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的传记扩写(个人脑洞)

之前看到弈的传记就感觉超级棒,虽然是个很揪心的故事。 最后一盘棋直接用了传记里的台词。 就是这样了。

棋院的庭院刚刚被修整过,梅雨季节刚过,院子里的杂草正长得茂盛,风吹过发出“飒……飒……”的声音。

弈正坐在外廊上,对着棋盘独自思索着残局。一个少女从外廊拐角匆忙走过来,还特地回头看了一眼有没有人跟上来。

“你又偷偷逃课了是不是?”

少女对着弈笑了一下,与弈对着棋盘坐下。

“实在太无聊了嘛,回头爹如果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我跟你下棋来着,想必他也不会多说什么。”少女双手合十,脸上却是一副俏皮的表情。

“唉,你呀,”弈拍了一下手里的扇子,“好吧。”

“嘻嘻,太好了!”

“你倒是也上进一些啊。”

“新来的老师实在没意思,只会让我们抄句子,背文章。”少女用两只手托着腮,看着棋盘懒洋洋地说道。“还是下棋有意思多了。”

“也不要仗着你是院长的女儿就为所欲为,小心别的学生在心里怨恨他老人家故意偏袒你。”

“放心啦,我有分寸的。”

“你要是有分寸,也不会挨罚那么多次了。”

“嘻嘻。”

“要一起下一局吗?”

“好!”

弈是院长的得意弟子,但是他的棋艺其实已经在院长之上了。很快,几年之内,京都之内也已经找不到敌手了。不久以后,他就开始打算去更远的地方,寻找更强的对手。

“听爹说你要走?”

“嗯,是有这个打算。”弈仍然是坐在外廊上,摆着棋盘看着残局。

“陪我下一局。”少女已经褪了许久之前的稚气,俨然一位颇有风韵雅致的女子。她气鼓鼓地把棋盒往棋盘上一放。

“好。”弈一副应对得轻松自如样子。

“以前我都是在让你,今天我要让你看看谁才是京都第一棋手。”

弈一下子笑了出来,连着应了几声“好……好……”

然而她自然是下不过他,纵然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在棋盘上赢得半局,

三局终了。

“再来!”她的声音几乎带出了哭腔。

“不必继续胡闹了吧。”

“你是不敢,怕输给我……”她的声音逐渐变得哽咽了。

弈只是看着她,张口要说的话都哽在喉咙。

“能不能……不要走。”她隔着棋盘拽着弈的袖子,把头埋得很低。

“我可以答应你,一定会回来。”

“那我也陪你一起去。”

“不行。”

她从小便知道,弈在围棋上认定的事情,谁也劝不动,谁也改变不了。

弈简单收拾了行囊。临行的那天,棋院里的人都依依不舍地与他告别。他从年少开始就在这里读书下棋,从老师到同窗再到厨房的伙计,每个人都曾经以他为傲。

院长虽然已经须发皆白,但是身体却依旧硬朗,走起路来也是神采飞扬。

“她本来应该是送你的。”

“不必了,是我负了她的心意,没脸见面的人应该是我。”

弈向院长深深地鞠了一躬,其实他还有很多话想对他说。

弈这一走,他也不知道前路是否安稳。兴许在哪里遇到了强盗,第二天就饿死在街头了。所以他不能带上她,但他还是要走。

弈远走播磨国,所到之处,未逢敌手。他的名气越来越大,渐渐地便被叫做“天下第一棋师”了。

棋院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很久不见了。”来客与院长相对而坐。

“嗯。”

“十日之后,罗生门设局,请您一定到场。”

“我没有必要答应。”

“若是'那位大人'有请呢?”

院长沉默了很久,他抬头对上来客的眼神。那眼神里分明就看不出什么人的理性,全部都写满了要让自己命丧罗生门的兴奋。

京都的棋院里这一家独大,早就引来了诸多的不满。院长也自然明白,弈的名声越来越大,这家的棋院迟早也会名声大噪,但未必是什么好事。

院长只将这件事讲给了几个精明的学徒,他们都劝他不要去。但是院长知道,“那位大人”不会放过这一次“消遣”的机会,他逃不掉。

十日之后,院长从北到南,越过整个京都赴约,与十人切磋棋艺。

罗生门多年得不到修缮,乌鸦就盘旋在这一派荒凉的景象之上。京都的南面沼地实在不适合人居住,能搬走的都搬走了。虽说这样,为了一睹“天下第一棋师”的师父究竟是何高人,罗生门下还是聚集了很多人。

“开始吧。”

院长已然年老,体力根本撑不过十局,更何况对面也并非等闲之辈。他输给了第五个人。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对局几乎不可能赢,但似乎因为他是“天下第一棋师”的师父,所以理所当然的应该一直赢下去。如果输了,就说明……

“看来您的实力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棋院的声誉受到了损害,

“那位大人”觉得这件事情这样结束未免也太无趣,便想着叫真正的“天下第一棋师”来再比一局。

很快,弈便收到了“那位大人”的邀请。远赴罗生门与十人比试。

弈感到非常愤怒,他们公然羞辱了自己的老师,甚至觉得还不够,要继续再来找自己。

弈回到京都没有回棋院,因为一到京都,他便被“那位大人”的卫兵拦下了。“那位大人”对于这位“天下第一棋师”很感兴趣。这件事传到棋院的时候,整个棋院的大家都很担心。

一直到了对决当日。

弈与十个人对弈,如果弈赢了十个人,那么他们就统统都要受到责罚,如果弈输给了任何一个人,他就要投河溺亡而死。弈的脸上毫无惧色,因为他对自己的棋艺有着足够的自信。

他前几人都赢得很轻松,观众之中也不时发出赞叹声。冷风仍旧吹着毫无生机的罗生门,他认为他可以一直赢下去。

可是他却没有料到,最后一位对手竟然是她。

见到她的时候,弈仿佛眼前又看到了那个庭院,穿过十几年的时光,那里的每一寸他都熟悉。

“你还好吗,他们有没有苛待你?”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一生只有黑白两子和一方棋盘而已。却未曾料想,棋盘的对面还坐着一个她。笑着跟他说,后院的果子又熟了,可以去偷吃了。

她看到他愣住,又欣喜地哭泣着抱住他。

“这场比赛你一定要赢,我没关系的,无论受到什么责罚我都愿意,只要是为了你……”

在“那位大人”的眼里似乎全都是诡计得逞的得意,看不到一点儿人性的影子,凶狠又无情。

第十局棋开始了,她从前多希望能赢他一次,而这一次她终究连输给他也做不到。

第十局棋结束了。

“胜负已分。”周围的卫兵起身将弈押往河边。

“求求你们,放了他!求求你们!”没有人理会她的哭喊,只有罗生门上空的乌鸦受到了惊吓,在不安地飞着。

为了防止弈游泳逃跑,他的腿被打断了。皮开肉绽,有的地方木刺也扎进了肉里。在确认了他无法独自行走以后,卫兵们把他扔进了河里

冰冷的河水包围了他的身体,从身体的每一寸肌肤,直窜进他的心里。鲜血染红了河水,又很快被水流冲走。一代传奇棋师,死了。

他感觉自己逐渐离开了自己的身体,他看到自己支离破碎的肢体在河水中漂荡。

“你已经死了,现在要去地府报道。”走在弈前面的是鬼使黑。

“哦。”

“阎魔大人会看透你这一生的善恶,黄泉路……”鬼使黑给弈说了很多注意事项。

来到了黄泉路,路的两边是壮阔的彼岸花海。

“就到这里吧,我还有别的魂魄要去引。”

“麻烦了。”

鬼使黑摆了摆手转过身,却正好碰到了鬼使白。

“呦,弟弟。”

“你再在工作的时候叫我弟弟,我打你哦。”

鬼使黑笑了笑,似乎完全没听到鬼使白刚才的话。

“比睿山那边又有亡魂了,走吧。”鬼使白和鬼使黑一起离开了。

鬼使白身后跟的亡魂,弈再熟悉不过了。

“你还是那么任性。”

“至少最后还能碰见。”她穿着白色的襦裙,笑容很淡。弈似乎也看透了一切,笑了起来。

两个人就走路上。

“棋院可怎么办呢。”

“我爹他老人家怕是靠不住了,不过他又教出了几个很精明的弟子,应该是不用担心的。”

“那就好。”

“下一世要当什么呢。”

“要是还能下棋就好了。”

“要是两个人能再遇见就好了。”

“要是两个人能一辈子都待在一起就好了。”两个人就这么说笑地走着,尽管这一世的记忆马上就要归零了。

走到奈何桥,孟婆还在熬着她的汤。

“以后再一起下棋吧。”她的笑容和多年之前一样的灿烂。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