了一些。而我们也在机务人员的指示下,穿好了降落背包,在门口不远处坐下,而雪紧挨着我而坐,伊与猫一组,坐在了我们的对面,新人啧靠着猫与雪分别在两边。

不过由于乔治很会聊天,很快边和旁边的另一队女性聊了起来,而艾森则老老实实的等待着,前面正在发放小型源石探测仪的人走过来。

在确认人手一件之后,很快便有三辆步兵履带车走了进来,而在地勤人员的指挥下,舱门缓缓关上的同时,舱内也开起了黄灯。

而坐在最前头的一名中队长军衔的人,站起来与我们讲述了任务要求,已经抵达目的地的后,需要伞降的要求,与集合为红烟之后,便很快坐了回去。

“说实话,我不知道为什么,基本上每次集合信号烟,都是红色的,难道是因为我们的袖章吗?”

在我吐槽的时候,感觉到了飞机内的突然晃动了后,我便知道自己已经升空。

“其实我觉得蓝色也挺好看的。”

雪并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不过会这么吐槽,想必也是因为次数的频繁。

“不阿……”

“为了保障任务的成功,现在大家睡觉保养精神,快要到的时候,会响起警报把你们吵醒。”

在我还在准备跟雪继续说话的时候,坐在顶头的中队长发话,顺便将舱内的灯关掉,似乎真的准备睡觉,而雪也很顺从的闭上了眼睛。

我从昏暗的舱内,隐隐约约看见她的睡容有些心动。似乎发现这是自己第一次以欣赏的眼光去长时间打量一次人之后,便很快发现自己的失态,也闭上了眼睛。

然而,在潜意识只感觉度过了一两秒后,便听见耳边传来巨大的声响。

我与雪几乎在同时做出的拿统的动作,然而看见面前的景象时,却笑不出声。

舱门被不知为何物的东西,炸的不知所踪,而残留的边缘也在燃气熊熊大火。

“敌袭!”

从风声中,我隐隐听见这两个字之后,便传来很大的响声。

“飞机进入自动驾驶模式,1分钟之后,如无人应答,便启动自动灭火装置。”

机械的声音,通过空气,传到我的脑子里时,我第一个反应,便是飞行员跑了,不,准确的说是跳伞了,可能之前的敌袭是他最后的良知……

我捏住雪的脸,让她靠近我的嘴唇的说道。

“等会一起跳下去,记得抓住我。”

在看见她点点头之后,我与她一起解开了安全带,牵着手时看了一眼猫与伊的位置时,发现两人并不在位置上,而两位新人,也早一步跳了下去。

正在我准备跳下去时,感觉臀部传来巨大推力,我与雪同时往下摔去,而机舱内的人也开始纷纷往下跳。

而快速下降的途中,我与她也来不及睁开眼睛,紧紧抱在一起,在感觉适合的时候,同时推开对方,打开降落伞。

巨大的拉扯力差点扭伤我的肩膀,我睁开眼时,却感觉雪没什么感觉,正熟练的控制方向,朝着一处平原落去。

“别去平原,我们等会找个树上降落,虽然会有可能挂着,但是去平原肯定是去送死。”

我用无线电尝试联络她,希望她的无线电没有因为降落的原因掉在下面。但是显然,剧情总不会这么剧本化,她的无线电依旧在。

她稍微转变了方向,我们一同向着树梢落去。

“如果你成功着陆,记得快点来救我,然后跑路。”

在我想法中,应该是我被挂在树上,然后等待着她来救我,这一般符合突然状况,但是现实却与我想的相反。

我与她两人同时都被挂在树上……

我也没工夫看着她,努力的伸手摸着腰间的短刀时,却附近不停传来杂草被踩到的声音。

这使我更加着急,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也愈发感觉腰间的短刀难拿。

“要帮忙吗?”

雪不知何时已经爬到我的位置附近,拿着刀子不停转动。

“你……”

嗖!

我话还未说完,雪便一刀切断绳索,在我掉在地上后,忍着疼痛跑了起来。

“其实,这个降落伞很好脱,你只需要把手从背带这里弄出来就好了。”

跑到了附近草丛,趴在里面后,雪便开始小声的解释起来。

“那你不早说?”

“这不是情急吗?”

“我看你就是故意让我出丑!”

雪并没有回话,因为附近已经出现乌萨斯军警的身影。

他们抬头发现我们放置的降落伞后,命令两人去收集,而大部分则开始朝着四周开始搜索起来。

我与雪却不是很急,这些人并没有往我们这边搜索过来。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说他们人手不够,不过降落伞被拿了让我有些心疼,毕竟是可以当作睡袋的东西。

但紧随而来的巨大爆炸声从飞机坠落的方向传来,吸引了那些人的目光,而后他们似乎收到了什么指令似的,快速跑向爆炸地点。

我与雪在等待一会后,便从草丛中钻了出来,重新感受着这片未知地的空气。

“现在我觉得,任务应该改变了一下。”

我走到坠落的地方,想要找到残留下的一些装备时,却发现已经被捡光,乌萨斯军警几乎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帮助到我们的东西。

“怎么改变?”

雪有些好奇,站在原地东张西望了起来。

“第一要务是生存。第二是寻找失散的同伴,第三等待救援,如果救援不来,我们只能等机会成熟自己跑路了。第四是进行勘探吧,既然发了探测仪,找一下总归是不亏的。”

“确实,那么,我们应该怎么走?”

雪在地上摸索着,很快地把一块区域的杂草挪开,露出一个军绿色的小背包。她捡起来直接丢到我的怀中。

“什么东西?我去?你什么时候藏起来的,这么多干粮。那现在只需要找水了。”

我翻开背包,发现里面几乎都是干粮,还有一个粉色的东西……

我下意识的想要拿出来看一下,但很快便是意识到了什么,于是松开手,朝她看了一眼。

‘这家伙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包里面还有什么,要不然也不会这样丢过来。’

我眼神稍微瞟了瞟她,又看了看包。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我直接找到一处空地,将树枝插在地里。

“先不走了,先确认好东南西北再说,今晚得做一个,树床。”

“一个?”

雪似乎很不满,但是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之后,很快便松了一口气,她朝着外围走去,开始寻找材料。

我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口误,憨笑一下后便跟了过去。

虽然说这种情况下还是分头行动比较好,但是为了自身安全,我觉得还是同行比较靠谱。

在不停劳作的东西打砸砍之后,我们回到临时营地已经是傍晚,我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插在地上的树枝隐约后,便有了决断,我们的行动方向是顺着飞机来的方向。而方向也已经被我摸清,不至于在行走的过程中迷路。

我在将东西固定在树枝上后,发现雪也已经把床拼好在我的不远处,我将背包打开,伸手进去摸了摸了干粮后,丢给她了一块。

“看样子,你很熟练。“

我躺在树床上,啃着干粮,向她搭讪。

“是吧,我也觉得,明明感觉是第一次做,但是却意外的顺手和熟练。“

她略作停顿,又继续说。

“连人死在面前也感觉不到一点点的波澜,就感觉已经习惯了一样。“

我也不知道她是在感叹还是在感觉自己的可怕。也很正常吧,如果一个只有自己高中记忆的人,在某些方面特别强的话,也会感到可怕,甚至很容易陷入其中变得癫狂。但是她显然没有让自己这样,是一个意识力很强的女生。

她稍微转身,背朝我。

“虽然说,在这个已经混乱的世界上,杀人已经变得司空见惯,但是这份习惯的感觉,还是挺让人感觉害怕的。“

“还好吧,自从我感染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随时被人杀的准备,我也没想反抗。“

我似乎又陷入了回忆,有些自嘲的说道。

夜已深入,月光之下的森林阴森的让人感觉可怕,我甚至在想会有那条蛇过来给我咬一口。

通过树叶之间的缝隙洒下的月光,让人感觉像在阴界,而此时的聊天,也像急了阴界之间的聊天。

“没想反抗就不会参加整合运动了。说到底你还是在反抗。“

雪一阵见血的让我没办法继续开口。

“谁知道呢。“

我耸了耸肩膀,虽然她看不见。

而此刻,我们两人之间也变得沉默起来,我开始竖着绵羊,试图让自己陷入沉睡,不过这个办法的效果显然不好,而周围的昆虫也似乎在嘲笑我的愚蠢一般,开始悉数嘲笑起来。

夜晚变成了他们的天下,即便是暴露声音,也无法让我感知到他们的具体方位。

“好吵阿。“

“你也差不多,我本来快睡着了。“

我稍微抱怨了一句,却很快引起了雪的不满,似乎真的是我的说话声让她无法入睡一般。

说实话在这之前我几乎没怎么和她聊过,只是猫和伊与她在一起嬉戏。

她稍微转动身子,想要面朝天空,但窄小的床位已经容不得她继续挪动,迫于无奈她又开始转过身去。

“我说。”

“嗯?”

她开始向我搭话,虽然开头有些奇怪。

“有些时候,就算装作无事发生,我也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嗯?”

我有些好奇,她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说的好像知道我摸了她的文胸和看了她的睡容一样。

“人在情绪波动的时候,脑电波会产生磁场,所以我知道你在发情。”

“哈?有没有搞错,对你这个小屁孩发情?”

这天大的笑话,让我直接坐了起来,对她不屑。

“骗你的,其实我知道你摸了我的文胸。在……“

……

她之后蚊子般的说话声,完全没办法让我这个已经傻掉的人听清。

“我想起来了,收拾的时候,顺便丢了进去……”

“阿——”

我几乎已经绝望,敷衍的叫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还……还我……。”

“明天早上吧。”

“你!!阿——!”

雪激动的坐了起来,却没想到树床晃动的厉害,直接把她甩到地上。

尖叫声让附近的昆虫闭嘴,偶尔有一两只叫起来后,发现情况不对劲,便立刻停止了叫声,而原本停留在树上的鸟儿,也集体冲了出去,树叶开始向下洒落。。

我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里面有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不立刻还给她,真就留着过夜呗?

我马上起身割掉两人的睡床,拉起摔的七荤八素的雪,开始朝着飞机前行的方向移动,而她也似乎摔倒了脚步,走的并不方便,我直接将她背在身后,开始跑了起来。

如果再晚点走,我怀疑乌萨斯那群饭桶军警就要围过来,给我来一碗巨大的饺子,说不定之后还有竹笋炒肉以及各种烧烤伺候。

我喜欢烧烤不假,但是并不喜欢被伺候,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是我确实是以前这么实行过的人。

站在当初的角度,或许是为了所谓正义,对付这种邪恶份子并不算过分,但事到如今,我觉得,事情没有对错,只是看对待的人,和自己的看法罢了,绝对的善与绝对的恶是稀少的,但并不是没有。

我拍了拍她的臀部,想要她停止扯我的脸颊,但是效果并不明显,反而力度还在加大,让我有些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