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夜晚,是一大片璀璨的灯光,在发达科技的增持下,让人迷乱。
灵隐市第一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
“医生,病人快不行了。”
助理护士戴着口罩,指着病床旁的监测仪器,紧张地对身后的医生说道。
“已经骨转移三个月了,目前全身瘫痪,再多的治疗对他而言也是痛苦。”
医生叹息地说道,随后在记录本上写了几行字,当他写完合上记录本后,摇了摇头,像是做出最后的宣判一般,道:“通知病人家属,下病危通知书。”
一旁的另一位护士点了点头,急匆匆地走出了病房。
已是深夜,依然是灵隐市第一人民医院,此时一处的重症监护室正处于一片悲伤的氛围中,当病床边的仪器上的图线因为变成一道直线而发出刺耳的警笛音之时。
悲伤,开始决堤了,围在病床周围的几个人哭声震天,就连鼻息中都探出了眼泪的味道。只有那医生还在尽职地在本子上记录中那病床上人最后的信息。
“王琦,28岁,肺癌晚期,已于2021年1月17日22点34分42秒停止心跳,生命体征接近于零……”在医生记录王琦的死亡信息时如是写道。
突然,病房中的灯光闪动了一下,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晃动,病房中的人不由举手靠向距离自己最近的支撑物,悲伤的气息也开始有了一丝惊慌。
片刻之后,窗外忽地亮起一道巨光,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光芒亮起的两三秒便是一声巨响,病房内的窗户也被这巨响发出的冲击所震碎,更加透彻的响声涌进病房内的同时也带进来一些发着奇怪光斑的石块,击打在了病房的四周、甚至病床之上。
但外面的巨光实在太过刺眼,以至于病房内已经站不稳的人们没有注意到,只当是冲击进来的碎石子甚至是细沙。
然而,人们都没有注意到病床上的王琦,在他已经渐渐冰冷的身体上,那些发着暗绿色幽光的石块正在溶解,不,溶进入到了王琦的身体。
插在王琦身体上的各种监测线管也跟着发出淡淡的幽光,那光传输进了仪器,跟着在墙壁的管线,搭上了被埋在底下的电信光缆被送到数万公里外的某处。
约过了几分钟,外面渐渐恢复了平静,窗外的楼房也亮起了一盏盏灯光,惊慌失措的人从房子里面探出头来四处张望,人们走上了街道,四处地进行查看。
病房内的人也在观望四周,最终才把视线放回到了病榻上,此刻王琦的病床早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诡异幽光,只是一些碎石块洒落在上面。
医生最先反应过来,上前检查了一番,最终确认了仪器没有任何异常,并且从仪器上的数值上,正式在记录本上写着。
同时,医生向脸上还挂着悲痛和惊吓的病人家属们宣布道。
"非常遗憾的告诉大家,22点41分12秒,病人正式进入脑死亡状态,请家属节哀。"随后,医生合上了记录本,一言不发地离开了病房。
而在病房内,哭泣声再度响起,带着一些悲泣的呼喊,但是,病床上的人已经听不到了。
"……"
“我是王琦,我是王琦,我是王琦。”
连续重复了三句话后,王琦的意识发现到自己并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
(这是哪里?天堂吗?)
王琦看着眼前从未见过的景象,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白,纵横交错着无数的密集网格,每一个网格线拼出的口字窗中,有着无数的影像,影像中有人类、动物、自然、动画甚至是游戏等数不清的画面。
当王琦想要更凑近一点过去看时,像是一道无形的墙边挡住了他,任由王琦怎么努力,依然只能跟网格保持一段若远若近距离。
“嗨,这天堂可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啊,不过没有死前那种透骨的剧痛也挺好的。”
王琦自嘲地叹道,直接一屁股坐倒,地下也是一片白,没有任何的杂质。
(我到底要在这里多久,难道就这样一直看着前面的一堆平板电脑?万一看饿了怎么办?)
王琦想起自己生前最大的爱好就是躺在床上看着电视上的节目,床头板后面总是藏着许多的零嘴。
夜晚的他,可以边看节目边从后面掏出一些瓜果津津有味地品尝起来,十分的惬意自在。
这时,王琦看见自己眼前的无数网格中的其中一个正在不断放大,并慢慢靠近王琦的面前。
“咦?怎么了,这下怎么全靠过来了,明明刚刚还不让我过去来着呢?”
王琦发现这个格子后面的无数网格也迅速向自己靠近,瞬间就把自己包围了起来,让王琦还没来得及准备,就眼前一白地暂时性地失去意识。
“……”
“小琦啊,在下面一定要好好的,保佑妈妈和妹妹,平平安安,来世去一个好人家,一定要注意身体,身体是最重要的知道吗……”
几天后,灵隐市殡仪馆,一个头上布满银发的中年老妇正对着印着王琦的黑白照框喃喃道。
在她面前还摆着一个红木制成的骨灰盒,静静地摆放在王琦的相框前面。
“经过前几天晚上十点半左右的陨石坠落事件,目前灵隐市此刻正飘着淡粉色的雪花,有关部门也表示还未对雪花变色这个现象做出明确解答,因此提醒市民出行多加注意,不要让雪花落在身体的裸露部位……”
冬月的雪,此刻被人躲闪不及,也有人在屋内透过窗外,欣赏这独特的景象,是喜是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