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在那次事故之后醒来到现在已经两个月了,关于记忆恢复的事情仍然没有什么进展,但不管怎么说,工作时的熟练程度让我自己都很惊讶。明明自己什么印象都没有,无论是对罗德岛的设施还是那帮孩子。

他们对我都很亲切,看起来对我很熟悉,但是没有人和我提起过之前的事情,我仍然在内心深处有些不安,或许现在的我并不是他们熟悉的原来那个博士也说不定。过去的缺失时常让我感到不知所措。

然而,其实大家都很少很少谈起自己的过去,大多数人的过去已经被悲伤塞得满满的了,源石病、天灾、混乱、压迫......

我真的希望自己,能够回应他们的信任,他们的期待,这与我过去是谁并没有关系。我喜欢蛇屠箱扛着和自己身高相比显得很巨大的棒球棍到处找人陪她打球的样子,我喜欢A4宿舍内经常传出的打闹声和笑声,我喜欢古米慌张地向大家解释她不是故意偷走金库大门的表情。我非常感激雪域对我们的友谊,虽然银灰老板花费了我们不小的预算,但一切都是值得的;我对伊芙利特感到担忧,虽然赫默有很多事情没有透露给我们,但我仍能从她的眼神中了解到背后的深不可测;我很想多分担一下阿米娅身上的负担,就像她的那件外套一样,那些尺码不符的负担。

已经两个月了,我还是会梦到ACE,我才刚刚认识他不到一个小时。

我希望我们在那之前已经是朋友了,即使我没有记忆。

“博士,博士。”呼唤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是红啊,怎么啦?“只露出了一直耳朵的小红帽从爬梯后露了出来。

“屋顶,危险。”

“不过真亏你能找到这里呢。”因为试图偷走凛冬的耳机,我现在只好躲在作战中心上面的天台上,我明明只是好奇她每天在听什么而已。

“气味,搜寻,红擅长。”红一屁股坐到了我的旁边,盯着自己的鞋尖。

“真厉害呢,对不起啦让你担心了。“

“没事。”红摇了摇头。

“凛冬还在找我吗?”

“嗯,气呼呼的熊熊,拿着斧子。“

啊,我今天看来是要在天台呆一晚上了。

“博士,博士。“

“嗯?“

“回去,屋顶危险。“

“但其实凛冬更危险哦…..”

“红,保护博士。”

“但是我做了不对的事情哦。”

“红,代替道歉。”

“谢谢你啦果然还是我自己去比较好,虽然可能会被打。”我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上的灰,红也站起来,学着我的样子挺用力地拍着自己的屁股。

从凯尔希移交了部分红的日常检查工作给我到现在,已经快一个月了,曾被拉普兰德多次警告过的我,至今仍未从“红狼”身上感觉得危险和敌意,她种种异常的表现我都仅仅在档案资料和相关的医疗人员口中了解到而已。在我看来,她只是个单纯的孩子,和其他许多罗德岛的干员一样。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她把自己的身子一半躲在凯尔希的后边,上下打量着我。

我们花了不少时间,才开始有了对话,在那之前,红一直静静地按照我的指示进行健康检查。

“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提哈,我可是博士哦。”我在想,是不是我没有凯尔希看起来可靠,于是这样和她说。

“博士,尾巴有吗?”

“诶?”上来就是这么难的问题吗。“应该是没有的,据我自己观察。“

“博士,大兜帽,为什么?“

“这个其实是凯尔希他们让我戴的,主要是因为有伤吧,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个,是什么?“红指着我柜子上的装着小源石虫的玻璃罐。

“这个啊?是附近的源石虫活样本,我让芬给我带了一些体型小的回来,你可以拿起来看哦,别打碎了就好。“

“宠物?“得到我允许的红把自己的整张脸都贴都玻璃罐上。

“研究用的。“

之后红在办公室里东转转西转转,时不时地问我各种各样的东西是什么,如果不是因为她162的身高的话,我或许会有种带孩子的错觉。

“红,可以睡觉吗?“看来是玩累了呢,她指了指我的床,揉着自己的大眼睛,耳朵也有些疲惫地耷拉下来了。

“可以哦,但是要把外套和鞋脱了。“

“嗯。“

红趴到床上以后不一会儿就睡着了,而我发现一个严峻的问题:

她没有盖被子

不仅如此,还会踢被子,我不知一次在给她盖被的时候差点被她踢飞。

在那之后,在没有出任务的日子,红经常会来找我,来办公室,或者在我犯了事躲起来的时候也能找到我,偶尔还会给我带她任务时捡到的源石虫,我花了不少时间告诉她不要直接把源石虫装在口袋里。

“虫虫,不会咬人。“她是这么和我说的,后来我给了她很多装虫子的玻璃罐。

我貌似也体会到了赫默的感受了吧,因为凯尔希已经把所有关于红的事务都交给我来干了…..

但不管怎么说,我会好好努力的,只要她能好好成长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