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着草木間淅淅索索的聲音,遠方一個模糊的身影迅速逼近。我把長刀至於身前,右手握緊刀柄后徐徐放鬆,將身體調整為一個比較靈活的狀態后,嚴陣以待。

然而,預想的攻擊並沒有來到。急促的腳步聲停在了幾米開外的地方,一個高高的身影靜靜佇立在那裡,彷彿他一開始就在那裡一樣。只是隨風劇烈搖擺的深藍色衣襟說明了他前一刻的狀態。

急停的身影站那裡兩手空空,看起來並沒有什麼進攻的意思,我不禁眯起眼睛仔細打量着來人。

兩米左右的身高比我要高出將近一個頭,可能是因為身高的緣故。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消瘦,但通過暴露在外的肌肉線條來看,他雖然消瘦,但絕不瘦弱。這個人可能是善於使用技巧的敏捷型敵人。

硬硬的長發束在腦後,臉上的胡茬子以及充滿風霜的稜角面容訴說著此人年齡的滄桑。深藍的長袍隨意裹在身上,露出左半邊胸膛上布滿着累累傷痕。而最顯眼的地方則是身體中段,寬寬的帶子緊緊的系在腰間,腰帶的左邊竟掛着長短不一的三把刀,最短的一把與成年人的手臂的長度相當的短刀,刀刃窄而細小。最長的一把與我手中長刀的長度相當,只不過刀刃的寬度要寬得多。和這兩把特殊的刀比起來中間的那把不論是長度還是寬度都處於正常‘刀’的範疇。

難道是三刀流?看着那奇異的三把刀,我不禁做出猜測。

不對,長度相差那麼遠,不可能會同時使用。

因為我自己也會同時使用兩把刀,所以在念頭冒起來的瞬間就給否定掉了。不管是同時使用兩把還是三把亦或是更多的武器,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平衡,不管是重量上還是長度上。雖然說多一把武器就多一倍的攻擊機會,但所需要的精力,體力,以及注意力可不僅僅是多消耗一倍這麼簡單,如果再加上武器的制式差異過大,最後只會起到反效果。雖然我也有遇到過一手長型武器一手短匕的情況,但它們的主人使用的時候也是一主一輔,更不用這種三把造型怪異的兵器了。

那也就是說,這個人應該是分情況使用不同種武器的類型,那麼除此之外還有什麼要值得注意的地方嗎?我不由得再次上下仔細打量了一遍,但就外觀來看,特別之處也就只有腰間的那三把刀。

“呵呵,這還真是凄慘吶。小兄弟,難不成還有那種嗜好?”

中年人將手腕搭在刀柄上,看着我身後的那灘血肉,揚起眉毛好奇地問道。

“只是有點私人仇怨。”

“原來如此,私人仇怨吶。”

說著,中年人以我為圓心,一手摸着下巴的胡茬,慢慢踱起了步子。

“看起來不像是你的私人恩怨吶,身上沒有粘着血跡,切口也不像你的那把刀。是那個小姑娘吧?”

我心中不禁一凜,倒不是因為他說出幼朵的存在,而是因為他在那麼遠的距離就能看出那幾乎已經變成肉塊上的傷痕不是刀傷……這個人,是個使刀的好手。

“是啊,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哼,這也算是這小子自找的,給他說了好多次了不要太依靠自己的能力,最終的歸宿就是這樣,不過是早與晚的問題。”

中年人說著彷彿和自己毫無相干的話題,一邊繼續踱步。

“但是任務總歸還是任務。年輕人。你又為什麼來趟這趟渾水呢?”

“只接到了委託。”

“委託?那看來你是一名傭兵嘍?啊哈哈,雖然有一句話很俗套,但現在拿來再好不過了。不管你的委託人給你什麼報酬,我都給你雙倍,你能結束這個委託嗎?”

“我——”

“誒,年輕人,先別急着回答。你現在將要所捲入的事情是一個非常龐大且兇險的漩渦,從那個躺在地上的傢伙身上也解到了吧,他所運用的偽裝和隱身的能力光靠現在的技巧和科技是無法做到的,是別的一些什麼。而你將要面對的東西,可都是這種怪物哦。”

別的一些什麼?還真是得到了一個不得了的情報。雖然我對他說的話都持有懷疑態度,但是單從那個地上的人的表現來看,不管是隱身,還是偽裝都找不到什麼我所能知道的合理解釋。

“你也是?”

“呵呵,那是自然。”

“特殊的能力嗎……?”

“不過我和這傢伙有本質上的不同,太依靠能力總歸沒什麼好下場,不過這話就扯遠了。小兄弟,怎麼樣?現在退出還來得及。我看你也是使刀的,沒準兒我還能教你兩招哦。”

中年人拍了拍自己的刀柄,三把刀相互碰撞,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雙倍的報酬?”

“對,沒錯,雙倍的報酬,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當然,說是這麼說的,你也可以提一些合理的要求,只要我能接受。”

“好啊,那我要和這個徽章有關情報。”

說著。我將徽章握在手中,手腕一甩,化成了一道黑色的殘影,直衝着中年人的面門而去。

“哦?我看看。”

風輕雲淡的一揮,中年人便將徽章抓在的手中,放在眼前端詳了起來。

“哦吼,這是……”

看到徽章,中年人從容的臉龐上眉頭皺了起來,似乎在回想着什麼。隨後就把目光移到了我的身上,仔細看了起來。

“怎麼樣?這樣的報酬能給我嗎?”

“你是從哪裡弄到的這個徽章?”

刀客目光如炬。

“偶然間得到的。”

“偶然間得到的?說謊可不是個好習慣啊,年輕人……嘶,這樣看來,你好像頗為眼熟?”

抱起肩膀,一手敲着下巴。中年人眉頭鎖得更緊了,似乎回憶起什麼。我的眉頭也開始皺了起來,心中不禁升起了疑問,像這種攜帶三把制式不盡相同的刀的刀客給人的印象是非常深刻的,即便是在過去的某一時間擦肩而過,我也應該會有印象才對,而事實是完全沒有,那也就是說,是單方面的‘眼熟’,而這種情況的‘眼熟’,一般都不會是什麼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