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尝试或许说是赌注的结果,究竟会是如何呢?
我急速的奔跑着,试图把那群邪花灵彻底甩在身后。
也不知道这层光与影的屏障能否遮盖住我的身体,如果不能的话,估计那群家伙用不了多久就会追上来了。
我沿着小诺的轨迹不断奔跑,心脏也随之剧烈地跳动起来。
脚下的树枝与残叶被我踩断,清脆的碎裂声轻盈入耳。
这是一场名副其实的赌注。如果一切的原貌与我的猜想并不一致,很有可能我与单轲,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这条轨迹,如果没有尽头就好了。如果只有奔跑的过程,就不必接受那有可能失败的结局了。
说实话,我真的没有勇气去直面失败的结局。
可是。。。小诺的奇特举动,一定代表着什么才对。
我要相信自己的直觉。这可是我们最后的一线希望。
双脚反复交替,已经变成了重复的机械运动,大脑也近乎一片空白。。。
这个时刻,与那个改变我命运的夜晚,还真的是有几分相似啊。。。
我的任性,难道又要导致一场没有意义的毁灭吗?
真正可怕的不是恐惧本身,而是我有没有勇气坚定自己的信念
人类总是在怀疑中浪费了太多的机遇与好运,在这样的时刻,盲目否认自己只会导致毁灭。
虽然我一直以来都算不上是命运的被眷顾者,但至少这一次。。。
如果罪恶者的祈愿可以应验,那么这说明花世界冥冥之中的神灵至少还没有抛弃我。
不知不觉间,小诺提示里的路径已经来到了尽头。
接下来,就是所谓的揭晓时刻了。
是成是败,命运全部维系在了这一瞬间。
我毫不犹豫地跳了过去。
感受到光线的双眼下终于下意识地打开了。
我不清楚单轲那边会是怎样的情况,但至少现在的我可以感受到,这孩子的身体正轻微地颤动着。
光线涌入瞳孔,刺激神经产生我们熟识的视觉。
眼前的景致,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准确描述。
在这片被刻意隐藏起来的天地里,我看到了,从未亲眼见到过的颜色。
我记得在原本的世界里,就存在着一些人眼无法识别的色彩。
它们太过于神秘,以至于没有人能用肉眼有幸窥见它们的瑰丽。
而眼前的这些花朵,这些奇特的树种,却正闪烁着那样未知的色彩。
刚刚脱离危险的我,立刻被这幅场景夺去了惶恐的本能。
明明绷紧到了极点的大脑,也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这里的景致,好似有着别样的力量,营造出了带有魔幻意味的奇境。
拨开眼前那若有若无的云起后,视野的前方,出现了一个男子的身影。
他把双手叠在身后。
云淡风轻地直视着我的双眸。
那慈祥的脸上显出一溜密密的笑纹儿,眉眼中也透着几分洋洋自得。
你很聪明嘛!至少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一些。
如果你没看懂我的意思,我还真不清楚该不该出手救下你这后生。
怎么?宗族里,现在才派人过来吗?不得不说,你们有些让我失望啊。
出了这么大的事,竟然还是这么怠慢。哎。。。我这老家伙的这点坏毛病没想到还是被你们这些后辈被给学去了。不过既然你们来了,那也就足够了。再晚一些,估计就要错过这大好的机会喽。
先辈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自顾自地说着。
这么说,先辈。。。。您已经知道这次暴动的事情了?
老者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微微翘起的眉毛此刻却渐渐地沉了下去。
你说什么?暴乱?
先辈在原地踱起了步子,一边继续捋着胡子,一边还时不时地看看我跟单轲。
看样子,先辈没有领会到我刚刚的意思。
你们?是因为这个才赶过来的?
这个问题,不能给出否认的答案,可是确定下来的话,又有些难为情。
单轲扯了扯我的衣袖,小声问道。
少主。。。咱们说的是同一件事吗?
我怎么觉得。。。哪里出了问题啊?
你们,难道?还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吗?
整个的氛围一下子局促了起来。
你们不要不讲话啊。。。哎呦你们这群晚辈。。。咱们的宗族还不至于对抗不了一次区区的暴动吧?
我知道先辈很想看到我们摇头或者是说不。可是。。。。对抗暴乱宗族就会元气大伤这种事,似乎真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先辈沉默了,他应该没有想到,只是区区千年,宗族早就式微到了可怕的地步。
良久,他好似缓过神来,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也只好这样了,先不提,呃不提宗祖里的事了。
我猜你们来到这里也就是一个巧合。
如果没有这场暴乱,你们应该是没有可能会来到这里的。
这还真是上天的眷顾。
你们知不知道,这片花谷里。。。那株孕育了很久的奇花种就要绽放了。
啊?奇花种?
这回可是轮到我们惊讶了。
外面那些蛀虫估计就是冲着这株花种而来的。
如果让他们拿去了这株奇花种,将会有更多的生灵陷入水火之中。
我本以为宗族里一定会有人发觉这件事的。
这片区域内的塌陷感这么强烈,你们族内的御花使都在干些什么啊?啊!
先辈直接厉喝了一声。
这个。。。先辈大人,不瞒您说,家族内。。。目前都没有成熟的御花使存在。
什么?
那宗族现在是靠什么支撑下去的?没有御花使。。。你们这是。。想要气死我这老家伙啊。
现在的话。。。。主要靠贩卖花圃里的幼年期的花种为生,只是,因为家族里没有御花使,可能上缴的税钱会多一些。
还提什么税钱?那就是被抢去的。没有御花使。。。哎。。。
不过,只要能拿到这株奇花种,也就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先辈的语气瞬间来了个大转弯,这还真让我颇感受宠若惊。
你们两个里,那个小一点的过来。。。
单轲低着脑袋,犹犹豫豫地走了过去。
我问你,你这么小,应该还没有花灵陪伴吧?
我看你旁边的那位小哥,应该已经有了花灵,那这次的好事估计就要摊在你的头上了。
听到这话,我真是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好。
只能把头一点一点地,埋进了衣领里。
啊,先辈,其实,我已经有花灵陪伴了,那个,这就是我的花灵。
这个小家伙,难道不是那位小哥的花灵吗?
不是的,少主他,目前还没有花灵陪伴,这是我的花灵,叫做小诺。
先辈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刚刚复苏的喜悦。这次他直接撇开单轲,一步又一步地朝着我走了过来。
你?身为少主?
居然。。。还没有花灵?
那这宗族,究竟衰落到了什么地步啊?
先辈转回了原本的方向,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道他究竟在说着些什么。
良久,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的先辈发话了。
你们可要听好了。
我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你这个少主,如果得不到那株奇花种的认可。
就不必在费力气回到宗族去了。
干脆留下来陪我这老东西吧。你余下的生命就不会再有任何意义了。
还有,距离那株奇花种开放,已经没有多久的时间了。你们好自为之。
我会去拖住那些蛀虫,我希望在我回来之前,你,已经,
不再是一个没有花灵相伴的废物了。
我很想反驳,但是先辈没有留给我反驳的时间。
他就这样,消失于这片小小的天地。
您还没有告诉我这花种的位置啊。
而且,我没有花灵也是有原因的啊。。
老人就这样离开,倒是省去了他的麻烦,但是我呢?
奇花种也好,普通花种也罢,我在乎的哪里是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啊!
对于花约的抵触情绪,靠言语早就说不清这其中的缘由。
就算我很羡慕那些与花灵相伴者的身姿。
我也很清楚地明白,那并不是我真正可以得到的东西。
随随便便地去让一个完全陌生的家伙进入我的内心,签订那种以岁月为代价的花约。
在我看来,是一件无法接受的事情。
那附着与我内心之上的伤口,即便痊愈,也会留下丑恶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