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员档案RED-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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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1:
■■■■年■■月■■日
记录人:凯尔希
项目:对象“红”的语言能力测试和脑部扫描结果
对于对象的语言障碍问题,在为期一周的对话实验中,我们发现她虽然除了使用词汇进行交流外,她所使用的短句非常有限,而且并不像正常的言语习惯那样,由语法衍生出多种句式进行使用,对象所使用的短句几乎都是固定的,除了极少数之外,而这部分我们认为是她自身在和他人交流时学习到的。
她绝大部分的词汇和短句,并不是通过正常的言语交流学习到的,更像是通过背诵和刻板记忆学会的。她的脑部核磁共振成像显示她并没有影响语言能力的损伤,因此她的语言障碍应是后天造成,而且成形年龄较小。
和对象进行语言交流的医疗人员多数都提到她事实上在和他人交流比较害羞,但是涉及到任务时则变得严肃起来。对象的词汇量大概在2000左右,而且并不会复杂的阅读,但是对他人阅读低年龄段读物给她听有很大的兴趣,通过这样的方式我们希望能够一定程度的提供她的词汇量,并且为之后的阅读和写字训练做准备。
PART 2:
■■■■年■■月■■日
记录人:凯尔希
项目:基于对象“红”的辨别能力及分类方式的实验与分析
我们最终以“有酬劳的任务”的形式让对象达成了进行实验的配合,并且在实验过程中尽量让对象认为自己是在做正常的狩猎训练。实验结论,对象在过去训练的组织中,被以不明的方式强行地灌输了“异于常人”的事物辨识能力和分类方法,我们认为是为了方便对象的狩猎行动,尤其是对鲁珀的特化狩猎。
对象没有向我们透露是被怎样的方式教授了这样的认知方式,但是根据 ■■■以及 ■■的描述(见附录1&2),从生理表现上可以推测对象是在通过不断接受物理伤害的情况下接受了现在的认知方式的,然而对象本身对此并没有具体的印象,或许也有使用催眠手段的可能。
对象的情况总体要比预期更加严重,实验的结果表明对象能够精确地分辨出鲁珀族和其他种族,并且在看到鲁珀的同时,腺体分泌指标显示对象会进入专注并且兴奋的状态,然后对象对除鲁珀以外的种族并不能很好地分类,并且不会产生较大的兴趣。必须要指明的一点是,对方的分类方式大致是将认识到的人分为雇主、猎人也就是自己、猎物、以及无关人,所以也就是说基于这样的分类方式,对象并没有自己是作为鲁珀族一员的自觉性,甚至在医疗人员向她提出这件事的时候也表现出了完全不能理解的疑惑。对于如何改善这样的情况,我们完全没有头绪。
讨论认为,在之后的任务中应该尽量减少对象之前从事的类似暗杀的任务,增加任务的多样性,增加参加多人任务的次数,每天安排人员与其进行对话,并且对对话内容以及可能会产生的变化做具体的记录。
附录:
RED-03-P01:
文件形式:对话笔录
文件内容:最开始的时候,在普通的对话中我和■■■■并没有发现这些问题,仅仅是对她的说话方式感到奇怪,我们也紧接着向■■■■提出对她做进一步的语言矫正训练,然后在这个环节中就出现了,当我准备了一些画着各种东西的卡片和她说“我们今天学一些新东西。” 的时候,她马上把头低了下去,然后开始把自己的外套上衣脱掉,这个过程中无论我怎么和她说话询问她为什么要脱衣服,都没有回应,就像是在走一个固定的程序一样,而且她一直在发抖,但即使是这样她都完全没有任何行为上的抵抗,那之后我们没有去学那些卡片,我抱着她讲了很久的故事,她的抽搐才停下来。
我希望在之后任何的治疗中都不要以“教学上课”的形式进行。
这对于她来讲意味着完全不同的事情。
RED-03-P01:
文件形式:对话笔录
文件内容:我一开始只是以为可能只是她一直以来从事的行动留下的职业病,她对其他人从她的侧后方向她打招呼或者拍她的肩膀非常的警觉,还有比如给她洗完头后吹头发时用手捋顺她后脑勺的头发时,她会下意识地躲开,还有给她检查耳朵的时候也是,我一直以为只是因为警觉性太强的原因。现在想想真是蠢到家了,我很久之后才意识到那根本不是简单地警觉性动作,因为她并不会第一时间把头转过来保持目光的对视,这才是正常的警戒动作,她只是在习惯性地回避着什么,在以前伴随着这些动作之后紧接着发生的一些东西,我的天呐我简直不敢相信我自己,怎么才发现这件事。我害怕和那孩子说起关于这些的事情,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要从几岁就开始持续多久能产生这种样子的习惯,而她自己却对这些发生过的事情又没有了多少印象。
干员档案RED-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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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内容:
我不知道这份档案在将来会有什么用处,因为对于我们大家来说,她仍然有各种的未知和不确定,但我仍然抱有希望,所以我把它记录了下来。我知道医疗部在我参与进来之前已经做了大量的工作,而且可以说取得成果也是有效可见的。但是我还是不喜欢更偏向于控制目的的处理方式,我只是觉得每个人都值得过上能够自发地感到幸福的生活,不会因为各种毫无道理的事情而不得不终结这样的生活。
我还是希望她能够得到真正的改善,通过我们的努力,包括她自己在内。
毕竟,这总不会难过治愈矿石病。
以下的内容会分为几点来叙述:
首先第一点,红的感情表达其实是相当迟钝的,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她并不是没有感情表达,只是她一旦陷入“工作”的专注状态时,在他人看来她就像是个面无表情的机器。红平时总是喜欢用帽子遮住一只耳朵,其实是一种习惯性的保护措施,她所遮住的右耳,有多次的软骨挫伤,我想大概有很多很不好的往事吧。人从婴儿开始,总是会学习周围大人的模样,所以我认为在一个没有任何的表情上的表达的地方,红到现在位置,仍然不会笑,亦或是哭泣。
而从另一面来说,因为这种学习的缺失,她保留了更多的本能上的表达方式,比如身体上的接触,闻气味,耳朵的抖动,尾巴的摇摆等等,我希望与她接触的治疗人员可以有更多的观察去了解她的情绪状态。其实她过去的训练已经给予了她极强的自我控制力,红基本没有过情绪失控案例,虽然我们相信是以非常大且不必要的代价换来的。
第二点,在我自己的观察中,增加红和其他同龄人的接触对她的情况改善有很大的帮助,红并不会对任务既定目标外的人产生威胁,倒不如说她并不擅长应对所谓“伙伴”或者说“同事”这样的存在,所以为了干员的安全而过度限制红的活动范围,其实是没有意义的。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定,关于红身为鲁珀的问题,我知道事到如今,想要让德克萨斯拉普兰德等等其他的鲁珀族接受红大概是不可能的了,但是这并不是最重要的,红最终会如何认识自己,会影响到她之后选择如何的生活。我并不知道红最初来到罗德岛的契机,如果是为了暗杀目标的话,那么她现在仍然留在罗德岛,是不是暗示着些什么呢,还是说她已经从内心深处已经发生了一些改变,我们无从得知。红和我提到过,她从德克萨斯她们身上闻到了“喜欢”的味道,我想这大概说明,她从本能上仍有着对自己种族的认同感,而且事到如今,她感情上的需求也逐渐体现出来。我们仍然要努力,消除她先前组织对她造成的种种,即使无法消除,也要让她设法跨过那些过去了的事情。
我否决了对她做进一步测试的决定,虽然这让部分人有些不满,但是我认为不应该冒这种可能引起她想起过去遭遇的风险。我相信和红有过长时间接触的人,大概都能感受到她身上的那份成长的缺失,并且怀有同情和关怀的情感,所以我所想的,仅仅是能够照顾好她。
此文件在对象“红”未离开罗德岛并且未犯下重大错误的情况,给予对象在罗德岛享有居住和接受相应的医疗治疗的权利,终生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