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莉笑着和医生告别之后,走出了医院。迎着和煦的阳光,她看到一个矮小却站的笔直的身影正站在医院门前。
“干的不错!格拉尼!”
托马莉对着格拉尼露出了微笑,还竖起了大拇指。
“诶嘿嘿。”格拉尼反而是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今天是托马莉出院的日子,也是将凯奇医生抓捕归案的第四天。
法院即将开庭审理此案,不过格拉尼却毫不在意此时,骑警的责任是将罪犯抓捕归案,而审判他们,则是法律的判决。
“说起来,那位罗德岛的玫兰莎小姐呢?”
两人一边朝着医院外面走去的同时,托马莉开口问道。
“啊,她回去罗德岛了。她的任务是回收凯奇使用的源石道具。”
格拉尼提到玫兰莎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奇怪,注意到这一点的托马莉追问了许久,格拉尼才扭扭捏捏地回答道:
“她走之前送了我一个香袋,以见证两人短暂的合作……但是我却感觉没有什么可以作为礼物送给她的。”
听到这里的托马莉忍不住笑了起来。
格拉尼如何一人突入贫民区,在龙蛇混杂的贫民区内抓住凯奇的事情,托马莉这几天已经从其他骑警嘴里听过了。
说实话她确实没想到这个孩子能能够做到这个地步,虽然是借助了罗德岛人还有格拉斯哥帮的力量,但是这并不能掩盖格拉尼自身的能力。或者说能够有这些合作者,说不定本身就是格拉尼的特点也说不定。
——不知不觉间,已经从稚嫩的骑警,变得更加能干了呢。
回到警署,坐在自己位置上发呆的托马莉,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正伏案写着什么的格拉尼,她心想着。
“好的!写完了!”
格拉尼接回托马莉之后,就一直在写着什么,看上去现在她终于写完了。格拉尼盖上笔盖,心满意足地举起放在桌上的信纸。
街头神秘杀人案已经结案,凶手凯奇医生落网。生者和死者都有了一个交代。这次的事件可谓是圆满结束。
而格拉尼也准备将这次的情况写信告诉给自己那远在罗德岛的笔友,顺带拜托她为自己,向玫兰莎道谢。
“不知道临光小姐和玫兰莎小姐的关系如何呢?她应该认识玫兰莎小姐吧。既然都是在罗德岛的话,想必应该是志同道合的人了。”
格拉尼嘀咕着,起身离开了座位,打算将自己的信件交给信使,委托他们将自己的感谢之情带到罗德岛。
“呵呵,这丫头,平时是个假小子的样子。”托马莉看着格拉尼那兴冲冲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也只有这个时候看上去倒像是个女孩子的样子。”
“托马莉,背地里讨论同事可不是个好习惯哦。”
警长斯坦因低头翻看着报纸的同时,接过了托马莉的话茬:
“哦!凯奇医生的判决出来了啊,是死刑。”
斯坦因平静地将报纸上的内容念给了还在警署的其他人听。
“犯罪嫌疑人尼古拉斯凯奇,因犯下......好多罪行我就不下细数了,法院当庭判决他死刑,剥夺维多利亚公民身份,鉴于其认罪过程主动,决定缓刑一年执行。”
托马莉听完了斯坦因的话,点了点头,勉强露出了一个微笑。
“这么恶劣的案件,不判决死刑恐怕不足以平民愤啊。”
斯坦因无声地叹了口气之后回答道:“是啊。”
同一时间。
伦蒂尼姆的监狱内。
“罪犯凯奇,这里就是你人生中最后应该待着的地方了。”
狱警面无表情地将凯奇推入到房间内,接着便猛地关上的牢房的铁门。
“哼。”
凯奇冷哼一声,没有去心思去和这狱警较劲,他的目光反而看向了牢房内的,四肢都束缚着结实的镣铐,身穿黑白条纹的监狱服的男性,头生双角,看上去似乎像是瓦伊凡族,可是体型却并非通常瓦伊凡族那般壮硕,不如说显得有些消瘦。
“我完成了我的约定,来这里将东西给你。”
凯奇站在门口,对着里面的人轻生说道:
“那么你们什么时候该兑现承诺了?”
“就快了。”黑发红眸的瓦伊凡男性笑道,“我们的同志遍布五湖四海,你能和我同一间牢房也都是预计好的。”
瓦伊凡男性说着,缓缓站了起来,走向了凯奇,对着他伸出了手,引得手上的镣铐叮当作响。
“那么该把东西给我了吧。”
“既然你们有能力做出这么多的安排来,为什么还要让我去做这些事情呢?”
凯奇多嘴问了一句,也没等对方回答,便蹲下身子开始扣喉咙,接着便看到他从肚子里吐出了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球,他也不嫌脏,直接从一堆秽物中将其捏起,然后递给了对方。
瓦伊凡男性接过金属球,徒手将其捏瘪,将藏在里面的东西握在了手中。
“因为我们是有着共同理想的同志,不是吗?”
“消灭感染者和社会的矛盾,创建一个感染者也能昂首挺胸走在大街上的世界。”
凯奇皱起眉头,怀疑地看着对方。
很快又释然了。
自己已经不过是将死之人,还关心那么多干什么。
“只要我的女儿能恢复正常,哪怕我成为恶魔都无所谓。”
凯奇轻声说着,不知道是说给对面听还是自己听。
“对对对,就是要这样的觉悟。”瓦伊凡男性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就是要你这种为了未来而献身觉悟!我想我大概知道为什么布雷因会选上你了。”
明明是在监狱中,他却还能露出快乐的表情,似乎刚才凯奇的话戳中了他的笑点。
“啊,说起来忘了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哈特。”黑发的瓦伊凡男性一只手抚胸,自我介绍起来,“时间到了,我想你的女儿已经得到很好的照顾了。”
哈特笑着,对着凯奇鞠了一躬。
……
……
“你是什么人!”罗拉女士怒气冲冲地看着眼前的人,手中的钢管猛地敲打在地面上,警告着对方。
“如果你是问我,问如此帅气、自信而又成熟的我的话……”
站在罗拉女士对面的男性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彬彬有礼地鞠躬之后才继续说道:
“我的名字是布雷因,是安努拉族哦。”
“安努拉?”
罗拉看着对方,试图从对方的身体特征辨别所谓的安努拉族到底是什么,可是这个自称是布雷因的男人,却并没有任何明显的特征,一身笔挺的黑西装穿在身上,黄色的头发打理的非常整齐,面带微笑,隐藏在黑框眼镜下的翠绿色的眸子流转着光芒。
“是的,安努拉族,姑且算是少数民族吧。”布雷因说着,介绍起了自己的来意,“我是受尼古拉斯凯奇之托,过来治疗他的女儿的。”
罗拉女士将信将疑地看着这个男人,谨慎的问道:“凯奇他到底在做什么?”
布雷因微微低头,露出了惋惜的表情,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手帕,竟然在罗拉面前自顾自地擦起眼泪来了,看上去是非常伤心。
“他付出了很多,我们会记得他的。”
“什么?”
罗拉一脸的不解,刚准备问些什么的时候,一块湿漉漉的布料居然盖在了她的脸上。
“!!!!”
罗拉女士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捂着脸上的东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剧毒手帕。”
这是她失去意识、失去呼吸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布雷因看着僵硬地倒在的罗拉女士,接着便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妈妈?”
年幼的少女从门缝里钻了出来,惊讶地看着布雷因,以及倒在布雷因脚下罗拉女士。
“妈妈!!”
艾丽莎大声呼喊着自己的母亲,急忙跑到她身边,刚准备扶起罗拉的时候,布雷因却出手将其打晕了。
“虽然我投毒、杀人又卑鄙,可是答应别人的事情还是要做到的。”
布雷因一把将晕倒的艾丽莎抱起,转身走向了屋外。
“说起来,这次的计划中,出现了一些不应该出现的人。”
他看着屋外璀璨的阳光,自言自语道,
“看起来可能还会再遇到的吧。”
眼镜男抱着孩子消失在了贫民区里。
格拉尼丝毫不知道自己在给信使信件的时候,伦蒂尼姆发生了各种的变化。
现在的她对着扎着漂亮双马尾的信使深深鞠躬:
“请尽快送到罗德岛!谢谢!”
站在警署门口的格拉尼目送着信使远去之后,她转身打算回到警署,却看到警长斯坦因和托马莉两人神情古怪的开车离开了警署。
那表情,是格拉尼从未见过的严肃。
不过很快的,格拉尼就知道为什么托马莉和斯坦因两人会如此严肃的离开警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