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虐的天灾带来了毁灭和神秘的源石,同时也催生了最大的不幸——感染者。
被源石感染的感染人称为感染者,感染者的理论致死率100%,同时死亡时存在扩散传染性及潜在传染能力,是各国排挤远离的目标。长久以来没人告诉他们该如何渡过余生,直到一群颠覆者的出现,越来越多的感染者被纳入一场名为“整合运动”的反抗浪潮。而医疗机构“罗德岛”的介入,令整个事态向着未知发展。
龙门市区一战挫败了梅菲斯特和浮士德的军队后整合运动的活动趋于缓和,但这份脆弱的宁静何时会湮没在硝烟中谁也不敢保证。
“道理我都懂,但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现在才登出来会不会有些太晚了。现在的日子,除了处理文件还是处理文件,和平固然美好,但为什么别人休息我就只能加班。”我身子趴在办公桌上,手里举着一本新上架的小说,故事讲的大概是几个月前与整合运动对抗时的故事。
“不过……这书还不错。”我用手指摩挲着书上当插画用的照片,那是一个全副武装的魁梧男人,眼睛湿润的同时嘴角流露出欣慰的微笑。“时代会挑选英雄,而英雄往往又容易被人忘记,所以才需要有人来记录他们。”
合上眼,脑海里又浮现出那时战斗的景象。“还真是一场艰辛的战斗呢……虽然我们没有输,但胜利也很遥远啊……”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doctor?我进来了哦?”
我打了个激灵,反射一样的从办公桌上蹦起来,迅速把书塞进抽屉里后一手抽出笔筒里的钢笔一手拿过文件埋头审阅。
“doctor,辛苦了,我带了茶点要喝点什么吗?”端着托盘的少女笑盈盈地走到我面前。
“谢谢你了阿米娅,刚好文件也处理的差不多了。”我露出精心准备的微笑,这是我日常摸鱼被抓后总结出来的经验,只要这么做这么说阿米娅就绝对不会起疑心,接下来就只要边喝茶边等她走开,办公室就又是我的个人空间了。
“真的哎,看来doctor也很努力了呢。”阿米娅翻阅着手里的文件钦佩地说。
咯噔!仿佛巨大的石头压在胸口,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一瞬间我都以为心脏停止跳动了。桌上的那堆文件实际上只有最顶上的几个是为了应付阿米娅而批阅过的,通常阿米娅放下茶水很快就会离开,偶尔也会翻一翻顶上的文件确认我的工作成果,但这样一个一个的查看绝对是史无前例的!
“咦?怎么了?您看起来脸色不太好,而且还出了好多汗。”
阿米娅停下手上的动作好奇地看着我,要说这个时候我还能镇定自若绝对是假的,因为她接下来要查看的下一个文件我200%的确定会是一片空白。
“啊啊?没、没什么,大概是最近晚上睡眠不足的原因吧,休息休息就好了。”我生硬地笑了笑,盯着转过身去将要触碰那对文件的阿米娅,剧烈的心跳让我有些晕眩,她的指尖搭在文件顶,那一瞬间我的呼吸都停止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doctor休息了。”阿米娅回过头来冲我笑了笑,轻声说。
我瘫痪在椅子上,感觉心脏都要吐出来了,这么刺激的事情要是日后每天都要经历一次两次我非得心脏衰竭不可。
“稍后去赫默那里做个心脏检查吧。”我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
沉闷的巨响出现在毫无防备的我的耳畔,吓得我几乎从椅子上蹦起来。成堆的文件罗列在我眼前,而且比先前的那一堆还要高出整整两头!
“那这些也拜托doctor了。”
“我有个疑问……这么多文件你是从哪里掏出来的……”我弱弱地问。
“啊?这么嘛,这个很简单,就是……嗯……嘭,咚,啪的就出来了。嗯,就是这样。”阿米娅边思索边努力地组织词汇,我知道她已经尽力了,但尽管如此我仍然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那个……你好象只说了几个拟声词吧……”
“就、就是这样啦。”阿米娅的语气明显着急起来,她把手伸向被办公桌遮挡起来的地方,摸索了片刻后掏出一沓新的文件。“就……就是这样……”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阿米娅脸红了不少。
“what?!”我尖叫。这可不比我见到她第一次释放源石技艺时的惊讶要小,重点是根本就不可能有这样的源石技艺!“难道我办公桌下面有个四维空间吗,让我看看!”
“吓?!doctor你要干什么?!”
我弯下腰的瞬间似乎听到了阿米娅的娇喘声,大概是错觉吧。
“d、doctor……这种事等、等回去再做啊,这里会被凯尔希医生发现的……”阿米娅忸怩起来,脸颊通红。
“阿米娅看我找到了,真的有个洞哎!就在我的桌子下面呢。”
“欸?”阿米娅眨了眨眼。
“不过这个洞是干什么的,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唔……诶?啊啊啊啊!!!”
“doctor?!”听到我的惨叫阿米娅赶忙绕到桌后,但早已不见了我的踪影,能看到的只有地板上那个黝黑的洞穴。
“啊啊啊……疼死我了。”我捂着后脑勺。“竟然在站起来的时候撞到脑袋然后就一头扎进来了,还真是丢人丢到家了。不过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四周一片漆黑,我掏出口袋里的手电筒,为了应对各种突发情况我经常被阿米娅要求带这个带那个,虽然有啰嗦但多数物件还是可以派的上用场的。
明亮的光线填满了狭窄的空间,这款手电筒是莱茵生命出品,不但小巧而且拥有极强的光亮,据制造者梅尔说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当做闪光弹来投掷。不过这个功能打死我也不会去体验,用过梅尔生产的装备的人都知道她有个习惯,无论什么设备她都会加装名为“爆炸”的程序,搞不好我手里的这玩意扔出去会把罗德岛的地板炸出一个大洞也不稀奇。
我用手电筒的光线打量着四周。圆弧形的墙壁和金属的光泽,我现在人正趴在一条管道里!这样的念头从我脑海里一闪而过。我扭头看了看身后,这种宽度想要掉头几乎是不可能,无奈眼前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我攥着手电筒,开始匍匐前进。
“为什么当初设计的时候就不能把管道设计的宽一点啊。”
不知道爬行了多久,身边一成不变的景色已经严重影响了我的时间观念,但有一点可以感觉出来,通道正在变得逐渐宽敞,但最多也只是挺起头不会撞到脑袋的程度。
“嗯?这个是?”
似乎是到了管道与管道相连的交叉口,这里的管道明显要宽敞很多,虽然有些勉强但是要掉头也绝非不可能的事,不得不说为了应对各种各样的情况设计者还是有心的。
“呸,我在想什么这根本就没什么好高兴的吧!”
手电筒摇晃的时候一段把手一样的扶梯吸引了我的注意。我把光对准那一部分,虽然做工有些简陋但可以看得出来那是一段梯子,而且明显不是在设计建造时就有的产物。这段金属的梯子分布在管道的两边,我的脚下和对面的管道口都可以看到这手法粗劣的金属踏阶,有意思的是这中踏阶只分布在向下的管道上。
我挑了挑眉毛,这可是无聊日常里难能可贵的新奇冒险,怎么可能会错过。我咬着手电筒,试探地伸出脚,一点一点向下挪动着身体。
“嘿咻~。”可以看到“地面”时我从梯子上跳下来,这里就是管道的尽头了,四周没有其他路,只有眼前一条管道可以走。这条管道的宽度勉强可以让人跪着爬行,但比起我之前走过的管道这里简直宽敞得像龙门豪华酒店的单间。
往前深入了一段距离,若有若无的光亮出现在我的眼中。意识到可能有其他人的存在小心起见我熄灭了手电筒。
这种感觉还真的很想漫画里的探险部队呢,我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忍不住浮现出笑容。“要是真的能发现什么宝藏就更完美了,啊搞不好是凯尔希的私房钱也说不定呢,可以拿这个去小捞一笔了,而且还能要求休假了,嗯,休假。夏日,大海,泳装,烧烤,啊~人生的假期……等会儿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撇下一堆不切实际的幻想我继续前进。
微弱的光芒逐渐明亮,此外我似乎还听到了我以外的另一个呼吸声。
我蹑手蹑脚地向前爬行,柔和又温暖的光芒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那种惊讶让我愣在原地,不同于见到干员们释放源石技艺时那种有些畏惧的震惊,而且那种东西没几天我就已经习惯了,而是那种欣慰,忍不住要去赞叹的那种感觉。
“或许这真的是这里的宝藏也说不定呢。”我小声地自言自语。
夜明灯散发着微弱而温和的光亮,紫发瘦削的少女蜷缩成一团,灯光抚摸着那张安然入睡的脸。与她身材不般配的钩锁放在夜明灯旁,钩锁的绳子有序地绕成圆环。
我当然认识眼前的这位少女,罗德岛的特种干员——暗索。
看来我似乎没经同意就闯进她的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