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你随意寻找十个莱茵生命的员工进行采访,询问他莱茵生命在招聘时最注重的点是什么,你会得到一个统一的回答。

效率!效率!效率!

莱茵生命不会吝啬材料,不会吝啬职位,不会吝啬场地,但是他们会吝啬时间!时间就是生命,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时间服务,而用最短的时间做出最大的结果是每个莱茵生命人的基本准则。

就在赫默刚开完会后,各个小组拿着各自负责项目的资料又进行了内部的分工会议,紧接着就是开始第一步的实验,这一步不是要弄出什么结果,仅仅是充分的熟悉手上的资料与公司提供的一系列超常材料以及仪器罢了。

然而就算是这样也给了诸位精英的自尊心迎头一击,在缺乏了理论的关键核心的情况下,他们连最基本的照着模板进行试验也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错误,就类似于做菜一样,你让一个新手对着菜谱进行还原是绝对不可能一次就做出大厨的水准,具体的材料用量,调味料的加入时间,火候的把控。

而所有的研究员们就正面临着这样的情况,也亏得是莱茵生命家大业大高层所给予的实验材料十分充足,就他们三个小组这一天试错所用的材料就足够一个富裕的家庭破产了,而真正的实验还没开始……

“组长!签字!”

白面鸮气鼓鼓的递过来一张等下要交给后勤部门的材料单,上面记录了今天一天所使用的材料以及……被用坏的实验器材。在莱茵生命每天所使用的的材料都是要上报进行统计的,根据每天的使用量后勤部门进行长期的材料配发。

可就算是莱茵生命家大业大每个时间段所购入的材料也有个定额,所以对那些损耗明显不正常的实验组后勤部门的人是绝对没有好脸色看的,而白面鸮就是那个去吃瘪的角色。

赫默理解白面鸮的心情,苦笑一声。

“呃,我看看……”

“提纯的基因片段被使用完毕?这是一组的实验吧,我记得计划书上好像写着是一个星期的使用量吧?”

赫默吃了一惊,连忙把计划书拿出来翻看,确定没错后狠狠的瞪了一眼不远处的一组负责人。

单子上原因写的是器材操作不当导致的培养皿破裂,具体的原因是操作人员只关心片段对比率的数值,然后就不信邪的一遍又一遍,一股脑的全砸了进去,后果就是除了基因片段全灭之外还多坏了十几个培养皿。

你们是在养猪吗?只需要加大力度灌饲料就行?

赫默继续往下看。

“第三代vanti H-J偏转离心机损坏一台,原因是想要尝试分离CPH4?”

这是第二组的仪器损坏,看起来理由是好的……然而所有的项目当中都没有分离CPH4的作业,甚至CPH4只是为了提供给他们一个理论构架罢了,对于实验没有哪怕一点点的帮助。这一条损坏理由的后面还写了一个关于分离CPH4的理论,天马行空的想法赫默看的啧啧称奇,注意到白面鸮愈发差劲的脸色后赫默急忙变成严肃脸。

各种奇奇怪怪的器材损坏理由,匪夷所思的材料损耗理由,要不是赫默人在这里,她甚至觉得这些人是不是集体参与了实验器材与材料的倒卖。

“麻烦你了,白面鸮。”

赫默签了字歉意的笑了笑。

“哼!”

……

高层办公室。

加菲尔德看着后勤部部长传来的抗议文书,粗略的扫了一眼后便随意的丢到了桌子上。一旁的秘书走了过来,略微躬下身像是等着吩咐。

“你觉得我们在一个地方用我们承受不了的代价投入资源,有着百分之十的概率能够得到远超代价的成果,你会怎么做?”

“我不会这么做。”

秘书不卑不亢。

“那把概率换成百分之五十,而成果不变呢?”

“我仍然不会这么做。”

“哦,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赌徒,先生。”

秘书又答到。

“兰斯你太死板了,喜欢一切东西都井井有条,任何事情的概率超过了百分之五十那就不叫赌博了,因为没有任何事情是没有一点风险的……当然,做梦是没有风险。”

说着加菲尔德笑了一声,像是被自己逗笑了。

“你知道我和你在讨论什么事情吗?”

“赌博,先生。”

闻言加菲尔德笑的更加开心了。

“那你知道怎么回复我们的后勤部长了?”

“明白。”

“OK,你先出去吧。”

加菲尔德挥了挥手。

待秘书走了有七八分钟后,加菲尔德在桌上按了一下,瞬间几个虚影出现在办公室内。

“六号,你迟到了。”

首座之人抬头说道。

“被一些事情耽搁了。”

加菲尔德耸了耸肩。而一号盯着他看了几秒才移开视线,

“那么开始吧,我们得到了一个情报,那个人又出现了……”

……

嘎吱。

一进门她就看见了坐在吧台的塞雷亚与梅尔。

“老板,老样子。”

“好的。”

接着与另外两人打过招呼,赫默一坐到座位上立马在吧台上不顾形象的瘫成了一团。从实验室到咖啡店,赫默再一次体会到了恍如隔世的感觉,现在已经十点多了,她今天除了早餐之外只摄入了一块拳头大的面包以及一罐两百五十毫升的牛奶,而这些能量除了提供给身体保持站立外,还要提供给飞速思考的大脑。

“这就是新实验的恐怖啊!”

赫默喃喃自语着又看向老板。

“老板,有什么吃的吗?”

“客人如果你非常饿的话,可以先吃点甜甜圈,后续我们还有……”

“就是它了,甜甜圈,啊,多么美好的名词。”

老板差点没忍住笑,连忙转身准备去了。而塞雷亚与梅尔直接就笑了出来,你很难看见一个平常严肃的人表现出不为人知的一面,而这一面往往非常搞笑。

梅尔努力憋住笑容拍了拍继续瘫在吧台上的赫默。

“辛苦了,你们弄坏的器材我们部门会尽最大努力的。”

赫默翻了个白眼。

过了几分钟等老板把甜甜圈摆上来,赫默也不带什么手套了,抓起一个就咬了半截,脸上露出升上天堂的表情。

幸福……

不知为何她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亚历克斯笑着的面孔。

她把手上的甜甜圈放下,看向抿着酒的塞雷亚,欲言又止。一边的塞雷亚看着好笑,放下酒杯。

“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塞雷亚我想问一下,就是问一下……”

“所以你要问什么?”

塞雷亚看着吞吞吐吐的赫默十分的无奈。

“我想问一下,私自改善实验体的生活环境应该不破坏公司的规定吧?”

“噗。”

正在喝饮料的梅尔喷了出来,接着一脸诡异的看着赫默。

“应该没什么问题。”

塞雷亚想了几秒。听见这个回答赫默差点欢呼,而梅尔的表情愈发的诡异,眉毛与鼻子皱成一团,眼神不断在塞雷亚与赫默身上穿梭。

“那个,我说……”

滴滴,滴滴。

通讯器的声音是从塞雷亚的身上传出来的,听见这个声音塞雷亚拿出通讯器与对面轻声沟通了几句站起身,她皱了皱眉头拍拍梅尔的脑袋。

“刚才你输了,今天你请客,包括奥利维亚那份。”

“诶?”

接着塞雷亚又拍了拍赫默的肩膀,大步走出了咖啡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