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ia,pia,pia,pia..”

我眼前一片黑暗,只听见这pia,pia,pia的声音。哇...这讨厌的声音,我知道了,有水滴拍打着我的脸。

只感觉身体旁边好潮湿啊,浑身都很不自在。

我记得我就是出去买了包方便面,然后...诶...然后我被一辆电动车撞了,紧接着一辆大货车朝着我无情的碾了过来。

那我现在是在医院?那为什么这个输液是朝着我脸滴的?

回想起我的经过似乎有点惨,不过还好,我应该没死吧。现在是在医院,是的,我努力的想动动我的四肢,可依旧动弹不得。

我估计成为植物人了,现在正在接受治疗,但是我十分乐观,因为我信春哥。

“爸爸,爸爸,你快醒醒,咱们家漏水啦!”

我耳边传来小女孩的声音,甜甜糯糯的。

而我的手臂正传来轻微的摇晃感。

是在叫我爸爸么?老子才二十岁,刚大二,身兼数职:单身狗协会VIP,FFF团的核心成员,钢铁直男西部地区总代表。

连女朋友都没交过,我怎么变成爸爸了?

不过令我欣喜的是,我能够感觉到摇晃感,证明我还有知觉。

我已经想好了苏醒之后要做的事情,别拦着我,我要回去追番了。

不过糟了,手机估计得重新买了。

我印象很深,我在货车底下的时候,为了捡滑出去的手机,挣扎了几下。再然后我就脑袋一黑失去了意识,最后就成现在这样了。

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去邻居小美那里跟她一起追热播的新番《带着女儿在异世界》,这番口碑虽然不错,但剧情却毒的狠。

人族的主角和自己人畜无害的魔人族女儿浪迹在异世界中,老好人的主角与女儿却妄想融入人族的大家庭。

可无奈,被誉为不祥之物的女儿终究不被世间所接受,女儿为了不让父亲继续遭受冷眼,看淡世间的冷漠,牺牲了自己。

这个什么鬼剧情啊?老子越看越气。懦弱无能的主角,除了会装老好人还会干嘛?为什么非要得到别人的认可?找个地方和女儿好好生活不好?

我真的想抓住作者衣领,喷他一脸唾沫星子:你给老子把女儿还来!你给老子改变世界!

不行?看老子给不给你家里寄几块刀片,时不时查几次水表!

总而言之,等我康复了,又是一条好汉。

“爸爸,爸爸,你快醒醒!”甜甜的声音又传来了,这回我的听感清晰了许多。

我努力的撑开眼皮,眼睛还有些干涩的感觉。

我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不就住院吗?上次有一次被狗追,导致摔伤。我为了不去上课还故意装疯卖傻,家人还以为我得了狂犬病。

但经过检查,医生坚定的说我没病,顶多是心理阴影,自己调养几天就好了。不过在我的死皮赖脸生拉硬拽之下,活生生赖在医院逃了三天课。

爸妈关切的问我当时跑的多快,以及当时的情况到底有多危急。我以为是关心我,但我错了。

他们只是想通过追我的那只狗它每小时的奔跑速度,以及场面的焦灼,来推测狗的品种。

还假设我如果不摔倒,不被路人所救,那只狗将会在多久后追上我。

之后他们还因为意见不一吵了起来,严重到遭开家庭会议,并且要我说出实情,究竟追我的是只什么品种的狗。

他们一个推测可能是只德国黑背犬,一个推测可能就是只普通的中华田园犬,原因是如果是其他稍微凶一点的犬类,我早就被扑倒了。

想起这些我一度汗颜,不过也只好一笑而过。

我的心理承受压力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宇宙之中不出吾右。

我终于睁开了眼,本以为我身边会是我那对活宝父母。

可没想到我身边居然是个满头红发的小女孩,她正用着一双湛蓝色的美眸一脸无辜的盯着我,此时眼眸中幽幽的闪着光芒,纯净无暇的映出了我的帅气模样。

我有些看呆了,但下一刻,我的注意力却全被她额头上的两只小犄角给吸引了。

小犄角调皮的从红发当中钻了出来,露了点尖尖,仔细一看还是挺明显的。

我忍不住的想伸手去触碰,可全身的僵硬感让我想起身都困难。

她白皙无暇的脸蛋沾着一些泥土,此时微微透出粉红,眼眸里闪着泪光,灿若繁星。似乎是为我的苏醒而感到喜悦。

不过这也太可爱了吧?

她就跪坐在我的面前,此时依然搂着我的手臂,轻轻叫了声:“爸爸。”

似乎是这声‘爸爸’给了我力量,彷佛机器人冲上电似的,我咻的一声就坐了起来,还把她吓了一哆嗦。

我打量着我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嗯...大概六、七岁的样子。

当我看到她身上破旧单薄的衣裳时,我心里瞬间油然而生出一种设想:她就彷佛童话世界里走出来的公主,此时掉落人间,需要等着我去拯救。

Pia...

又有水滴砸在了我脸上,让我认清的现实,她不是什么公主,我也不是什么勇者。

我抬头看了看上方,是用杂草盖的屋顶,我躺的这个地方,刚好漏水了。

我想起了两句十分应景的诗。

屋漏偏逢连夜雨,北风卷地白草折!

我一定要摆脱这样的困境!

恰时,我和她四目相对,不过没有碰撞出火花,她的眼神看起来有些哀伤。

突然,她就扑到我怀里,大哭了起来。

“爸爸!你是不是不要姬儿了?”

“啊?”我低头朝着裤裆的位置望了望。

“怎么可能?我要,我要。”

姬儿哽咽道:“姬儿...姬儿还以为你不要人家了。呜呜~”

诶?

我的理解能力算的上是一流的,我顿时明白了,原来她指的姬儿是她自己。

我揉揉她的头,安慰道:“我当然要你了。”

我顿时就把注意力放到她头上的犄角上,我好奇的摸了摸,只见她脸上瞬间泛起一层绯红,又可爱了几分,在我怀里娇嗔道:

“爸爸,你干嘛?”

“我,我就好奇摸了一下。这是什么?”我有些尴尬,想把话题转开。

结果姬儿一下子就窜出了我的怀里,一脸不可思议,像看变态的眼神似的看着我。

“爸爸?你是不是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