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呀!你跑那么急干什么!”

安洁诗雅一路追赶离开城镇的煌朔,可不管她怎么努力的追赶,两人的距离终究保持一个相对的距离,出于无奈,只好大声叫喊,试图让煌朔回应一下她。

这一叫可算是叫对了,煌朔停下脚步,等着安洁诗雅来到自己跟前气喘吁吁,等着她的后话。

“可算追到了,呼,呼,我说你没事跑这么急干什么。”

“我没有跑。”

“行。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突然离开吗?”

“为了一些事,一些小事。”

“什么小事让你直接丢下我就跑的!”

“与你无关,而且你的训练结束了,不必再跟着我了。”

“哪有你这般胡说八道的!与我无关?我现在这个样子,你跟我说与我无关?你我现在同一条船上,你跟我说与我无关?来来来,我今天就要评评理。”安洁诗雅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直气的直男,撸起衣袖就是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一边走一边说。”煌朔转身走进森林深处,示意安洁诗雅跟紧自己不要走丢。

“你听说过妖精狂暴化的事情吗?”

“妖精不是本来就是这样的吗?”

“告诉你的并不全是真的,你必须亲身体会,才能知道前因后果。”

“最初的时候,妖精们不是恐惧与狂暴的象征,它们与人类一样,共同生存在这一个世界里,互相帮助。一起度过艰难的时代,也曾经一起讨伐过危险的怪物。曾经一个统一过大陆的国家,他们依仗着和妖精之间互帮互助的原则,一起打下那些侵犯他们领土的其他的种族,驱赶其他的种族。当时处在盛世的时期,妖精与人类共存牢不可破的信仰在这个时期广受传播,几乎所有人认为世界的轨迹确实是如此。”

拨开一处长草丛,回头眨眼,示意要跟紧自己不要走丢。

“不为人知的一个地方,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这个信仰开始被暴风雨般的变态击打的摇摇欲坠。极黑的雾气蔓延开来。起初人类以为这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不祥之雾,哪怕是到了几十年后,奇怪的现象也并没有发生。于是人类认为,完全过于担心了,放下了对这片黑雾的警惕,继续做着往常一样的事。”

“但是这样的不重视,导致后来没有做好足够的准备而关系破裂。而这件事也仅仅被记载在了古书中,若是现在去找这些资料,恐怕是连个关联字也找不到。”

“阿特纳斯特拉战争,这场战役导致妖精与人类之间的信任产生裂痕,越来越多的妖精受到了狂暴化的妖精的感染,加入了它们的行列中,国家顷刻之间变成了存亡的危机时刻。那场战争可以说是彻底撕裂了妖精与人类能够共存的信条,国家被妖精分裂成四分五裂,越来越多的人无家可归,死在无人知晓的地方。直到某个时代的来临,这场战争才不得不停下来。”

“你还没告诉我那团黑雾到底是什么呢,难道黑雾是什么催化了什么不成?”

“这个猜想有很多,有人说是有心之人故意制作出来的只有妖精接触到它才会发狂的黑雾,但到后来,人类接触过后,绝大多数因为黑雾的关系死在了黑雾中,极少数者虽然活着,精神早已失常。还有人说是其他种族用来反击的秘密武器,但是统一了大陆后,这个国家的君主并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而是流放到了天气变化多端,地形多变,发展极其困难的南方地区,现在无人管辖的南部地区正是他们的杰作。因为变化因素之多,是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集结起这么强大的力量,更别说制造黑雾这种东西的。”

“还有吗?”

“当然有,也是最后一种。未知的力量,也是所有人最不承认的一个猜想,曾有人看见在耶尔森林里,发现了一座抬眼看不到顶端的高塔,在高塔里,弥漫着人们惧怕的黑雾,周围的妖精无一例外都陷入了狂暴化的状态。”

“那这也太假了吧?看不到顶端的话,那我以前为什么没有看见这座高塔?”

“的确,见到了黑雾的人,怎么可能会活着回来,就算活着,也必定会被认为精神失常,疯子的话谁会信?哪怕是信了疯子的话,人们也从未见到矗立在云端之下的塔。种种的不可能造就了最不切实际的猜想。”

话说到这里,理应是对猜想的嘲讽,但安洁诗雅微张着嘴,对这个事件的奇妙之处感到不可思议。煌朔讲完后,他的表情一成不变,甚至一丝对古时候的人的惋惜都没有。

曾经有人说过这句话,最不真实的幻想,往往也是最真实的真相,也许猜想是正确的呢?

煌朔拨开前面的矮树丛,直直地穿过矮树丛,温和的笑脸终于出现在他的脸上。

“到了,就是这里。”

安洁诗雅紧随其后,探出脑袋的一瞬间看见的场景,她惊呆了。

一片巨大的湖泊映入眼帘,湖泊的上方,潺潺流水流入湖泊。放眼望去,好几个白色的小身影在绕着湖泊的边缘在哪里追赶,几个白色的身影围在一起,中间的篝火上放着几片肉片。

更有的甚至匍匐在草地上,享受着天上露空的大太阳的阳光沐浴。

一副与世隔绝的场景出现在自己眼前,本该说点这么,可是太过震惊,安洁诗雅完全说不出话来。不管煌朔怎么做,她还是回不过神,直到触碰到了一个不该碰的东西。

“呀啊啊啊!”

响亮的巴掌响起,祥和的场景由这一巴掌结束,白色的身影的视线转向两人,目光里不乏带有不友善的目光。

白色身影们快速接近两人,安洁诗雅看清了它们的真实面貌。

“狐狸!”

“应该准确的说是银尾白狐。”

煌朔改正名称,蹲下来向着其中一只比较小个的银尾白狐招了招手。

那个小个的银尾白狐看到来人,兴奋的穿过长辈们的腿,四肢一跳,跳到了煌朔的胸前。

“煌朔哥哥!”

“!”安洁诗雅娇躯一震,惊恐地颤抖,指着那只银尾白狐说:“它,它它它怎么会说人话!”

“它本来就会。”

“它可是一只狐狸呀!怎么会说人话啊!”

“但是你忘了我跟你刚刚讲的了吗?曾经它们也是和人类共处过的,会说人话很奇怪吗?”

“这倒也是……不对,它怎么认识你!还,还这么亲昵地叫你煌,煌朔哥哥。”

一下子被遗忘的小银尾白狐不悦地瞥一眼安洁诗雅,用它那毛茸茸的四条尾巴抱紧煌朔,亲昵地蹭蹭煌朔的脸。

“煌朔哥哥,她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

“她是与我一同前来的同伴,不需要担心她会对你们做什么坏事。”

为什么我感觉我是一个外人,明明是我和他一起来的。

“大人,你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大人?!你什么时候成为它们的大人了?”

“说来话长了。”

……

煌朔曾有两年的时间在耶尔森林里居住过,居住的地方却是异常凶险,这个地方就叫做卡列森林,是妖精狂暴化的初始点之一。

自煌朔来到卡列森林,妖精的嚎叫声一天也没有停过,一路上满地堆满了被击杀的妖精的尸体。某一天,煌朔寻找食用的新鲜食材时,发现一只银尾白狐被一只比它大上好几倍的妖精追赶。要知道在这一片森林里,这片“祥和”的森林里是很难看到这样的一副兽追兽的场景的,被黑雾影响的妖精就像是同类一样,同类之间是不会互相攻击的。基于这一点,煌朔出手救下了它,而它为了表示感谢,带着煌朔来到了它们居住的地点。

当看到这里的银尾白狐没有被黑雾狂暴化的现状,煌朔立即与它们下了一个决定,带它们离开卡列森林。

这一行动开始后,整整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在煌朔的掩护之下,银尾白狐们才得以逃脱妖精们的魔爪。

“这也不算很长,是因为煌朔你救了它们一族,它们才会认你作救命恩人。”

“确实如此。毕竟过了这么久,我也不知道它们去了哪里,而在我离开的那三天,也只是想在附近碰碰运气,看看它们是不是来到了这里,不过好在我找到了它们。”

小银尾白狐一摇一摆,垫着脚步来到安洁诗雅的脚边,后肢站起,伸出它的前肢,想与安洁诗雅握一握手。

“你好。我叫伊莉。”

安洁诗雅眨巴眼睛,伊莉做着非常拟人化的问好姿势,她竟忘了回应它,等回过神来,她才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说:“抱歉,我刚刚走神了。我叫安洁诗雅。”

刚一碰完安洁诗雅的手,伊莉立即跑回煌朔的怀中,继续做着刚刚的动作,一刻都不肯舍得分开。

真像一个黏人的宠物女朋友。

一想到这,安洁诗雅竟有种自己的东西被抢走了一样,更加危险的是自己竟然也想像伊莉那样做着黏人的动作,看看煌朔的反应会是什么样的。

我真是疯了才会这样想,估计是看的新鲜,所以才不可控地幻想了一下吧。

将脑袋里不该有的思想甩干净后,安洁诗雅重新找回了那个自信的自己,毕竟自己可是与煌朔同在一条船上,它再亲昵,还能亲昵到老不成?到头来不还是要离开?

“恩人,你这一次来是打算再一次回到那个地方吗?”

“是的,我打算去那里看一下,看看有没有发声异样的变化。”

煌朔与银尾白狐的对话,安洁诗雅听的是一知半解,仅仅是听懂了煌朔打算回到那个他曾经历练的卡列森林,去看看那里的情况。至于是要去那里看什么,安洁诗雅便不知晓了。

“那好,那我就立刻派其他伙伴去准备好,那还请恩人你要在这里暂时住上一阵了。”

“哦!老爸,你说的是真的吗?煌朔哥哥要在这里住上一阵子啦?”

看到伊莉那一脸的高兴样,安洁诗雅不禁摆出看不起的眼神。

之前的格里拉是风骚女,现在的狐狸精还真的是狐狸了,这个世界是怎么了,竟然连狐狸都能和自己抢人了吗?

嗯?煌朔怎么脸色很苍白的样子,而且有一种快要倒下来的感觉,这个样子看起来很不好啊。

“煌朔,你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喂!煌朔你醒醒啊!”

安洁诗雅接住倒下来的煌朔,慌张地叫唤煌朔的名字,银尾白狐们遇到突发情况后,更是乱成了一锅粥,好在有伊莉的父亲——银尾白狐的族长稳定大家的心态,开始为昏迷的煌朔做唤醒的准备。