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很烂,但我的心情不烂。

记忆从脑海冒出,让我的意识再次回到一个月前。如果我手表的指针没有出错,从市区行动再到营救灾民,这些事件折腾了我整整六个小时的时间。

实话实说,在这一天里,我做的事已经超过以前一个星期的量了。

狂风四处游荡,这种情况有的时候会被认为是天灾的预兆,可惜事实并不是这样......

在那时,我正在尝试把两位特警拉到饭店墙边的简易沙发上。结果这一切都还没来得及实施,陈就从饭馆正门冲了进来。

“你这家伙……”

我刚一伸手就遭到了陈的质问:“把手放下!不要接触我的队员。”

“别激动,我是为了让他们找到可以歇息的地方,陈警官。”并不期待出现的人来到了这里,这样的情况会让我非常烦躁。

现在的我不能支开这位叫做陈的警察。为了防止她再做出什么举动,我举起双手转到了后方。

她的脸色很难看,雨水渗入了制服的每一寸布料之中。我清楚宝塔饭店不远处就有能停运输车的地方,可陈的样子不像是坐车赶来的。

难道这人是跑过来的?

我叹了口气,急躁到这种地步,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你叹什么气?你究竟对我的队员做了什么!”

陈拔出刀指着我的脑袋:“只有一次机会,快告诉我真相!”

“你想要的真相就在后厨,自己去找。”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看见了远处的镜一博士和他的编队:“我们中计了,整合运动的人在这里埋伏着,如果你的队员没有为我们引开敌人,到最后你会在这里见到五具尸体。”

“什么?你说PC00732他……”有那么一瞬间,陈的刀刃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她有见到那位特警,我的猜测没有错。

“他很伟大……为了其他人牺牲了自己,我不希望你因为他的死曲解了某些事情,陈警官……”我故意把这句话说的断断续续,为的就是营造一种悲伤的感觉。

“你……”我甚至听到了对方摩擦牙齿的声音,眼看镜一博士的队伍越来越近,陈总算是做出了选择——她放下那柄闪着寒光的利刃,顺着走道进入了后厨。

果然是这样,她从我身上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我放下双手,而镜一博士的队伍则在这时踏进了这间饭店。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月工资被扣光了。”他问。

“嗯……咱还是先照顾伤员吧,他们被敌人用麻醉针击昏了。”我指了指地上的两位特警:“我很抱歉,镜一博士,我们中了整合运动的圈套,你刚才……一定很担心我吧。”

“我那时很想给你来一拳,常青树。”镜一博士朝我晃了晃他的拳头:

“可我怕我的拳头打不了你的脸......如果你也和那个特警一样,浑身插满了数不清的尖刺......到时候我还怎么揍你!我是真的不希望再有人牺牲了。”

“嗯,我理解。”他的话很感人,但这对我没用:“有人盯上了我,他想把我杀掉。”

“陈不会这么做的。”他反驳道。

“不,不是她,我刚刚说了,这次营救本身就是个圈套。”我终于有机会把心里酝酿好的内容说出来了:“早上刺伤我的那位整合运动干部,他带着两名同伴在这里埋伏我们。特警PC00732和PC90934都牺牲了。”

“梅菲斯特?这不可能,他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去埋伏你,这人的信息早已被公之于众了,他不需要隐藏自己的身份。”镜一博士找到一处座位坐了上去。

“他确实没有理由,但另一个人有。”

我顿了顿,对着镜一博士举起了左手:“整合运动一直隐藏着一位叫做叶枯病的干部,他和我拥有一样的能力,而且……他还是我的哥哥。”

“等等,这个叶枯病,就是之前那位病人所说的……”

镜一博士激动的像是要从椅子上跳跳起来一样。

“是的,是一个人。”我熟练的把这些编造出来的内容告诉了对方:“叶枯病能自由的操控矿石症患者身上的结晶,我想,之前的爆炸应该不是病人太激动所导致的……我的兄弟,他感受到我作用在病人身上的力量后,引爆了那家伙。”

听了我的话,镜一博士再度陷入了沉默。

“博士是不是也觉得不可思议?明明是兄弟,叶枯病却要想方设法的把我给除掉。”

“为什么他要这么做。”在一旁旁听的阿米娅朝我发问:“兄弟之间有什么过节吗?”

“过节很大,叶枯病想靠自己的能力去统治感染者,而唯一能阻止他的力量在我身上,这个疯子迟早要把我干掉的。”

我试着去描述出一个不同的自己,目的就是为了让宝塔饭店发生的一切变的合理化。

“不要浪费时间了,你赶紧回罗德岛。”镜一博士果断的朝我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尽可能低调的离开龙门,我们会解决市中心的问题。”

“能把扣工资的事情忘掉吗?”我向他提了个条件。

“滚回去!”

“行行行……”

就这样,我坐上企鹅物流的运输车,安全抵达了罗德岛。

后来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在这漫长的一个月里,镜一博士所关注的目标又多出了一个,那就是我在整合运动的身份,叶枯病。

来到罗德岛的那段时间,我还告诉了博士很多有关于叶枯病的特征,这又让他坚定了讨伐此人的想法。只不过……那些内容都是我用其他整合运动成员的坏毛病拼接出来的,虚假到了不能再虚假的地步。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我从回忆的画面里清醒过来。一看桌旁,镜一博士仍然像个开闸的消防栓一样,不停的朝我诉说着那些有关于叶枯病的情报。

没几句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