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几天里,伊斯特一行人每天都会来到酒馆光顾,除了聚会闲聊之外,伊斯特每一次都会点上必须要安洁诗雅调酒的酒,并且每天都会对她说上令人尴尬、不好意思的话来。

而安洁诗雅每次上前送酒,被叫住听了这个不知羞耻的二皇子说完,都会给上一个优雅而不失礼节的微笑,并郑重的告诉他他说的,她都不会去考虑的忠告。

而今日也是这样。

“喂喂,诗雅,你还是没有问出来吗?这都几天了啊,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连我们甚至连你都不认识,这也太奇怪了吧?就像被人抹除了记忆一样,怎么想也不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啊。”

“要问,你就去问!我现在每天都在受那个自恋狂一样的伊斯特骚扰,每一天心情都变的非常糟糕,要不是为了能快点把他们带回去好救出煌朔,我才懒得理!”

“我,我要怎么问?我们几个也试过了,可全部都失败了,连话题都还没开始就被赶走,这要我们怎么做?还是诗雅你去吧,那……那好歹也要假装先半同意一下,问问他们的情况也好呀。”

安洁诗雅注视着伊斯特那群人的一举一动,亚维妮的建议说是情理之中也说的过去,但是她还是不想欺骗别人,说不感兴趣就是不感兴趣,哪有什么半同意的。

“还是不要再提这种乱七八糟的建议了,好好工作,会有那么一天的。”

……

时间又过了几天,安洁诗雅一直想找机会问话,除了与平常一模一样的对自己发牢骚之外,她仍套不出她想要的答案。倒是有一点从他们口中令安洁诗雅感到在意的。

“听说我们国家的征伐骑士在启程后的旅途中遭遇到了不测。”

征伐骑士?这貌似是一个可以搭上的话题。安洁诗雅终于等到了能不再是没有营养价值的话题,打起自己的心思,从伊斯特的嘴里撬开一点东西来。

“征伐骑士?他是谁?”

“你不知道吗?他可是我们国家的七将之一,人类的守护神之一,君主的贴身守卫,称谓为封寒之冻土,传言他的冰元素之力能将他到及的地方化为寒冰。”

封寒之冻土?!居然会是这个名字!

安洁诗雅大脑一颤,她回想起煌朔和她在离开小岛之前,那个无面之人的尸体,煌朔口中念出的封寒之冻土。

这不可能是两个不同的人,而且还是在启程的旅途中,启程的旅途中,难道会是那个小岛上吗?

一猜测,安洁诗雅就肯定了这个地方确实是无面之人的故乡,进一步说明了薇露确实是这个国家的末路公主了。

“那,作为守护神的他,为什么会出发去别的地方呢?不是应该守护这里的安全为主的吗?”

“那是因为,为了夺回属于他们的领土,我们的领土遭到了其他种族的侵略,不敌那些被造就出来的怪物,而被迫躲在了不被它们发现的地方。”

完全没有听说过,其他种族的侵略……如果这里真是埃勒芬大陆的话,他们大可放心,现在的一切还是以人类为主导的世界,他们也能来寻找我们的帮助,来帮助夺回他们的领土不是吗?

“那现在这个地方,还安全吗?”

“放心,就现在来说,还是比较安全的。”

“那我就放心了。”

“嗯,有其他的征伐骑士在,这里永远是最安全的地方。”

听出了重要的信息的安洁诗雅一刻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在伊斯特百般地“阻挠”之下,她终于回到了她应该回来的岗位上。

“或许是重大的发现。”

“是什么?”

“是……”

“小丫头们,上班时间打岔太多可不好哦。”

坐在柜台位子上的莉娜笑眯眯地看着她们,样子温柔祥和,实则眼神里深邃到令人害怕。

安洁诗雅立即闭上了嘴,她非常清楚莉娜姐的脾性。她赶紧叫住几人先做好工作,待到晚上下班的时候再聊这件事。

到了晚上下班的时候,安心三人先上了楼,约定好等安洁诗雅结束后就与她们说一说她今天要说的事。

“来,小诗雅,我们今天的训练。喝完这两瓶,我们再开始练习。”

经过这几天的折磨,安洁诗雅已经习惯了每天一瓶给她灌下去的练习,本以为晚上能撑过去,不至于像之前那样醉的只知道发疯。

“这,莉娜姐,会不会,有什么地方出错了?”

“嗯,哪里出错了?没出错啊?”

“怎么会……”安洁诗雅指着两个满满的酒瓶,背后冷汗冒出:“平常不都是一瓶的吗?怎么今天就……”

“什么?啊~你说这个啊,这不是挺正常的嘛,作为你的惩罚~”

安洁诗雅一愣,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或是惹到了这位魔鬼姐姐,会用这样的惩罚惩罚自己。

“上班开小差,还拉动其他的同事一起,你说这个错大不大?”

“确,确实挺大的,但是我知道错了,之后我不是及时停下来了嘛。”

莉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认同安洁诗雅的解释:“你说的没错,可是,这几天下来,在我眼中可不止一次哦~我一直都在数着你的次数的呢~”

“呜噫!”被抓住了尾巴的猫咪一样,发出鸣声,毛发竖起,无处可逃的安洁诗雅只能祈祷自己不会变成奇怪的样子了。

“来~我会慢慢帮你的,不用怕会吐~”

“不,不不要,我不想变成那个样子!”

星星月亮闪耀的光芒渐渐消散,躲在被黑夜浸染的黑云里,等待着惨剧的结束,直至深夜。

“所以,今天的事情是搞砸了吗?”

安心按着打开的门,面无表情低头看着倒在地上傻笑的安洁诗雅,在她的手里,还拿捏着一个空瓶子,摇摇晃晃地要从里头倒出不存在的酒滴。

“哎~总之今晚的情报泡汤了吧……但愿她醒来后不要忘了与我们说事。”

说着,叫上另外两人将醉的倒地不起的安洁诗雅拖进了房间,替她做完了接下来准备睡觉的准备。

……

“唔~好酸。”

安洁诗雅摸摸酸痛的脖颈,伸个懒腰舒展一下僵硬的身体,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有些奇怪,自己昨晚到底做了什么,到底是怎么来到床上的事情一概都不记得了。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下床准备工作。

“哈啊~安心,亚维妮,薇露,早~”

“嗯,早。不过在开始工作之前,还是与我们说说昨天的事情吧。”

安心开门见山,担心一旦到了晚上又会醉的不省人事的安洁诗雅会将这个情报无期限的延期下去,决定现在当场要她对她们说一说昨天她打听到了什么重要的消息。

“昨天?昨天我们不是很正常的工作了一天了吗?”

“什!什么?!你居然什么都不记得了?昨天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与我们还没说就忘了?”

亚维妮和薇露也表示狐疑,要说一个人的记忆再怎么差,也只会忘记昨晚睡前发生的事,可是整整一天的事情全忘了这种事情会发生,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

“是啊,诗雅,你再好好想想,可不能刚到手的线索还没捂热就丢了呀!”

“好好想想,现在距离工作时间还有一段时间,一定要好好想想。”

安洁诗雅的视线不明不白地在三人之间巡视,宛如一副看着怪人一样,她完全搞不懂三人今天演的是哪一出。

“你们到底怎么了?是脑子发热了吗?也没有啊,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我们明明一直在做着一样的工作,一如既往,哪有打探到什么消息啊?”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安心深锁眉头,奇怪的现象令安心倍感不安,仿佛是有一只手在控制着她们一样,不管她们怎么做,都无法逃出她的掌控一样。

倏忽间,安心转过头,如刺探到重要线索的侦探看了一眼坐在柜台位子上翻阅账本的莉娜。

莉娜抬起头,与安心的视线对上。

短暂的凝视后,莉娜投以微笑,妩媚的舔舌与极具侵略性的眼神令她十分不舒服,旋即收回了视线。

怎么会,一个完全没有察觉到一丝魔力的普通人而已,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眼睛,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安心姐姐,你怎么了?”

安心笑着回答薇露,正告诉她自己没事的时候,看着薇露眼中的自己的倒影,她仿佛被一张丝网给缠住了一般,无论她往哪里爬行,总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无处可逃。

而这对眼睛,给予她的感觉与之前相差无几,差点给安心吓了个起跳。

“呼,呼,呼……哈~”

安心急喘着,为了不让别人注意到自己,极力缓和自己的呼吸,不去用手刻意去感觉自己的心跳声。

不行,这件事需要自己亲自去查一查,不然,自己会有种不好的预感。

安心心里做下决定,她必须要依靠自己去亲自调查一番,查查这其中到底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以及那个普通人……

安心的边缘视角外,莉娜依旧在翻阅着账本。

绝对不是想的那么简单,这里所有的所有都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