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煌朔将一张桌子摆在中间,两人面对面坐着,桌上摆放着一本黑色皮质封面的书,这本书就是煌朔一直带在身上的传道书,他并不知道这本书的名字,他也看不见里面的内容,一翻开来就是一页页的白纸。
而此刻,他燃起了一丝希望,面前的少女说她能够将这本书里的内容展现给他看,他又不曾想过能从这本书里找到自己的身世与答案,现在一个机会摆在自己面前,自己绝对不能放手。
“如果你能够帮我看到这书上面的内容,我就相信你说的话,因为你说的那些在现在看来根本不可能,也只有这本书是唯一证明你说的是否真假的凭证。”
即使自己知道这件事大概率上绝对会失败,但他不愿意放手这极小的几率,要知道他曾经多么的渴望过以前的他到底是怎么样的,自己出生的故乡到底在哪里。
少女的双手绽放出七彩的光芒,这道光芒微弱至极,也就是这道光芒让煌朔觉得耀眼无比,照耀的不仅仅是书本,更是照亮了他未知的身世的一点黑暗。
渐渐地,书页的第一页显现出一串串奇异复杂的图案,淡黄色的光芒微亮每一个符号,直到整页的符号被点亮为止。
“这到底讲的是什么?”
煌朔有些头痛,他完全没有看过这样的文字,就连自己曾经学习过的妖精语言也没有这样的复杂,束手无策的他只好求助这位少女。
“光芒闪耀,黑暗沉寂,初星诞生,万物丛生,本源初生。没有什么能避免,没有什么能逃脱,它就像一个枷锁,将所有的一切揽进怀中,成为它们的囚笼,幸福的生活在这里。源初,这是它的名字,也是一切的开端,一个从被造物变成神明的存在。”
再翻开,后面依旧是一片空白。
谁也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最初的一页沉默着。
“这到底算是什么啊……”
煌朔苦笑着,他完全记不起任何的事,反倒是被整的迷迷糊糊的,曾有过一瞬间认为是义父又一次欺骗了他。
“就为了一个这么不切实际的东西……”
煌朔能从她的表情上看到复杂的情绪,有悲伤,有愤怨,有讽刺,有痛苦。
少女下定了一个决心一般,突然握住了煌朔的手,诚挚地说出了一句夸张到能跌下下巴的话。
“请让我一直跟着你,我想把这一切了解清楚,哪怕是用我的一切作为交换!”
煌朔像是触了电似的收回了手。
“你的条件我不会答应的。”
“为什……”
少女惊慌地追问道,下一秒被煌朔的话弄得说不出话来。
“你帮我把这本书的所有内容给翻译出来,而我负责寻找其他的传道书,这就是你我之间的交易,你之前的所有的请求,我都不会答应,我会允许你与我一起去寻找。”
“这就是说……”
“就当作是交易的伙伴,这样。”
得到了出乎意料的答案的少女喜极而泣。
……
“我去了那里,真的能找到你说的东西?”
“煌朔小哥你放心,绝对能找的到的,只要你有足够的金钱。”
“那样最好,这张地图我收走了。”
说罢,煌朔将地图纸卷起拿在手上转身离开,身后的琳娜叫喊着什么,但煌朔全权当作没有听到的样子,自顾自地离开酒馆。
旅馆房间里,煌朔打开门,看到薇露坐在椅子上摆弄着一束花束的花瓶,好像是为了获取更好的阳光一样,不停地摆弄着位置。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回头一看,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你回来了啊。”
“嗯,有消息了,能够让你恢复力量的东西。”
“是真的吗?”
薇露探过来,看着煌朔平铺在桌上的地图,见他指了一个标记着红叉的地方。
“这里是靠近无尽之海的码头,是整个安德耀城的唯一一个码头,在那里有你描述的东西。”
“无尽之海……”
薇露喃喃着这个名字,像是陷入了沉思一样,对这个名字不断重复。
“怎么了吗?”
“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
“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的事。”
“你认识的朋友?”
煌朔还是第一次听到她口中朋友二字,如果她有认识的朋友,为什么当时不找上她的朋友帮忙?
似乎是看出了煌朔的疑问,薇露无奈地笑,说出了她的回答:“我的那位朋友性格有些怪,而且她并不喜欢和那些用魔法的人交流,整天将自己关在房里研究着她那稀奇古怪的东西。”
“而且她非常的讨厌麻烦,一旦有什么事耽搁了她的事情,她就会大发脾气。”
“也难怪了,性格怪僻的家伙,能够交流算是不错的了。”
“这样,你跟我先去一趟码头,然后我们再去你说的朋友那里,看看你一直关心的那个朋友到底有什么事。”
“真的吗?那太好了,那我们赶紧去吧!”薇露激动地挥了一下手臂,喜悦的表情从她出发的那一刻就没有停下。
“这套衣服,你把它换上吧,总是穿着一件快要破掉的衣服出去也不是一个办法。”
薇露抱着丢过来的淡黄色的衣裙,虽然朴素,也不至于难看,这样也能够避免一些有心之人,安德耀城的治安看起来严格,实际上也会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发生。
“好!”
……
穿梭街道,挤过正值热闹的人流的时机,两人磕磕碰碰,好在彼此拉着手,两人才没有被洪流冲散。
来到码头,一眼望去,数不尽的船只停泊在岸边,承受着烈阳的炙烤。季节已入初秋,天气微凉,海风中携着凉意与烈阳的炎热相互碰撞。等待着船只开动的船员坐在自备的凳子上,脱下了上半身的衣服的同时,脸颊还是流下几滴汗水。由此可见凉风败给了烈日。
煌朔两人照着地图上标明的地方走去,看到了琳娜所说的接应人员,那名带着红色帽子的中年男性挥着手招呼着他们两人。
“你就是琳娜那丫头说的买家?”
“正是。”
“按照约定,我们事先准备的东西,你看看吧。”
中年男性打开身边的一个箱子里,推到煌朔的面前,里头躺着的是一块圆形的盘和好几瓶装有无色液体的瓶子。
“这是灵盘与源水。他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听你这话,你知道这些东西的用处?”
“它们就是我们那个地方的东西,一种用来提升魔法根源的药物与器物。”
“那我们算是找对东西了。”
两人轻声交谈后,煌朔对中年男性说道:“这些我全都要了,多少?”
“爽快!看在你是新来的买家,出手又阔绰,那就算你个折扣,一共是三万七千金币。”
煌朔蹙起眉头,一时间对物品的天价价格有些不相信,想起了薇露的话,转念一想也不是不能买下,于是拿出他全身上下几乎全部的金钱交给中年男性。
“给你,东西我拿走了。”
中年男性晃晃手中的钱袋,听声音就能知道里面大概的数目,露出友好的笑容说道:“欢迎下次光顾!”
煌朔收起灵盘和源水,放进腰袋里,带着薇露离开码头。
刚一离开码头,煌朔的脑后又出现了似曾相识的,充满危险且寒意逼人的视线。
猛地一转身,身后除了薇露奇怪地看着自己的表情之外没有任何人盯着自己。
“怎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感觉有什么不舒服的东西。”
“不舒服的话,那我们先回去吧。”
“没事,不是我身体的问题。走吧。”
煌朔放下警惕,转过身打算继续前进时,面前的一个黑影与自己撞在了一起。
“对不起!我没有看见你,对不起!”
与煌朔撞到的这个黑影穿戴着黑色的衣服与帽子,声线偏男性,在道歉的同时,手里拿着的一个瓶子,瓶子上没有盖塞,里面的空荡荡的。
“没事,也是我不好,是我没有看见你。”
“那真是太好了!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黑衣男子一听到没事,高兴的像是欢呼雀跃的小孩子一样,好在他克制了这一行为,急忙从煌朔的身边离开,宛如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
煌朔起初还没有发觉为什么那个男人撞上了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慌张,以及他手上的空瓶子十分地引人注目。
他嗅了嗅鼻子,发现有种若有若无的香气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
他想起了那个男子与自己相撞后那个瓶子的位置,抓住衣服,靠近鼻子一闻。
“这是……”
煌朔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直到他运用了自己的火焰发现完全使不出来,就连那种藏于血脉的力量也在渐渐流失,就像是自己的力量被封印了一样。
“不好!”
煌朔回头想去寻找黑衣人的踪迹,却发现那人早已消失。
果然那个视线不是错觉,有人要对我动手了,到底是谁?
“煌朔,你身上怎么有禁魔香的味道?”
“应该是那个撞上我的那个人做的,我现在一点能力也使用不出来了,我想我居住的地方也可能被人惦记上而暴露了。”
“那可不妙了,这样吧,我们立刻去我的朋友那边,说什么也要让她收留我们。”
“可是你不是说她不想招惹到麻烦吗?”
“忘了说了……”薇露懊恼地敲了敲脑袋,旋即开口解释:“招惹麻烦的前提就是她不做免费的交易,如果我们拿给了她想要的东西,我们就能够在她那里住上一段时间。”
“她有什么东西想要的?”
“就是刚刚那两样。”
“你是说她一直想要的东西就是这两个,而这件事就是你一直惦记的你那个朋友的事?”
“说是没错,但我听说她也只是想要这两样东西研究一下,绝对不会占为己有的。短暂的借出能给出安全的住宿,这个交易很划算。”
“行。那我们就赶紧走吧。”
煌朔这一次是由薇露带路,他的心里还存在一些疑惑,薇露的朋友到底要拿这两样东西做什么?以及刚刚黑衣人的来路到底是什么,那个危险的目光与那个黑衣人是否有什么联系?
我必须要好好的查清楚才行。
煌朔心中如是肯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