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话 暗寻
“什么意思?”率先提出疑问的是舒羽嵩,他也是知道我的猜想,所以应该也很关心这个话题。
“自从四年前政府安排我们这边的大规模转移后,今年这个时候我猜想必定又会有一场大规模移民。”我发表了我的看法。
“证据就是班主任所开展的秘密行动吗?但我们什么都还不知道呢,老师们的动静也和往常一样没什么大动作。”杨辉乐双手抱臂在胸前,看了一眼老师办公室的方向说道。
“切,是你什么都还不知道啦,大小姐。”我看向廖芊曦,“芊曦告诉她我们在办公室看到了什么。”
“哦...好。”廖芊曦的记忆力超群,基本上能把看到的东西或者文字一眼记下,但如果太多还是无能为力。这天赋点加满般的记忆力也并不是凭空出现的,在这没有网络的时代,恐怕只有看书是最好的慰藉,好巧不巧,她就是这样一位文学少女,喜欢各种文体的书籍,只要一有时间就会去学校图书馆看上一阵子书,据她所说,她都已经把喜欢的类型全看完了,至于不喜欢的类型,也正在努力撮合。而她背的古诗集太多,以至于我都不知道她背了多少本诗集了。
廖芊曦一字不漏的把我们在老师办公室里看过的英语老师的信件背了出来,当她说完“读完后请烧掉这封信。——祭珈(GEA)”这句话后,其他三人的反应都与我当时的反应一样——十分震惊。
“也就是说....英语老师他....”刘锐诗的神情变得有些悲伤,“他要去的地方不是全球工农商组织(GOPB),而是那个什么全球对外联盟(GEA)吗...这个地方一听就没有什么好事。”
“那如果这么说的话,学校前几年走的几位老师也都是去了那个祭珈吗,那他们岂不是都被骗了?对外联盟吗...难道说...”舒羽嵩停顿了一下,恐惧的神情瞬间布满了双眼,“难道说,外面的世界正在发生第三次世界大战吗?!”
“诶不会吧...要真是这样我爸他...和各位的爸爸都是去赴往战场了吗,那他们不会已经......”廖芊曦忍不住说出了内心的担忧,随后杨辉乐用手绕过了她的肩,轻轻揽住了她。
“没事的,还不一定真是发生了这种事情呢...若是真是发生了,他们也一定还活着!”杨辉乐轻抚着廖芊曦的脸庞,用手指抹去了她因害怕失去家人而留下的泪水。
“当然!我相信父辈们,一定是还活着的,一定还在前面等着我们呢,我们一定会和他们重逢的。”这句话我不仅是说出来安慰大家,更是说给我自己的,为了相信父辈生命。
“嗯,一定。”
晚自习
“阿邹,你知道祭珈和谷谱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吗?”刘锐诗作业一写完,就开始找还在奋笔疾书的我聊白天没有聊完的话题了。
“我怎么会晓得,我只知道我们出生前就已经有大人们陆陆续续去谷谱了,不对,现在应该说是祭珈。”我看都没往刘锐诗那边看,还在继续写我的作业。“反正我记忆犹新的是我三四岁那年,跟我妈一起打牌的几个大叔陆续消失了,直到上了学问了妈妈才知道他们去了谷谱。”
“啊,现在知道本来是世界范围性的公共资源工作平台“”谷谱”的真面目现在居然是“祭珈”这种不知道其真实性质的组织,总觉得有些后怕呢,特别是那些...”刘锐诗看着斜前方的陈迹,“妈呀真是讽刺,我们班还有些人的梦想就是去谷谱呢。”
我顺着他的目光,寻到了他所说的那个人后,我好心不好意的轻踢了他一脚,说道:“行了,好歹也是别人的梦想,我们没理由擅自评价的。况且我们那也只是猜测,祭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们都还不知道,等到那一天后再说吧。”
“那天?哪天?”刘锐诗一脸茫然,看不出来是真蠢还是假蠢,今天才跟他讲过的事就忘记了。
“星期天。”
作业写完了的那一刻,九点的晚自习结束的钟声也被门卫敲响,同学们都陆陆续续离开了教室,三三两两的扎堆回家,而各科代表把当天的作业收齐后,送到老师办公室的桌子上也就走了。我和廖芊曦依旧肩负着“一天英语课代表”的职责一起去送了作业,等清理好作业后,教室里就只剩下几个人了。
我们是故意拖到九点二十多才去送作业的,因为九点半后,学校的机械发电机就会停止供电。而我们也是刚好利用熄灯后去的,目的我们也心知肚明。
如果英语老师在,我就打算问个明白。若是不在,因为现在的世上电非常宝贵,老师的办公室也没有闲置的电源安装24小时监控,我们也好乘着夜色去老师办公室再翻找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其他可以证明祭珈的东西。
我抱着全班的英语作业和廖芊曦走向去往办公室走廊上,整个过程中我稍微留心了一下其他班同学的行为,不过还是跟以往一样,在这个点几乎不会有什么人留下来。总共十个班,平均每个班六十个人。已经有六个班的人已经走光了,沿途过来看到的几个还有人的半里的同学,大多也只是在赶作业或是在唠嗑。
当我和廖芊曦来到办公室门口时,里面空无一人,我并没有感到震惊,反而是意料之中——老师也想乘着还有光,赶紧回家呢。
“没人呢...”廖芊曦松了一口气似的对着空荡荡办公室说道。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可以从英语老师那把那封信的事情问清楚嘛。”
“没有没有,我当然相信你啦,只是我觉得,学生果然还是不应该要求老师做事,况且还是关于英语老师未来的事情,这件事老师他肯定不想被提及的。”
“嗯,算了,不在的话我们就自己先找找咯。”
我们进入了英语老师的办公室,我放下了五十多本作业,并叹了一口气。随即就开始在办公室紧锣密鼓的翻找,当然在翻找的过程中,我们当然是留意着不会把东西的位置翻乱的原则。
就这样找了五分钟,找到了九点半以后,灯都已经熄了。我们拿出了迷你手摇手电筒照明并继续找。
不出意外的,我们没有任何结果。唯一的发现,只有一张英语老师的全家福。上面的英语老师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旁边还有一位长得很年轻的阿姨,看起来应该是他的妻子。这是一张在一座瀑布前的合照,三人的表情都是悠然闲适,笑的十分灿烂。
老师的全家福,我捏在手里,看着他们洋溢的笑容,但我的心中,却别是一番滋味。
“哒.....哒....哒...”
只能我们还在翻找书桌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来自办公室门外的脚步声,这种声音很不自然,从来没有听过,如果硬要比较,只能说是有人穿着铁锹在走正步。
“那是什么声音那...承圣...好像有人来了...”廖芊曦扯住我的一角轻微的拉动了两下。
我当然觉得这个声音不对劲,立马熄了手电筒,拉住廖芊曦就跑向办公室内最里面的老师隔间,因为老师的这个办公室了,只有一个正大门,其他的地方根本没得躲。
只能希望那人不是进办公室的了。
“嗒哒.....嗒哒....嗒哒...”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我发现,这个脚步声不止只有一个人。我开始在心里数他们的步子,别让他们有几个人:来的有五个,其中有三个人是穿着发出向铁锹走正步的那种鞋子,有一个人穿着皮鞋,还有一个人正是穿着普通的运动鞋。”
“嗒..嗒..嗒..嗒!”他们的最后一步,踏的格外铿锵有力,让我不禁猜疑他们是一群军人。
可军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嗡嗡——”
随着几秒钟电流的声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我们头顶的灯突然亮了起来。
“不可能啊!明明学校的电已经断了,他们难道来着还带个电动机吗??”我在心里质疑道。而廖芊曦显然是被突然的亮光吓着了,往我这边猛的靠了一下。说实话我现在也有点害怕,因为外面那群人如果都大动干戈用了那样的东西开灯,想必肯定是要拆除办公室“大闹一场”,届时,我和廖芊曦暴露是迟早的事。
他们已经走进来了,现在应该就在办公室里老师聊天的那块地方,我们离他们约摸也就十米远。
那三个穿着钢铁靴子的人没有走动,继续向前走的人是穿着运动鞋的那个。我闭上眼睛,仔细的聆听着声音,判断他们到底是要干什么。
奇怪的是他们进来后的目标很明确,没有说任何话,那个穿着运动鞋的人就开始非常有目的性向办公室深处走。
而他径直走向的地方竟然是——英语老师的隔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