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从陀老头那里接到信之后,就直接向镇西的杨药铺走去了。只不过李长安还是留了一个心,对于那些从外面来的外乡人,李长安是越发确定这里会有大事发生,又或许已经开始了……而李长安的担心是有些道理的,最近这些人都在往着镇里到处“钻”,不论是哪里都想要去看看。尤其还喜欢到人家家里去收一些瓶瓶罐罐,说是喜欢收藏一些上年头的旧东西,这个理由倒也勉强解释一下。只是这些人家多少是有些怀疑的,毕竟这些装菜装东西的瓶瓶罐罐真是什么值钱玩意儿?到最后还是因为这些少爷小姐的阔绰出手而闭嘴了,毕竟有钱赚,就没有不赚的道理不是?
因为这些少爷小姐的缘故,有好多些人家干脆就把家里面可以搬出来的东西都往门口搬了出来,然后就直接坐在家里等“鱼”上来。
李长安倒是也想搬呀,但奈何家里面实在没啥是能搬的了,干脆也就不多想这些了。
李长安要到镇西,无疑从集市上直接走进去是比较快的,所以不爱蹭热闹的李长安也还是又来了一遍集市上。只是与昨天有些不同的是,今天集市上的外乡人已经没什么在摆摊的了,反而是镇里面的人在摆摊,放上一些锅碗瓢盆的东西,倒也个别有一两个身穿绸缎华服的少爷小姐会买入手,但大多数人只是看完之后就黑着脸然后再继续看下去。
那场面确实是有些好笑的,只见有一位身穿绿衣的秀美小姐在问到一个装过泡菜的坛子之后,那脸色是真的黑到了地,甚至于多快吐了出来,只见她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舒这喉咙,忍着不让自己去吐出来。
其他人见了之后也不多说,只是也不收敛,嘴边就笑着,似乎不点不讲面子。
说实话,李长安确实也有些觉着好笑,但只是觉着而已,并没有跟着一起在笑。就只是自己顾自己的走,也不去理会这些人。
直到走到一个摊子前,李长安被叫着停下了。
“长安,你看着叔里的东西有哪些是你想要的不?”
说话的是隔着几条巷子的大叔,也姓李,叫李三,不过与李长安不是一家的。家里供的祠堂毫无关系,全是李长安平时有帮着做活才认识的。至于为什么要出来摆摊子,李长安也不多想更不会多问。
然后就映着回答,就看了看。别说,李长安还真有看着喜欢的,只见是一支刻有字的毛笔,看它虽然不是很精致,但是看起来确实是很舒服的。而且它的毫毛也与平常的有些不同,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毛发做的,总者来说李长安很是喜欢这一支笔。
“李三叔,请问你这支笔怎么卖?”李长安觉得自己身上还是有着一些钱的,就想着问问,不贵咱就买呗!
“见着你开心,就当着是今天第一笔生意,算你二十个钱怎么样?”李三笑着说,但嘴里却不含糊,开价就要二十。
李长安只好苦笑着说:“李三叔,你也是知道的,我没啥钱,能不能再便宜些?”
李三似乎是犹豫着,到最后还是摸了一下头说可以的。
可李长安身上没带着那么多钱,虽然李三表示后面拿给他就好,但李长安还是不肯直接收下。只是李长安也觉得这支笔他很喜欢,就叫李三帮他余着先,回头他拿钱来再买。李三说不过,就也很干脆地直接把笔用纸包好放到一边。
“那行,我就把比先包好了,等你拿钱来就给你,保证不卖别人!”
李长安见着李三把笔从摊上拿去包好放到一边,心里就放心了许多。说了谢谢之后就打着招呼先走了。
想着有了这支笔,李长安就很是开心。稚圭不是说着教我识字么,正好买了支笔,待会儿是不是再买些纸呀?
嗯,要的!
再然后李长安经过一些摊位也会看上一看,其中他买了一支簪子和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小牌子。再然后就没有,毕竟李长安的钱就想是在钱眼上扣着用的,他倒是恨不得一颗钱币掰成两颗用。
终于李长安来到了杨药铺里面,只见一个身穿着黑布衣的老头的已经在门口的石墩子上坐着,嘴里抽着旱烟。见到有客人来了也不迎,照样自顾自的“吞云吐雾”。
可李长安是知道的,这个老头其实是这杨药铺里的老板,大家都叫他杨老头。平时里不爱说话,而且对谁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和陀老头一样,年纪大了也没有什么一儿半女的。
李长安有时也会到这里帮工,也就是帮忙到山上去采药。虽然累一点,但至少可以填肚子。
“杨老爷子,这里有一封陀老头的信,他让我拿来的。”李长安也不废话,而杨老头也更加不喜欢废话,直接接过信就打开来看,也不去理会李长安。
等到他看完之后,就把信放在旱烟的火星上点着了,然后扔在地上就不管了。
点着之后,那封信就很快地烧没了。
“杨老爷子,请问还需要我说什么么?或者拿东西?”
见李长安问了问,杨老头也不作答,罢了把手表示不用之后,李长安也就作罢,走了。
只是回来跟陀老头做了饭之后,拿到钱就又走了。而他回来的时候,原本来找陀老头的那些人都已经走了,李长安也不去问。
“瓜娃子,这些天里镇上不会多太平,能不出门就老实呆在家里。”陀老头想了想又说:“还有如果有人到你家里说要收东西的,你都可以卖给他们,他们的钱……”
又顿了顿说:“很值钱。”
“为什么?”论平时李长安是不会问的,但刚才不知道为什么还是鬼使神差地问了出口。果然,陀老头瞪了瞪李长安,淡淡的说到:“没你啥子事,少说话多做事活得久,晓得没!”说完,就不理李长安了。
既然陀老头不说,李长安就也不在多问,只是回答了一下就走了。
李长安想着要不要去找祝融,带她去镇里转转。只是想着想着,他就来到了河的上头,在里面摸了摸石头之后选了一些他觉得还挺好看的,就往后山去了。
他并不打算带祝融去逛镇里了,毕竟他也觉得陀老头说的没错,多做少错,不问不错,这两天就躲着好了。
后山的山腰长满了清脆绿色的竹子,只是其中也有着一些显眼的枫树,在夏秋之际,红叶更胜火。只是显然是有人在此处种的罢了。
后山的山腰上有着一座学舍,也就是小镇里唯一的一座学舍,名为红火书舍。而那天把书“卖”给李长安的陈先生就是这里的老师,此时就刚好坐在学舍钱的石桌旁,手边还泡有一壶茶水。
在李长安见到她的时候,陈先生也早看见了李长安,正招呼着李长安到自己面前坐下。
李长安也就扯着步子走过去,坐下了。
“怎么了?小长安,看过了那些书了么?”陈先生见着有些拘束的李长安,嘴里笑了笑,很亲和地笑问道。
“看过了。”想了想有转口说:“看过了,看不懂。”
李长安也不想说谎,只是觉得有些尴尬,空着的右手不觉间又扯了扯自己的头发。
“那看不懂是来问我的么?”陈先生似乎有些好奇是怎么回事,眼里更加温和了。
“不是,稚圭说了会教我识字的。”李长安跟陈先生解释道。然后就把刚才在河里捡的石头放到了桌子上。
“嗯,那好吧。那你这次来就是感谢我把书卖给你么?”陈先生笑了笑了,用指头在李长安的额头上点了点笑着问。
李长安也就不说话了,就点点头我表示是。
见李长安不说话了,陈先生忍着笑意地拿起李长安拿来的石头看了看,然后就把石头一一放入袖口里面。
一边收着石头,陈先生嘴里又对李长安说到:“刚才你说的稚圭呀,她从今天开始就算是到学舍里面读书了,所以你如果有什么不会的,也可以来问我。”
听到稚圭要来学舍里面读书,李长安有些意外,但开心却更多。
“谢谢陈先生!”
李长安看着陈先生认真的说。
“有什么好谢的,不过是老师教学生罢了,常事。”陈先生笑了笑又说:“你想不想来学舍读书,无关是否的。”
“想!”李长安的回答很简单也很肯定。
这时,陈先生的笑意就越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