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河边的石头上,望着河边的日暮,嘴里叼着一根干草,脸上刻着饱经风霜的皱纹,他没有家,就这样带着一把刀四处流浪。如果官府悬赏抓逃犯或者说捕杀猛兽,他就可以赚点钱。
他的身边坐着一位少女,少女的襦裙上还留着昨晚的血渍,她的身上没有外伤,这血也不是她的,但是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昨晚城外一座大宅着了火,里面的人或者被杀死,或者被烧死,大火烧了一天一夜。他经过的时候就看见少女倒在宅子的门外。
此刻,少女的脸上没有任何悲伤的表情,失去了记忆,也不再对过往有什么感情。他也不知道她是宅子里的什么人,可能是小姐,也可能是仆人。
“饿了。”少女的有些苍白的嘴唇间挤出了微弱的声音。
他起身拔刀,卷起裤腿,走向河里,快速地将刀插进河里,拔起来的时候刀刃上插着一条鱼。
太阳慢慢地落下地平线,很快连最后一丝挣扎的余光也消失了。
他生了火,烤了两条鱼,摘了些果子。
“明天一早,回城里去吧。”
“不要。”
“我是四处流浪的人。”
少女沉默了一会儿。
“我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我明白,我也是没有家的人了。”她的语气平静,没有绝望,没有乞求。
他也沉默了,沉默了很久,久到火堆烧光了干柴,火炭还亮着微弱的光。
他想趁少女睡熟以后离开,他本来就不该遇见她。少女想趁他睡熟以后抱着他的刀,这样他就不会丢下自己。
清晨总是有点冷,特别是阳光还没有到来的早上。
少女在河边紧紧抓着他的衣襟,让他走不了半步。
“我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愿意你跟着我,你的生死,本身也与我无关。”他无奈地说着,希望少女能转身回到城里去。
河边清晨的微风很冷,吹着少女额前的头发,她慢慢松开了手。
“对啊,应该是这样的,对不起,麻烦你了。”
少女转身了。她从睁眼看到他,她没有从前的记忆,他是她第一个认识的人,是她的整个世界,而他,却只是路过。
他不知道回到城里她会被怎么看待,或许被听说是家里结了仇才被别人灭了口,没有人愿意收留她,或许被人拐骗,他试着往好的方面想,但是心里却越来越沉重。
少女不知道回到城里会遇见什么样的人,她连件像样的衣服也没有,她在思考怎么谋生。
“哎!”
他又叫住了她,少女回头看到他正在向她走过来。
河边的早上依旧很冷,少女站在风里面微笑。
即使只是路过
所有的故事也都可以从路过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