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爾薇希注視那把生鏽的斷劍,愣了愣神,隨後她便勾起微笑,向尤卡問道:“這就是你所說的寶物嗎?”

而尤卡他敲擊兩下那被青苔覆蓋的巨石之後,面色坦然:“被折斷才是正常情況吧,那把劍沒有經過保養,還被風吹日晒,即使它的鋒利程度能插進巨石,也很難承受時間的侵蝕——”

尤卡忽然頓了頓,緊接他就以驚訝的口吻,問道:“赫爾薇希,你難道相信冒險故事的劇情?”

“怎麼可能,我不過按照你的要求拔劍而已。”赫爾薇希揮了揮那把生鏽的斷劍,為難解釋道,隨後她便從巨石頂部,一躍而下。

而赫爾薇希安穩落地之後,她便握緊那把生鏽的斷劍,施展蓄力的姿勢。

醞釀片刻,赫爾薇希猛然揮砍向那拇指粗的樹苗,斷劍的殘影急速劃過,那樹苗便被她所輕鬆斬斷。

可僅僅斬斷樹苗還不足以使赫爾薇希收手,她藉助砍斷樹苗的殘勢,猛然躍起,向樹苗旁邊的大樹發出斜斬!

僅結果而言,赫爾薇希堪堪砍破那棵大樹的樹皮。

“嗯,僅作為一把生鏽的斷劍,它還算不錯了吧。”

把那生鏽的斷劍從大樹上拔出之後,赫爾薇希心滿意足道,可尤卡忽然扯住她的衣角。

“有什麼發現嗎?”赫爾薇希疑問道,而尤卡指了指附近的灌木叢,隨後他便躡手躡腳迫近那灌木叢。

赫爾薇希想了想,便從另一邊包圍那灌木叢,而她與尤卡包圍那灌木叢之後,才發現那灌木叢里,居然隱藏着一隻正在刨土的野豬。

赫爾薇希握緊那生鏽的斷劍,想要捕捉那隻野豬,可她還沒來得及動手,那野豬就彷彿發覺什麼,忽然“哼哼”逃跑掉。

而想要追野豬的赫爾薇希,立刻被尤卡所阻攔住:“放棄吧,我們追不上的。”

“可是——”赫爾薇希捂了捂腹部,她仍然不甘心獵物被逃掉。

而尤卡望了望那天邊的斜陽,向赫爾薇希說道:“我想辦法吧。”

赫爾薇希愣了愣,緊接便意識什麼,尷尬道:“也不是啦,我僅是遺憾獵物逃掉而已……”

可尤卡無視了赫爾薇希的遮掩,繼續追蹤哥布林遺留的腳印。

而路過巨石之後,尤卡與赫爾薇希便發覺那遠處,隱隱透出篝火的火光,接近篝火之後,他們還能聽見哥布林那“咿咿呀呀”意義不明的怪叫。

尤卡與赫爾薇希相互對視,隨後他們便隱藏在暗處,偵察篝火附近的情況。

一團篝火燃燒正旺,而篝火的附近,則是破爛木頭搭建的簡陋營地,不過簡陋營地的居住者,可不是尤卡與赫爾薇希的同類,而是——一群醜陋的綠色哥布林矮子。

簡陋營地里,存有三隻綠色哥布林矮子,正在圍繞篝火手舞足蹈,還發出“咿咿呀呀”的怪叫。

而簡陋營地的邊緣,還存在破爛的木頭架子(那應該就是放哨的哨塔),一隻手持簡陋弓箭的綠色哥布林矮子,正在木頭架子上,目光散漫,悠閑放哨。

那缺乏警惕心的放哨哥布林,還偶爾抽搐鼻子,回望篝火上的烤肉,擦了擦口水,露出羨慕嫉妒恨的表情。

而偵察簡陋營地的尤卡,索性無視了充當擺設的放哨哥布林,他把視線移向篝火,準確而言,是篝火之上的烤肉。

哥布林的晚餐時間,與尤卡回想起的晚餐時間,相差無幾呢。嗯,習性相同也算正常,因為哥布林也屬於人型生物吧。

幸運的時刻,尤卡心想道,緊接他便向赫爾薇希說道:“趁烤肉還沒熟透,我們把哥布林全部殺掉吧。”

而赫爾薇希她凝視烤肉片刻,隨後就把注意力挪向篝火附近的哥布林,她想了想,顧慮道:“可是以它們的數量……”

尤卡緊緊凝望那篝火附近的哥布林,發現圍繞篝火手舞足蹈的哥布林們,它們都把作為武器的粗木棒,安放在篝火附近的枯木邊上。

他思索片刻,隨後便指了指正被烤肉吸引的放哨哥布林,提議道:“我去吸引篝火附近的哥布林,而你趁機把放哨哥布林幹掉,之後,你再返回支援。”

“這太危險了。”赫爾薇希想都不想,立刻拒絕,她握緊那把生鏽的斷劍,道:“我先殺掉手持弓箭的哥布林,趁篝火附近的哥布林驚慌失措,我至少還能殺掉一隻哥布林,之後……尤卡,你就幫我攔住那想要逃跑的哥布林吧。”

“……”尤卡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他認為赫爾薇希的計劃太過魯莽了吧。

那放哨哥布林的位置,可就在兩隻哥布林的視野範圍之內,一旦被襲擊,哥布林們便能拾起武器,包圍赫爾薇希,那時赫爾薇希受傷可能性就大大增加。

而自己的計劃更加簡單、方便,受傷的幾率低,就是那麼略微——使人不恥。

尤卡心想道,而他也不勸解赫爾薇希,索性自己先行動,逼迫赫爾薇希不得不實施他的計劃。

他把繳獲的粗木棒扔掉,緊接便突然向篝火附近的哥布林衝去,而赫爾薇希想要阻攔他,可遲疑片刻,便放棄阻礙尤卡的行動,自己去襲擊手持弓箭的放哨哥布林。

尤卡的突然襲擊,把那篝火附近的哥布林所驚擾,連放哨哥布林的注意力也被吸引,這就使赫爾薇希有了襲擊它的可乘之機。

而篝火附近的哥布林們錯愕之際,尤卡忽然改變方向,向篝火附近的枯木衝去。

原因無他,那枯木的旁邊還擺放三把粗木棒,而它們都是哥布林的武器。

三把粗木棒,尤卡立刻抓住兩把粗木棒,竭力扔向灌木叢生的叢林,而那兩把粗木棒,哥布林們絕對不可能短時間追回。

而扔掉兩把粗木棒之後,尤卡掂量為自己存留的粗木棒,緊接便緊緊盯住那因為粗木棒丟失而驚慌失措的哥布林們。

佔據粗木棒、體型以及心態的優勢,對付他們應該不成問題吧,尤卡心想道,可事實遠遠出乎他的預料。

那三隻哥布林被丟掉之後,兩隻慌手慌腳向被丟掉粗木棒的灌木叢跑去,僅剩一隻哥布林,大概因為氣急敗壞的緣故,居然想要赤手空拳對抗尤卡。

而佔據粗木棒的尤卡,他索性揮了揮粗木棒,向那勇敢哥布林的腦袋砸去,而那勇敢哥布林晃了晃腦袋,隨即便“咣當”倒地暈倒。

面對昏迷不醒的哥布林,尤卡可沒有任何憐憫之心,他舉了舉粗木棒,狠狠砸向那哥布林的腦袋,當哥布林的腦袋被粗木棒徹底砸碎之後,這才面無表情收回粗木棒。

而把那勇敢哥布林的腦袋砸碎之後,尤卡便緊盯住那兩隻還在灌木叢搜尋粗木棒的哥布林,不過那兩隻哥布林大概不必他親自動手了吧。

因為殺掉放哨哥布林的赫爾薇希,已經悄無聲息迫近它們,而隨後那把生鏽的斷劍便迅速劃過一隻哥布林的頸部,以哥布林的頸部,理所當然被斬斷,緊接它的頸動脈噴湧出大量血液,不少血液還灑落在那僅存哥布林的驚恐臉龐之上。

而隨後,那僅存哥布林便發出了死亡的慘叫,而那哥布林的慘叫,也暗示它與同胞們盡心儘力建造的簡陋營地,已經被尤卡與赫爾薇希徹底佔據。

戰利品:烤肉、簡陋弓箭以及八支木箭。

化為死屍的哥布林們,它們都被尤卡搬離簡陋營地,而尤卡的理由則是:不想品嘗烤肉時,還要忍受它們死不瞑目的眼神。

把雜物處理完畢之後,尤卡與赫爾薇希圍在篝火旁,而那篝火之上的烤肉,也已經泛出焦黃色。

不知道這是什麼動物的肉,體積挺大的,應該是幼年野豬的肉吧。

尤卡心想道,緊接他便撕掉一小塊烤肉,塞進赫爾薇希的嘴巴里。

“烤肉的味道怎麼樣?”尤卡見赫爾薇希把烤肉咀嚼咽掉之後,忽然詢問道,

“嗯,異常美味呢。”赫爾薇希想了想,隨即便說出自己的感受,不過,她不太適應尤卡的餵食舉動呢。

而尤卡他通過赫爾薇希的反應,也初步確認烤肉的肉質應該不存在變質的問題,便放心品嘗起烤肉。

這烤肉的味道確實不錯,即使它沒有什麼鹽,沒有什麼香辛料,也沒有什麼特殊烤製法,僅僅就是一大塊生肉放在篝火上烤而已,可它的味道就那麼美味。

好奇怪啊,這應該因為自己飢餓的原因吧,尤卡心想,緊接他便把那塊烤肉保留一小部分,大部分交給赫爾薇希。

“尤卡,那麼小的烤肉,你能填飽肚子嗎?”

赫爾薇希看了看尤卡的烤肉,神色遲疑,而尤卡撕掉一塊烤肉,塞進嘴巴里,同時解釋道:“以我的飯量而言,僅這一小塊烤肉就足夠填飽肚子了。”

赫爾薇希半信半疑,可因為飢餓的原因,她也不得不接受尤卡的好意,輕咬起自己的烤肉。

不過輕咬烤肉之前,她還做出奇怪的動作,餐前祈禱?

尤卡把烤肉撕碎,同時還觀察赫爾薇希所進行的祈禱動作,他現在也回想起赫爾薇希吃掉蘋果時,也做出過類似的動作呢。

而祈禱之後,赫爾薇希便專心致志應對烤肉,而相對於尤卡的細嚼慢咽,赫爾薇希進食速度異常迅速,可又區別於狼吞虎咽,甚至還隱隱存在某種餐桌禮儀。

赫爾薇希應該接受過良好教育,擁有虔誠的信仰,貴族大小姐之類的?

尤卡猜測道,他甚至懷疑赫爾薇希喪失記憶之前,可能是居住在城堡里的公主也指不定,當然,也僅是尤卡的胡思亂想,他不認為公主能擁有那麼強的力量。

強迫自己胡思亂想的尤卡,不禁揉了揉太陽穴,他之所以胡亂猜則,就是想使自己的大腦更加清醒。

他認為自己的大腦出現了毛病,思索問題之時,難以做出正確的判斷,而為使自己的大腦更清醒,他必須多多思索,即使這辦法根本不存在什麼依據。

想要使大腦更加清晰,僅憑藉胡思亂想,毫無用處吧,自己應該還需要更重要的東西——書籍?

尤卡回想起書籍這一物品,它們能記載前輩的經驗與智慧,假若自己閱讀大量的書籍……

正暢想的尤卡,突然發現烤肉已經自己被撕成無數碎片,他愣了愣神,想道:自己喪失記憶之前,可能是喜歡把人分屍的殺人狂也指不定呢。

憑藉哥布林製作的烤肉,赫爾薇希也終於填飽了肚子,她仰望那天空的血月,忽然問道:

“尤卡,我好像記得,那月亮好像是藍色的,你呢。”

“我記得月亮就是藍色的。”尤卡也仰望起天空,觀察那血色彎月,遲疑片刻,又補充道:“估計我們都記錯了吧。”

“記錯了嗎?我好討厭遺失記憶的感覺啊。”赫爾薇希呢喃道,隨後她忽然回想起什麼事情,困惑道:“尤卡,我們在森林裡回想起一些記憶了吧,比如蘋果什麼的,這表明我們的記憶能恢復吧。”

“嗯,可那都是常識性的記憶。”尤卡認同赫爾薇希的想法,不過他覺得遺失記憶也無所謂吧,根本不影響自己的生活。

可赫爾薇希的想法與他存在分歧,所以尤卡認為不提也罷。

因為佔據了哥布林的簡陋營地,尤卡與赫爾薇希不必擔憂露營的地方了,而且那哥布林還親切附贈了篝火呢。

憑藉篝火驅散野獸,應該能安心度過森林的夜晚了吧。

尤卡心想道,緊接他便安排守夜——守夜是必須的,否則他們可能睡覺之後,永遠無法蘇醒了呢。

起初尤卡想要身先士卒,自己守上半夜的,可惜被赫爾薇希所阻止。

“尤卡,我守上半夜吧,而且你不知道?下半夜才更加容易瞌睡啊。”

“下半夜更加容易瞌睡嗎?”尤卡懷疑道,他還從未聽過這一說法,也可能聽說過,不過他遺忘了而已。

可即便尤卡懷疑赫爾薇希的說法,也受不住她的強硬,尤卡剛想反駁就被她使用武力強迫睡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